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屍患(十八)
2024-09-12 04:46:51
作者: 公子既白
他此刻的感覺就像是被放置於大火中焚燒,可下一秒,就被立即扔進了零下幾十度的冰水之中,反覆承受著冰火兩重天的煎熬。
好在,這種煎熬並沒有持續多久,他看見了一縷幽藍色的魂魄從他的體內鑽了出來,被黑影攥在了手中,這是他的靈魂!他的靈魂被對方活生生的從體內抽離出來了!
緊接著,他的眼皮無力的闔上,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由於他的靈魂被那個黑影抹去了記憶和意識,所以之後發生的事情,他全都不記得了,直到今天被我們喚醒。
這就是周良辰被害當晚的詳細經過,從他的口中,我們可以得知,殺害他的兇手是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看不清楚長相的「人」,擁有著強大的法力,能夠直接抽取人類的靈魂。
這種種描述都指向了我們之前見過的那個神秘人,但從我們這幾次的辦案經歷來看,身穿黑斗篷的神秘人似乎並不止一個「人」。
或許在我們身邊隱藏著許多個神秘人,他們全都穿著一模一樣的黑色斗篷,斗篷後面印有金色的火焰圖案。這些神秘人或許全部都長得一模一樣,或許根本就是沒有臉的怪物!
而「李明浩」和「周良辰」的經歷相差無幾,同樣是在午夜時分,同樣是在床上睡覺的時候,忽然遭遇到了「鬼壓床」,看見了一個黑色的鬼影從天花板上方緩緩地飄落了下來。然後在經歷了一番生不如死的痛苦之後,看見自己的靈魂飄蕩於軀殼之外?
可惜的是,我們現在雖然知道兇手和神秘人有很大的關係,卻並不知道對方的行蹤,更加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何來歷,為什麼要幫助李局和周家人,來掠奪他人的靈魂?
如果沒有好處可得的話,這些鬼怪是不會這麼好心,來幫助人類做事的。
可惜的是,兩個被害人也不知道對方的確切來歷,只能感覺到那個黑影並不是厲鬼,而是來自於地獄的惡鬼!
地獄裡的惡鬼?我們幾人之前倒是去過十八層地獄,也見過不少地獄裡的小鬼、惡鬼,卻沒有想到,地獄裡的惡鬼會來到陽間,並且做下這種案子!
該問的我們都已經問清楚了,兩個被害人的肉身已經被火化了,即便不被火化,正如我們之前所見,兩人的肉身已經變成了那副乾癟恐怖的模樣。
所以,兩人的靈魂無法再進入軀體之中了,雖然有些無奈,但我們不能讓兩人的鬼魂繼續在陽間滯留。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兩人的靈魂超度入地府,重新投胎轉世。
接下來,沈隊用超度符和《淨天地神咒》,將兩個被害人的靈魂成功超度入了地府,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送走了兩個被害人,我們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收拾東西,重新返回了警局。
剛回到警局辦公室,我們就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背對著我們站在辦公室的窗戶前面,聽見我們的腳步聲之後,他緩緩的轉過了身來,確是姚局沒錯了!
這倒讓我們吃了一驚,往常姚局如果有事情要交代我們的話,都是直接打電話給沈隊的。可今天不知是出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他竟然親自找到辦公室來了。
我們幾人走進辦公室,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姚局一臉嚴肅的說道:「好端端的,李局為什麼忽然進了醫院?而且聽醫生診斷說,他的病已經進入了晚期階段,活不了幾天了,這和你們幾個有沒有關係?」
一聽姚局這話,我們幾人不由地有些心虛,紛紛別開了視線,不敢去看姚局。雖然我們一直堅信自己並沒有做錯,但不可否認的是,李局現下的狀況的確和我們脫不了干係。
被姚局這麼一問,我們幾人都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只有沈隊依然不動如山,一貫的面無表情。
不過,姚局這一次來找我們,似乎也不是為了找我們算帳的意思。雖然表情嚴肅了一些,倒是一句責罰的話也沒有說出口來。
「我認識你們幾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於你們的為人還是有些了解的,我知道你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查清案子,所以我並不會責罵你們。」姚局掃了我們幾人一眼,臉上嚴肅的表情逐漸褪去,又變回了平時親和的模樣。
「我這次專門過來找你們,主要是為了提醒你們幾句。」姚局語重心長的對我們說道:「年輕人,做事情要圓滑一點,不要查個案子,弄得滿城風雨的。如果是小事情,我還可以勉強替你們兜著。萬一鬧出了大事,到時候就連我也幫不了你們了。」
我們幾人並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孩,心裡都很清楚,姚局為什麼會說出這番話來。
這一次,我們被這兩件案子攪得焦頭爛額的,再加上還有那一群陰屍等著我們去處理,所以心裡難免有些焦躁了。
在處理周碧婷和李局的事情上,我們的確有些考慮不周。如果周碧婷和李局當即便死去的話,或許事情就不會像現在這麼麻煩了。
但壞就壞在,周碧婷和李局雖然已經病入膏肓,再無回天之力了。但他們畢竟還沒有死,也清楚的記得,我們幾人曾經對他們做過的事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幾人似乎一下子變成了殺人嫌疑犯。而更加糟糕的是,我們得罪的兩個人都不是什麼普通的角色,一個是警局的高層領導,另一個是江州市第一富豪的孫女。
可以說,我們在一夕之間,得罪了江州市的兩個重量級的人物,恐怕這件事情無法善了的。
姚局作為我們部門的頂頭上司,肯定也替我們擔了不少的干係。難怪他專門跑到我們P.C.I辦公室來,苦口婆心的教育了我們一番。
這一次,我們的確是闖了一個大禍,犯了一個大錯誤。並非錯在我們所做的事情上面,而錯在我們做事不夠圓滑,考慮問題不夠全面,才讓自己陷入了如此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