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困金銜蟬(二)
2024-09-12 06:12:17
作者: 喜巧
因為困金銜蟬的特殊能力,千嶺岩坐在地上不能動彈。千嶺岩從未如此的憋屈過,今天他可把困金銜蟬一族給恨上了。
「奶奶的,你敢打小爺?」千嶺岩惡狠狠的說道,「看小爺的冰原狼怎麼把你們撕成碎片,冰原狼給我上!」
冰原狼因為擁有千嶺岩的全部意識,情緒上也被千嶺岩的憤怒感染,出手毫不留情。它以妖獸身形施展獸形拳,比千嶺岩的更有妖獸的味道,別有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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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口猛吞,狼爪撕裂,兇悍的冰原狼步步緊逼,困金銜蟬節節敗退。
千嶺岩冷笑一聲,這困金銜蟬的特殊能力確實令人驚奇,可是比真本事,千嶺岩甩他們好幾條街。
「月兒,你伸手。」千嶺岩道。
秋月兒不知所以,但還是聽千嶺岩的話,伸開了雙手。
秋月兒玉手展開,兩隻冰刺就出現在她的手上。
千嶺岩道:「這兩隻冰刺,你先用來防身。」
冰刺在手,秋月兒瞧了一眼,然後直接把冰刺丟到了地上,道:「你不能保護我嗎?這玩意兒太涼,凍傷了我這可愛的小手可怎麼辦?」
千嶺岩被逗樂了,「哈哈,好。這幾隻小貓,我還沒放在眼裡。月兒,我懷裡有傷藥,你先處理一下傷口。」
大白被冰原狼逼入絕境,他見千嶺岩和秋月兒還在說笑。大白心道老子都要被這死狼給拍死了,你們還在調情,好歹我也是傳說中的妖族,你們就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
大白差點給氣的背過去,心神不穩,被冰原狼拍飛。
冰原狼趁勝追擊,狼爪一揮逼退老白夫婦,再用冰鏡封住老白夫婦的進路,然後躍起,就要斬下大白的頭顱。
「不要!」賈文靜不知何時出現,擋在了大白的身前。
冰原狼和千嶺岩心意相通,賈文靜忽然出現,冰原狼的狼爪沒有拍下去。
大白看著眼前的賈文靜,怒氣難抑,「賤女人,我弟弟就是受了你的勾引,才被你們賈家囚禁了整整十三年,你給我去死!」
大白伸出利爪含怒揮擊,爪擊震擊風聲,兇狠至極,賈文靜背後多出五道血痕,倒在血泊之中。
「混帳!」
不用千嶺岩命令,冰原狼已經感受到了千嶺岩的怒氣,冰原吐息之術橫掃院落。大白急忙躲閃,他雖然沒有被冰原吐息掃中,但冰原吐息蘊含的濃郁寒氣侵入了他的身體,依舊給他造成的很重的傷勢。
冰原狼完全像瘋了一般,準確的說,是千嶺岩要瘋了。在千嶺岩面前,困金銜蟬還敢傷人,千嶺岩作為斬妖士的尊嚴受到挑戰,他要將這三隻貓妖當場斬殺。
困金銜蟬意識到情況不妙,只好暫時先撤。而千嶺岩不能動作,只能任由他們逃走。千嶺岩心道:「等你們下次再來,我已經換下了納氣鐵的衣物,到時候,你們誰也別想跑。」
困金銜蟬逃走,千嶺岩便恢復活動能力。賈文靜傷勢頗重,被下人抬下去及時救治,並無生命之憂,千嶺岩替她鬆了一口氣。只是不知,為何賈文靜要救下那妖怪吶?
次日清晨,賈府。
昨夜,賈正氣留客千嶺岩和秋月兒,千嶺岩和秋月兒也沒有推辭。
千嶺岩剛起床沒多久,房門就被敲響。
千嶺岩打開屋門,有些驚訝,「月兒姑娘,早啊。」
昨夜,秋月兒替千嶺岩擋住大白一爪的時候,千嶺岩稱呼她為月兒。才過了一夜,她又變成了月兒姑娘。秋月兒心道,用完了就丟掉,千嶺岩你這傢伙真不是個好東西。
「請進。」千嶺岩把秋月兒領進屋裡,道:「你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千嶺岩賠笑道:「不是,我不就這麼一問嘛。」
「算了,不和你玩笑了。」秋月兒道:「我問你,你覺得賈文靜為什麼要替大白擋住你的攻擊?」
千嶺岩道:「我怎麼會知道。可能這女人有病。」
秋月兒不理千嶺岩胡言,道:「那你覺得這個賈家的人怎麼樣?」
「他們怎麼樣和我有什麼關係?」
秋月兒嘆氣,道:「千嶺岩,你不知道。昨天夜裡,賈正氣到我房間裡,給我一箱金子,要我當他的第七房姨太太。你說他女兒重傷昏迷,怎麼還會有心思讓我做他的姨太太?」
千嶺岩面色忽然轉陰,有些問責的說:「昨夜的事,你怎麼今天才和我說?」千嶺岩態度忽然緩和下來,道:「他沒欺負你吧。」
「我沒事。」秋月兒心裡有些害怕千嶺岩斥責人的樣子但又很甜蜜,「要不是怕給你添麻煩,我一袖刺就讓他的六房老婆去守寡。」
「昨天我看你挺累的,我自己既然能解決,就不想打擾你休息。」
「謝謝。」千嶺岩道,「不過你這麼一說,這裡的事,恐怕真的有什麼隱情。月兒姑娘,如果真的別有隱情,那麼現在我真的得相信『錢能通天』這句話了。真的難以想像,衛道令竟然也會成為財富者利用的工具。」
看得出千嶺岩的憂傷,秋月兒安慰道:「我會幫你的。」
時至正午,賈文靜才緩緩醒來,她忽然起身,牽動傷口,痛的叫出聲來。
丫鬟見小姐醒來,急忙扶住她,道:「小姐,你醒了,我去給你拿吃的。」
「不用。」賈文靜雖然很餓,但她卻沒有心情吃飯。不出意料的,父親沒有來看望自己,果然他只不過是把自己當做一個控制小白的工具。深知這一點的賈文靜,反而釋懷,這樣她就可以毫無牽掛的和小白離開了。
「你知道千嶺岩在哪裡嗎?」賈文靜問丫鬟道。
「千嶺岩?」
「就是昨天來家裡的那個斬妖士,他身邊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
「哦,老爺昨天把他留下了,他現在正在家裡的偏房休息。」
賈文靜翻身下了床榻,披上衣服就往外沖,丫鬟攔不住,焦急的喊著:「小姐,你去哪啊。」
「咣當。」房門忽然被撞開,給千嶺岩嚇了一跳。
賈文靜面色浮白地站在千嶺岩的房門外。千嶺岩關心賈文靜的傷勢,道:「靜姐,你大傷未愈,怎麼能隨便下床走動?」
「千嶺岩,小白的家人吶?你要是敢傷害他們,我和你沒完。」
什麼大白、小白的,千嶺岩根本不知道是什麼玩意。
「靜姐,你先坐下,別生氣。有什麼事,咱們不能心平氣和的說嗎?」
聞聲趕來的秋月兒也勸道:「靜姐,你別著急,小心傷到身子。」
秋月兒扶著賈文靜坐下,賈文靜余怒未消,道:「昨晚,你沒有傷害困金銜蟬一族吧。」忽然,賈文靜聲音哽咽,道:「要是小白的家人受到傷害,我還怎麼去見他啊。」
千嶺岩道:「他們跑了。」
賈文靜鬆了一口氣,道:「那就好。」
「靜姐,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千嶺岩追問道:「你為什麼會關心那些貓妖,那傢伙可是差點兒殺了你。」
「這」賈文靜信不過千嶺岩,道:「這不是你該管的。」
「我不該管?」千嶺岩道:「我可是斬妖士,只要是威脅到人族安危的妖族,我就一定要殺了它,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回頭。如果,你不讓我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只能寧殺錯不放過,那困金銜蟬一族都得死。別懷疑我的能力,靜姐。消滅他們,對我而言,只不過是三五個氣術的事。」
「千嶺岩,他們招你惹你了,你非得趕盡殺絕?」賈文靜道。
「只要威脅到人族的安危,我就要管。昨天,你被那貓妖所傷。傷及人族,他已經犯了死罪,我非殺他不可。」
「可是,我又不怪他。」
「你不怪他我怪他。誰能保證他不會傷害其他人?」
「千嶺岩,你不講理。」
「斬妖士斬妖,只需妖族無端傷人一個理由就夠了,講什麼理?」
賈文靜無言以對,秋月兒幫腔道:「靜姐,你還是把實情告訴千嶺岩吧。他雖然有時候很讓人討厭,可他不是壞人,這一點我最清楚了。」
賈文靜和秋月兒同仇敵愾,「這傢伙豈止討厭,簡直是可惡。月兒妹妹,以後你若是找夫家,可千萬不能找這個樣子的。」
千嶺岩心說,我招誰惹誰了?
賈文靜只能暫時放下對千嶺岩的戒備,吐露實情,不然真的不能保證千嶺岩會傷害小白的家人。
「十三年前,那時候我才七我還是個小女孩兒。」對於年齡,賈文靜還不想透露給千嶺岩這讓她信不過的人,因此那個七說到一半就咽下去了。
「那時候家裡窮,我們還住在鄉下。我小時候貪玩兒,總愛出去耍玩。有一天,我出去玩兒,正巧看到一隻通體潔白的小貓被一條斑斕的毒蛇追趕。」
「不是貓抓蛇嗎,怎麼會被蛇追?」千嶺岩問道。
賈文靜白了千嶺岩一眼,道:「你到底想不想聽?」
「抱歉,你繼續。」
「哼!我不是說了嗎,那是只小貓。當時他比巴掌也長不了多少,怎麼會是那條三尺多長的毒蛇的對手。小貓被那毒蛇咬傷,倒在地上,疼苦的翻騰。我見那小貓可愛,起了憐憫之心,就幫他把毒蛇趕跑了。」
「你一個小姑娘,敢斗毒蛇,還真有膽量!」
賈文靜瞪了千嶺岩一眼,千嶺岩急忙說道:「我錯了,你繼續。」
「我是鄉下孩子,從小膽就大。這毒蛇猛禽之類,也不少見,因此沒什麼好怕的。小貓中了蛇毒,我知道解蛇毒的藥草,便去尋來,給他敷上。等他傷勢好了,化作人形,便黏上了我。」
「他就是困金銜蟬?」千嶺岩問道。
「不錯。」賈文靜點點頭,道:「我見他通體雪白,就給他起名叫小白。我想要把他帶到家裡去,他卻怎麼也不肯。我朋友不多,因此我總是和他偷偷相見,怎麼說我也是個孩子,沒過多久,小白就被我家裡人給發現了。」
「我叔叔賈正道外出學道歸來,正好認得小白的本體。困金銜蟬一族除了能夠禁錮金屬,還有一種屬性就是招財。只要能把困金銜蟬鎖在家裡,施展道術,家裡就會招來財運。」
「所以」千嶺岩看看這賈家的家業,也有所猜測。
「不錯,我叔叔捉了小白,把他用鐵鏈鎖住,施展道術,才成就了今天的賈家。」賈文靜哭喊道:「我們賈家的一切,都是犧牲小白的自由換來的。這樣的財富讓我覺得噁心,我不願意待在這樣的地方,可是我又不能走。我走了,小白怎麼辦?」
「所以說你們鎖了那隻名為小白的妖族整整十三年?你們賈家可比我讓人討厭多了。」千嶺岩作為斬妖士都看不慣賈家的作為了,「那你為什麼不偷偷的放走那個小白吶?」
「千嶺岩你真是傻。」秋月兒替賈文靜說道:「賈正氣和賈正道這兄弟倆能不知道靜姐的心思?他們防靜姐肯定比防賊更嚴。你知道靜姐心裡有多苦嗎?」
秋月兒懂自己,賈文靜撲在秋月兒懷裡哭泣。
千嶺岩道:「不過,這能帶來財運的道術,還真是令人驚奇吶。」
賈文靜陡然從秋月兒懷裡出來,威脅千嶺岩,「千嶺岩,你要是敢打小白的主意,別怪老娘弄死你。」
「行行行,你消消火,我不就隨口一說嘛。首先,我不懂你說的那個什麼道術。其次,我千嶺岩還不至於為了錢財,像個變態似的,把別人用鐵鏈子拴住。」
「哼,你最好別騙我。好了,現在你知道實情了,你可以走了。」
「實情我是知道了,可是事情卻沒有解決。我一走,不說小白的家人你沒有辦法安撫,而且小白你也救不出來。另外,就算我走了,衛道令卻還在,還會有別的斬妖士前來。別的斬妖士,可未必就有我這麼通情達理了。」
「說了這半天,你究竟什麼意思?」
秋月兒笑道:「靜姐,你聽不出來嗎?千嶺岩,他是想幫你啊。」
夜幕悄然降臨,大白還有老白夫妻潛伏在賈府之外,準備再次營救小白。
老白頭道:「昨天那個斬妖士小子太厲害了,不知道今天他還在不在。」
大白道:「管他在不在,今天一定要把弟弟他給救出來。」
「你這麼衝動,不等救下你弟弟,你自己就先搭進去了。」
遠處聲音傳來,大白立即轉首,看到千嶺岩正倚在牆邊,立即擺出防備姿態。
千嶺岩笑道:「你還是省省吧。你的本事在我眼裡還不夠看的。」
千嶺岩所言非虛,大白道:「你想幹嘛?」
「你要想救你弟弟,就聽我的安排。」
大白一家面面相覷,決定聽聽千嶺岩的說法,不然,在千嶺岩面前,他們也翻不起什麼浪來。
千嶺岩與三人竊竊私語,商定計策。
賈府正堂,千嶺岩藉口出去巡邏,不在堂內。賈正氣對秋月兒道:「小姑娘,你看我賈府基業巨碩,花幾輩子也花不完。跟著那個小子,你只是有吃不盡的苦,哪裡有跟著我吃香喝辣來的快活?」
千嶺岩突然回來,秋月兒立即上前給千嶺岩擦汗,道:「你回來了。」
秋月兒忽然對自己這麼熱情,讓千嶺岩有些摸不著頭腦。
賈正氣尷尬的乾咳兩聲,道:「小兄弟,發現那些妖族的蹤跡了嗎?」
千嶺岩搖搖頭,道:「沒見著。可能是被我嚇怕了,今天不敢來了吧。」
「哈哈,小兄弟本事高強,宵小鼠輩怎敢與你爭鋒?只是,那一夥妖族不除,我這心裡難安呀。」
「這你放心,這事情若是不處理好了,我是不會離開的。」
「如此,多謝小兄弟了。」
正在千嶺岩和賈正氣進行交談的時候,後院的丫鬟著急忙慌地跑來正堂,喘著粗氣說道:「老老爺,不好了,小小姐被妖怪捉走了。」
「孽障!」千嶺岩憤然起身,道:「快!帶我去看看!」
千嶺岩追至後院,其餘人也都跟上,只見大白鉗住賈文靜的喉嚨,聲色俱厲,「賈正氣,今夜子時之前,你若是不把我弟弟送到鎮外的柳下坡,你就給你的女兒收屍吧。」
言畢,大白提著賈文靜,翻牆逃離。
「小兄弟,你快去追啊!」賈正氣焦急萬分,倒不是他關心賈文靜的安危,而是如果沒有了賈文靜,小白可能會做傻事,沒有小白他的財運也就斷了。
千嶺岩道:「那孽障手裡有人質,不能深追。為今之計,只有先按照他的要求,等到了柳下坡再做安排。對了,他說的弟弟,是怎麼回事?」
賈正氣搖擺不定,難以定計。賈正道悄悄和賈正氣說道:「哥哥,文靜這枚棋不能少。一旦失去了那困金銜蟬,我們就完了。我們現在只能聽從那妖怪的安排,把他弟弟帶到柳下坡。到時候,我安排好人手,你再許以那斬妖士重利,咱們雙管齊下,務必一舉殲滅困金銜蟬的家人。」
「可是,這又要破費了,我唉!」
「哥哥,這點兒錢算什麼?只要有困金銜蟬在手,多少錢我們賺不來?再說,等我們斬殺了困金銜蟬的親人,咱們還可以把罪名都推到那小子的頭上,自己全然不用擔當罪責,豈不美哉?」
賈正氣點點頭,定下計策,對千嶺岩說道:「小兄弟,實不相瞞。那妖怪所說的弟弟,正在我府上。他到我府上作亂,家弟懂些道術,就把他擒住了,所以他哥哥才來府上要人。小兄弟,只要你幫我除去這一夥妖族,這裡有一萬兩銀子,你先收下。」
「斬妖衛道是我輩天職,不能如此,這銀子你快收回去。」千嶺岩心道:「憑這麼點銀子就想打發小爺嗎?」
賈正氣心裡嘲諷道:「這小子是個死心眼兒,給錢還不要。」
「小兄弟,俠肝義膽,令人欽佩。待此間事一了,我為小兄弟修建祠堂,歌功頌德。」
「閒話少說,準備好了,咱們去柳下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