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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父殺之人

2024-09-12 06:12:49 作者: 喜巧

  在噬心草進階的小半月之後,吳令琪的傷勢差不多恢復。千嶺泠覺得吳令琪可憐,便不准千嶺岩傷害吳令琪,但總歸吳令琪傷害過千嶺泠,因此在他傷勢養好之後,千嶺岩不放心留他住在千府。

  暮色剛至,千嶺岩說要給吳令琪重新安排地方,吳令琪便跟著千嶺岩出了千府。

  在千嶺岩因為給噬心草供給海量的血氣而昏迷的時候,吳令琪向千嶺泠說起了他的遭遇,後來經過千嶺泠轉述,千嶺岩也知道了。

  吳令琪和其父吳有道因為是鏡心人,對於用氣極具天賦,受到了衛道城豐家大少爺豐年長的賞識。因此,豐年長為他們父子融合了嘯風白虎的血脈,說來也巧,這被捉的嘯風白虎也是父子一對,正配他們父子二人。

  龍族、虎族是妖族中最強兩支,融合嘯風白虎血脈之後的吳有道、吳令琪父子,實力大增,成為了豐年長手下、妖族血脈融合最成功的十妖兵之一。

  後來,因為千嶺岩傷了蘭玉,豐年長對千嶺岩起了殺心,便派殺手來斬殺千嶺岩。吳令琪聽聞消息之後,便主動請纓,為母報仇。

  豐年長應允吳令琪,讓吳家父子去取千嶺岩的項上人頭。吳令琪騷擾過千家一段時間,但始終不見千嶺岩身影,直到後來千家被迫遷到帝都。

  千家遷到帝都之後,吳有道和吳令琪自然也跟著來了。只是來騷擾千家的只有吳令琪一人,因為吳有道知道千家的厲害,因此他不想涉險。

  吳有道不想涉險,便終日在帝都遊蕩。那一日,吳有道在街上,遇到一帝都女貴。二人因為爭道,發生些摩擦,到後來竟然動起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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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身為女流,卻好有手段,和吳有道鬥了個旗鼓相當。後來吳有道以血脈加身,才勝了女子。

  那權貴女子十分好武,對尋常男子都不放在眼裡,因此年近三十還未婚嫁。今日,女子見吳有道如此武力,便有心結為鴛鴦,問吳有道是否婚配。

  吳有道看的出來女子身上的貴氣,貪戀權貴,便稱自己遊俠,無意兒女情長,讓人以為他無有妻室。

  女子聽聞吳有道之言,心內大喜,將其引到府上,說明心意。吳有道早有算計,一番做戲之後,終於和女子定下婚事,也相當於背叛了豐年長。

  吳有道附鳳登天,心內大喜,卻也有隱憂,便是吳令琪。在帝都,只有吳令琪知曉其身份,因此吳有道便動了殺心。

  初一傍晚,吳有道引吳令琪到偏僻角落,趁機偷襲。吳令琪功力尚淺,本就不是吳有道敵手,再加上吳有道偷襲,吳令琪便身受重傷。

  吳令琪有妖族血脈加身,雖然鬥不過吳有道,但吳有道不想引來他人,撞破自己的滅子計劃,有些施展不開手腳。

  在父子的對峙期間,吳有道坦言是自己殺死髮妻,想要引起吳令琪心緒不穩,一擊制敵。

  然而吳令琪受吳有道指導多年,心硬心狠受吳有道影響,因此吳有道之言只讓吳令琪一時悲痛,卻不能喪失鬥志。

  吳令琪苦苦支持,邊打邊退,退到遠行巷,吳令琪幾個折回,躲藏起來。吳有道尋不到吳令琪,只能恨恨而歸。

  後來,就是千嶺岩等人撞到吳令琪,發生的事情。

  聽過千嶺泠的轉述,千嶺岩才知道在遠行巷碰到吳令琪並沒有什麼奇怪。因為吳令琪想要刺殺自己,所以他在遠行巷一定摸索了許多日子。而當吳令琪面對吳有道追殺的時候,他會無意識地向遠行巷逃跑,因為在帝都吳令琪最熟悉的地方就是遠行巷,在遠行巷會讓吳令琪有安全感。

  吳令琪熟悉遠行巷,而相反的吳有道因為要迴避千家,便對遠行巷絲毫不熟悉。身受重傷的吳令琪能夠死裡逃生,看似意外,其實是在情理之中。

  不管怎麼樣,千嶺岩對吳令琪始終信不過,因此借著給吳令琪安排其它住處,把吳令琪給打發走。

  到了一個街口,千嶺岩帶著吳令琪轉進去,轉過身來,看著吳令琪,道:「小子,我對你沒什麼好印象,你在千家我始終不放心。我希望以後你和我們千家不相往來,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這裡有一百兩銀子,你拿去用。」

  吳令琪接過銀票,面無表情地說道:「謝謝。」

  吳令琪說完,向巷道深處走去。吳令琪走過千嶺岩身後,千嶺岩自語道:「真是個冷淡的小子。」

  千嶺岩感慨完,向街上走去,與吳令琪背道而行。

  千嶺岩上了街,向帝香樓走去。這半月,秋月兒聽北說起千嶺岩的事,心裡惦記,總是派人去問千嶺岩身體恢復的怎麼樣,千嶺岩為了讓秋月兒放心,打算今天去見她一次。

  到了帝香樓,千嶺岩見秋月兒正在中央樓台歌舞。算算日子,千嶺岩才記起今日是十五,是秋月兒該登台的日子。

  秋月兒歌聲繞樑,舞姿曼妙,引來賓客無數,座已占滿,千嶺岩便站在一處角落,等候秋月兒。

  看秋月兒的歌舞,是一種享受,因此千嶺岩不覺得時間有多長,秋月兒的歌舞便告結束。

  秋月兒落落大方,笑語謝客,道:「感謝諸位捧場,月兒今日累了,不能陪客,望諸位見諒。」

  每次,秋月兒表演完歌舞,都會選定客人陪酒唱曲,直到在遇到千嶺岩之後。

  秋月兒屢次都不陪客,自然引起許多客人的不滿。秋月兒正要下台,卻被一個痞子氣息的人給叫住了。

  「月兒姑娘,你說走就走,豈不讓客人們寒心?」

  此人一言,眾人皆都附和,廳內噪聲四起。

  秋月兒停步,道:「月兒真的累了,有不到之處,懇請大家見諒。」

  「你一個婊/子,不把大爺們伺候高興了,還有資格叫苦?」

  秋月兒面色很不好看,這個人一身的痞氣,不像是什麼權貴。帝香樓好歹也是帝都最大的妓館,一般的痞子不會不開眼的找不自在,千嶺岩猜測此人是受人指使。

  千家接手帝香樓,對蔡三爺的利益造成了衝突,再就是為秋月兒提供了庇護所,得罪了太師龐左文。而蔡三爺是龐左文的地下勢力,因此此人十有八九是龐左文派來的。

  此人痞氣十足,下盤卻不穩當,想來不是高手,千嶺岩打眼一掃,見賓客之間卻有幾人眉目冷峻,心裡有了算計。原來是這痞子只是引人注目,真正的殺手卻藏在人群之中,看來龐左文還沒有打消除去秋月兒的念頭。

  那痞子不依不饒,輕賤秋月兒道:「臭婊/子,大爺這裡有一壇酒,不喝你今天就別想下這個台來。」

  秋月兒冷哼一聲,道:「月兒已經戒酒了,這位客官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臭婊/子,給臉不要臉!兄弟們,上,把這個婊/子,給我拖下來,這壇酒,我就是硬灌,也要讓她喝下去!」

  賓客之中,還有幾個痞子摩拳擦掌,那幾個暗伏的殺手也在伺機而動。

  痞子們要動手,東和南不能置之不理,便挺身教訓這些痞子,堂堂的方位使充當看門護院的打手,教訓痞子,讓東和南心裡憋屈,出手不自覺的就重了些。

  那幾個痞子豈是東和南的對手,被打的哭爹喊娘,這些痞子喊得越越大聲,東出手就越狠,「他娘的,你再叫個試試?老子打你,你還敢叫,不要命了?」

  「大爺,大爺,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為首的痞子求饒,東充耳不聞,喝道:「讓你別叫,你還敢說話,看來是沒打疼你!」

  「不是啊」痞子剛要解釋幾句,看到東嚇人的眼神,什麼話都咽到了肚子裡,而且東打他,他還不敢出聲,那叫一個憋屈。

  場面混亂,暗伏的殺手蠢蠢欲動,正是這樣,千嶺岩也確定了殺手有三人。千嶺岩呵呵冷笑,擠進人群里,假裝被擠過來,撞推殺手。

  那三個殺手正準備襲擊秋月兒,不知怎麼地,卻被撞到東、南打人的圈子裡,進入了眾人的視線。

  東和南向人群里看去,千嶺岩使了個眼色。南會意大笑,道:「好啊,原來你們還藏了三個人,東把這三個人拿下!」

  南的戲演的很好,那三個殺手不能被識破身份,只能硬著頭皮假裝痞子不說,被東和南打還不能還手,然後被擒住。

  痞子們同樣被擒住,眾人見識了在帝香樓惹事的後果,心裡都有了數。

  痞子們擒住,哭爹喊娘,被東踹了兩腳就給放了。那三個殺手見那些痞子都被放了,學著那些痞子求饒道:「大爺,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

  南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道:「放了你們?我是想放了你們,可是閻王爺不答應!」

  下面的事一了,千嶺岩便跟著秋月兒到了高樓上秋月兒的房間。

  秋月兒給千嶺岩泡茶,道:「你身子好多了?」

  「嗯,好多了。」

  千嶺岩端起茶杯,看著茶水霧氣,和秋月兒開玩笑,「月兒姑娘,你說你戒酒了,不是真的吧。」

  秋月兒點點頭,千嶺岩就是隨口一說,不料卻還真給說中了。

  千嶺岩心道,看來我們那一夜裡喝了有迷情藥的酒,給她心裡留下了不少陰影。

  想起那一夜的香艷,千嶺岩急忙喝了一口茶水,沖淡自己的胡思。

  「對了,月兒姑娘,我想問一下你知道帝都有哪家的女子要出嫁嗎?」

  「怎麼了,幹嘛問這個?」秋月兒問道。

  「有些事。」

  千嶺岩沒有明說什麼事,秋月兒識趣的沒有多問。

  「十王將中雙七花之一的陳霞這個月十八成親。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還記得那個砸場的陳顯嗎?陳霞就是那個陳顯的姐姐。」

  秋月兒一提醒,千嶺岩也想起來了。千嶺岩問道:「那這個陳霞的夫家是個什麼人?」

  秋月兒道:「聽說是個遊俠,很有功夫。和陳霞是鬥武結緣,遂成鴛鴦。」

  「哦,是這樣。」千嶺岩道:「那遊俠什麼名號,你可知道?」

  「這我卻是沒有在意。若你有心留意,我替你打聽便是。」

  「不必了。」

  千嶺岩心道,那人料是吳有道不假,大可不必再勞煩秋月兒。

  「月兒姑娘,今日龐左文暗伏殺手,雖無驚險,卻也令人擔憂,以後你可不必登台了。」

  秋月兒托腮,看著千嶺岩,甜美地露出笑顏,道:「那我不幹活,你白養著我啊?」

  千嶺岩道:「我不是跟你說著玩的,你拋頭露面的,畢竟有危險,我們還是小心點兒好。」

  「行,既然你不喜歡,我聽你的。不過,我總得找點兒事干吧。要是整天吃白飯,被你養懶了,你忽然又不要我了,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可怎麼辦?」

  「這有什麼好苦惱的,你進我的影隊,一切不就解決了?」

  「這個辦法好。可以後你就是我的主家了,你不會欺負我吧?」

  千嶺岩笑道:「你看四方位使他們,不也是我的影隊?可是他們不欺負我就謝天謝地了,我還敢欺負他們?」

  秋月兒壞笑,調侃千嶺岩道:「那小北姐姐吶?她那麼聽你的話,你沒少欺負她吧?」

  千嶺岩義正言辭地說道:「我怎麼欺負她了?」

  「哼,看看你看小北姐姐那色眯眯的樣子,肯定就沒安什麼好心!」

  秋月兒撇嘴的樣子讓她顯得更加俏皮,而千嶺岩被說中心事,無暇欣賞,尷尬地端起茶杯,喝口茶水掩飾自己的尷尬。

  「我怎麼就色眯眯的了?」千嶺岩嘴硬,道:「你可別胡說。我對小北姐姐敬愛的緊,可沒什麼非分之想。」

  「哼,敢想不敢認,孬種。」

  秋月兒聲音不大,淡淡地語氣卻有這十足的挑釁意味。

  千嶺岩無奈地說道:「好吧,既然你已看穿,我就跟你說實話,小北姐姐她對我言聽計從,為了我她什麼也肯干、什麼也肯放棄,這讓我怎麼能不動心?要是能同時娶到千玉和小北姐姐,他奶奶的,讓我折壽十年我也干。」

  「為了這點兒事就折壽十年,你可真有出息!」

  「我就這樣,你管得著嗎?」千嶺岩不知道怎麼辯駁,便直接耍無賴,我愛咋咋著,你能咋樣?

  「千嶺岩,你就是個無賴。」

  千嶺岩的心思,秋月兒現在知道了。秋月兒心道,不知道我在他心裡是什麼樣的地位。

  秋月兒想要直接找千嶺岩問個清楚,卻又害怕千嶺岩不喜歡自己,患得患失,想問而又不敢問。

  現在的秋月兒孤苦無依,只有千嶺岩能給她庇護,給她安全的感覺。有些話,秋月兒是一定要問清楚的。

  「嶺岩,你,有喜歡過我嗎?」

  「什麼?」秋月兒突如其來的發問,讓千嶺岩驚慌失措。千嶺岩道:「月兒姑娘,你為什麼這麼問?」

  秋月兒眉目傳情,深情的凝視千嶺岩,道:「嶺岩,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和你在一起,總讓我覺得特別安心。」

  千嶺岩同樣看著秋月兒,千嶺岩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自己是不是喜歡秋月兒。

  秋月兒站起身來,繞到千嶺岩的身後,把嬌軀壓在千嶺岩的後背上,從後面抱住千嶺岩的胸口。秋月兒湊到千嶺岩的耳側,輕聲道:「嶺岩,只要你心裡有我,哪怕只有一點點,我就甘願為你付出所有。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名分,我不做妻,也不做妾,只要做你的情人就夠了。」

  秋月兒身上的暗香湧進千嶺岩的鼻孔,讓千嶺岩心神不穩,想入非非。秋月兒說道:「嶺岩,你以後要是累了,心裡有不痛快,就和我說,到我這裡『喝酒』,好嗎?」

  喝酒?想起那一天的香艷,千嶺岩的鼻血差點兒噴出來。

  對於秋月兒的渴望,和對倫理的堅持,千嶺岩在其間苦苦掙扎,終於做出了決定。不喜歡就拉到,喜歡就娶回家,讓人家做情人像什麼樣子!

  「月兒姑娘,這對你不公平。」千嶺岩從秋月兒的背抱中解脫出來,道:「月兒姑娘,有些事,我沒有想清楚,你能容我些時日,讓我想清楚了,再回應你嗎?」

  沒有得到千嶺岩明確的回應,秋月兒心有傷懷,但又不想逼千嶺岩太緊,只能應允。

  千嶺岩和秋月兒達成共識,便即分離。秋月兒送千嶺岩到門口,秋月兒多希望千嶺岩不要走,能留下來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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