第一百七十三章衛道報喜
2024-09-12 06:15:35
作者: 喜巧
送走聖女宗弟子,千嶺岩和自家影隊的總隊長白千本一起返迴風基鎮,千府。
此座千府不是千家的自家府邸,而是因為千嶺岩的父親千道玄在風基鎮任鎮府長,官府給千道玄的府邸。
現如今,千家眾人與帝都掌權者龐左文勢成水火,到風基鎮來,似有些危險。而千嶺岩卻是不以為然,此時人族的大軍都壓在前線,無暇顧及千家不說,就是一般、二般的人來了,若沒有些硬活兒,也奈何不了千家。
此時,人妖大戰,情勢混亂,千家正好趁此當口立足,千嶺岩也可在亂世之中斡旋,真正投下心力去組建勢力。
黑石村後,千門山的山門由金聚財負責施工建造,只是山地高,山勢險,土石難運,而且此時正值戰時,工匠難尋,土石價高,這山門沒有個三五年的工夫建不起來。
月前,千嶺岩和四叔千道義劫了王正陽賄賂龐左文的財寶,這些財寶都是民脂民膏,千道義將其還之於民,用於商鋪改建,擴建道路,打開商路,整修民田。
此時,千嶺岩重回風基鎮,風基鎮處處都是施工大建的聲音,現如今風基鎮當真是今非昔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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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基鎮是交通樞紐,且良田廣袤,本是富鎮。只因王正陽祖上連續幾代作威作福、魚肉百姓,導致人口流失,商業不振,致使風基鎮敗落。
如今,千嶺岩的父親千道玄任鎮府長,整肅吏治,鼓勵生產,風基鎮正穩步發展起來。
千道玄雖為斬妖士,但他乃是千家次子,自幼跟從大哥也學過些管理的門道,風基鎮有所發展,乃是必然。現今,千家的家主,千嶺岩的大伯千道宗也跟著到風基鎮來,有他幫忙管理風基鎮,風基鎮必定崛起。
正逢風基鎮重建,千嶺岩歸家,和其父輩四人宗玄明義一起品茗。
千嶺岩的四叔千道義對三位哥哥和千嶺岩說道:「哥哥們,風基鎮重建,必可崛起。只是風無根基,無相無形,難以捕捉,以風為基,必為不穩,『風基』二字不好。」
千嶺岩點頭附和,道:「四叔說的有理。」
千道宗道:「四弟如此說,想必已有新名了吧。」
千道義品茗一笑,置下茶具,道:「大哥懂我。我聞故時風基鎮財力富碩,民生向榮。風基鎮要重回昔日風光,依我看,就更名為風回鎮如何?」
「四叔,高明啊。」
「臭小子,少拍馬屁。」
千嶺岩和千道義相互調笑,他叔侄二人年齡相仿,又經常混在一塊,倒是能玩兒在一起。
千嶺岩的父親千道玄問千道宗和千道明道:「大哥,三弟,你們二位覺得四弟的主意如何?」
千道宗道:「我覺得很好。」
千道明對這些事不在意,道:「你們看著辦就好。」
千道明道:「二哥,如今你是鎮府長,還得辛苦你。」
「好,我馬上讓人貼出告示,準備新的鎮碑石。」千道玄道:「哎,四弟,你那運糧辦的差事怎麼樣了?」
「二哥,這我可得好好謝謝你。」
「哦?謝我幹什麼?」
「二哥,我得謝你有個好兒子啊。岩兒這小子幫我剪除了攔截糧道的妖患,如今我可是輕鬆的很了。」
千道玄欣慰地看著千嶺岩,點頭笑道:「岩兒,做的很好。」
千嶺岩哈哈大笑,道:「爹,四叔,應該的,應該的。」
說笑之間,千道宗忽然插言道:「今天不是來說雪兒和維其的婚事嗎,怎麼說起公事了?」
千道義歉意地說道:「大哥,是我話題帶偏了,咱們言歸正傳,言歸正傳。」
千道宗道:「那大家看看,是怎麼個辦法?」
千道義道:「千家規矩,長女出嫁,須得大操大辦,不能馬虎啊。」
千道宗道:「這我也知道,可如今形勢如此,何能大操大辦?」
「大哥此言有謬。」千道義道:「千家嫁女,不能寒磣。再說,咱們千家多年積蓄,辦場婚禮的財力還是綽綽有餘。帝都之人,如今也被岩兒打的怕了,而且損失慘重,趁此時他們還未恢復元氣,大辦婚禮應該。」
千道明有女,將心比心,道:「我覺得四弟說的對。」
千道玄也是這個意思,千道宗道:「那既然如此,我就聽弟弟們的。那大家看,婚典上該請什麼人?」
「千家遠近宗親,親朋好友。若是可行,衛道城七大家舊友,也可一請。」千道義道。
千道宗道:「豐、田、流三家,與我千家有逼迫離家之仇,也請嗎?」
「大哥,利益不通,是以為仇。如今千家遠遷,豐家之眾也停下融合妖族血脈的惡行,雙方各退一步,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正好趁此機會雙方冰釋前嫌,如此可請。」
「那四弟你看,誰能到衛道城去送上請柬?」
千道義淡淡一笑,看向千嶺岩,道:「長輩品茗,小輩在側,不就是跑腿的嗎?」
「啊?」千嶺岩瞪大了眼,張大了嘴,道:「四叔,你叫我來,敢情就是為了讓我跑腿啊。」
千道玄道:「岩兒,你馬快,能快去快回。其次,你堂姐大婚,讓你跑趟腿,還委屈你了?」
父親大人親命,千嶺岩道:「爹,知道了,我馬上去。」
千嶺岩要去衛道城,順道捎上了徐颯和畫柔回徐家一趟。
千嶺雪和常維其的婚事準備下來,還得月余,千嶺岩便不急不慢地和徐颯、畫柔回衛道城去。
三日後,三人共行,到衛道城城外林郊,離家只有個把時辰的路途了。
歸鄉漸進,千嶺岩面露春風,道:「終於回來了。徐立風,徐家的請柬給你,你給捎回去。」
徐颯結果大紅請柬,且喜且感,嘆道:「什麼時候,我也能成親啊。」
千嶺岩調笑道:「那你想和誰成親啊?」
「啊?我,我這」徐颯心臟亂跳,偷瞄畫柔,畫柔看徐颯樣子,捂嘴輕笑。
畫柔道:「對啊,徐颯,你想和誰成親吶?」
畫柔知道徐颯喜歡的人是自己,但卻沒有和徐颯挑破。因為之前自己那麼喜歡徐颯,徐颯這木頭竟然都沒有感覺到。如今,角色互換,是徐颯喜歡自己,畫柔假裝不知,也讓徐颯嘗嘗那種煎熬的滋味。
徐颯平時沒皮沒臉的,到了正事上,反而扭捏起來,支支吾吾,不敢和畫柔吐露心意。
徐颯撓撓腦袋,道:「這,我還沒想好吶。」
畫柔本來滿心期待,徐颯卻臨陣退縮。畫柔不悅,輕哼一聲,馬鞭一揮打在馬腹,馬匹吃痛,快跑去了。
畫柔跑遠,徐颯還在愣神,千嶺岩看一眼不爭氣的徐颯,罵道:「徐立風,你真木。」
「駕!」千嶺岩雙腿夾緊,赤焰火龍駒會意,飛奔入城了。
徐家的請柬已經交由徐颯轉交,黃家、江家千嶺岩先後拜訪之後,轉過街道之後,千嶺岩到了田家的府上。
千嶺岩下馬,田家兩甲士守門,喝問:「何人?」
千嶺岩心道,不愧是前朝之人,有氣派。
千嶺岩笑道:「兩位大哥,千家婚請,千嶺岩登門,特來送上請柬。」
「哦?」兩甲士相視,各懷輕蔑,道:「就是那個被我們田家趕出衛道城的千家?」
這二人明顯是在找茬,若不是此乃喜事,不宜動粗,千嶺岩就要動手打人了。
千嶺岩壓制火氣,勉強笑道:「兩位大哥真會說笑。我們七大家同氣連枝,千家受人皇盛情邀請,遷家帝都。千家雖已不在衛道城,可是與大家的情誼還在,還請田家大駕光臨千家婚典。」
二衛士蔑視千嶺岩,哈哈大笑,「你小子好嘴。你千家明明是被我田家趕出衛道城的,卻讓你說的是你千家自願離開一般。小子,千、田兩家有什麼情誼?我勸你不要自討沒趣,快給我滾!」
千嶺岩攥起拳頭,心道,這二仆狗仗人勢,驕縱無禮,打他們反髒了爺爺的拳頭。
千嶺岩鬆開鐵拳,冷笑道:「田家不識人敬,千嶺岩今日告辭,日後田家有求,可不要怪千嶺岩不留情面。」
「哈哈,他說什麼?田家會求你?小子,戰敗之家,也敢大言炎炎,今日我就教訓你一番,省的你再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兩甲士架起長槍,擺起架勢,卻聽田府之中有人喝道:「住手!」
府內看去,二青年同時出來,正是田家當家二人,田青、田欣兄弟。
田青、田欣的父親田六曾和千嶺岩交過手,今日田六還家正好說起千嶺岩。
千嶺岩之強大,就是田青、田欣二人之父都不敢動手,這二甲士竟敢對千嶺岩出手,找死嗎?
田青看到千嶺岩站在府外,急忙喝止二人。
田青、田欣出門府外,田欣不問緣由,二話不說,就給那二甲士一人一個耳刮子。
田欣是真下手,那二人吃了耳刮子,倒在地上,腮幫高起,嘴角溢血,半昏半醒。
田青道:「千兄弟,手下人眼拙,衝撞了您,您別往心裡去。」
千嶺岩道:「兩隻惡犬而已,千嶺岩還沒放在眼裡。」
田欣道:「千兄弟大人大量,在下佩服,快請進府一敘。」
千嶺岩大大方方,由田家二兄弟請進府里,上座。
千嶺岩坐在上座,家主田野相陪,身為田家二爺的田欣也只能坐在了千嶺岩的下位。為何?只因田六有言,千嶺岩此人好面兒,而且實力高強,絕不能怠慢了他。
千嶺岩道:「二位不用忙活了,我此番來是為送請柬來的。」
田野接過請柬,打眼一掃,笑道:「原來是千家大小姐千嶺雪大婚,恭喜恭喜。千兄弟放心,田家兄弟必定如約,奉上厚禮。」
「如此,千嶺岩還有急務,就不多留了,告辭。」
千嶺岩待走,田家後堂田六閃出,道:「嶺岩侄兒,請先留步。」
「哦,田叔叔有何貴幹?」
千嶺岩面色不善,田六笑道:「前幾日,田六莽撞了,誤傷賢侄兄姐,萬望勿怪。再說,田六也被賢侄重創,如此還不解恨嗎?」
田六留下千嶺岩必有名堂,千嶺岩道:「有話直說。」
「好,快言快語,爽快。田六別無他求,只求能和賢侄交個朋友,還請賞臉。」
千嶺岩雲裡霧裡,道:「咱們有什麼朋友好交?再說,你和我走的近了,星能願意?」
田六道:「星大人,最近閉關,他讓我們自由活動。賢侄氣術卓絕,我只想請你幫個忙。」
千嶺岩心道,星閉關,一定是在修煉陰陽生生訣,我也不能落後了。
「哦?田叔叔,想請千嶺岩幫什麼忙?」
「田六是前朝之人,還請你能保密。」
「千嶺岩不是亂嚼舌根之人,懶得出去亂說。」
「如此甚好。田六想問,千公子對人族公器執掌歸屬如何看來?」
千嶺岩道:「公器歸屬,千嶺岩不感興趣。張龍羽也好,張龍麒也罷,或者是你田六,無論誰執掌公器,我都不在乎,也不打算插手。就算張龍羽是我姑表的哥哥,我也不會幫他,我手下的人也不會幫他。你們想爭,你們自己爭去。可有一點,你們無論誰,若是敢招惹我,或者我千家之人,就不要怪千嶺岩心狠手辣了。」
千嶺岩這樣的態度,已經對田六極為有利了,他最怕千嶺岩會相幫張龍羽。
田六急忙行禮,道:「田家必如時赴約,為千家慶賀大婚。從此兩家修好,我田家豈能招惹千家?」
「如此甚好,千嶺岩還有任務,告辭。」
送走千嶺岩,田六看家門口的甲士臥倒,腮幫高腫,問田野道:「田野,這怎麼回事?」
田野向父親行禮,道:「父親,此二人衝撞了千嶺岩,老弟謹遵父親教誨,不可怠慢了千嶺岩,所以出手教訓了一番。」
田六點點頭,道:「嗯,田欣,你做的很好。」
「多謝父親誇獎。」
田六冷眼一掃地上二人,罵道:「廢物!今日幸虧你們二人聽到動靜,出來的早,不然田家的大事就要毀在這兩個廢物手裡!」
田野也是心有餘悸,道:「可不是,按照父親的說法,以千嶺岩的實力,要真是惹惱了他,他不得拆了半個田家才怪。」
田六心頭一顫,急忙道:「田野,你馬上傳令下去,田家之人不准為難千嶺岩及其家人,否則後果自負。」
「爹,我馬上傳令。」
田六頷首,看向遠方,心道:「豐家是正義之家,而且豐盛和千嶺岩還有交情,倒是沒什麼。可是,這流家變了天,李安、流項乾小人得志,膨脹的不行,就連我田家的吩咐竟也敢拖延了。」
田六冷笑,自言自語,道:「好。既然你李安和流項乾不願意老老實實的當狗,就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們。等千嶺岩把請柬送上門,你們可要好好的刁難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