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該怎麼還給你？

  奴才們站在門口等著，見她回來了趕忙迎出來。百里蓁蓁衝著他們笑：「有點冷，百合，去給我弄些熱湯來。」

  「是。」

  奴才們見百里蓁蓁的狀態還好，也就放心了大半。百里蓁蓁回到睡房坐下，看著青雨跟小環將房門合上。

  兩個宮女坐到一邊去做手工，她們知道自己的主子正在思考。百里蓁蓁其實也沒有思考什麼，她只是在心中默哀著。

  處於皇族的面子，端木蘭宸一定會派人去寧山尋找端木雅軒跟顧雯雯的屍首，帶他們回到皇家陵園安葬。這位苦命了一生的王爺，最終也是以如此苦命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雪國皇族，最後一絲正統的血脈，就這樣消失了。百里蓁蓁站起來，推開了房門，她依著門框，看著院子裡的安靜。

  「孩子們都不在嗎？」

  「長公主跟二皇子都出去了，三公主剛剛睡著了。」

  院子裡習慣了孩子們的吵鬧，一下子安靜了還真是不習慣。這些孩子，也都姓端木，可他們，卻不該擁有雪國皇族的血脈。

  快晌午了，百里蓁蓁正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坐在屋子裡，秋慕就過來了。

  「魯大人過去的時候，我正好也在御書房。沒想到皇叔跟嬸子就這樣被害，刑部追加莫凝天也沒有消息。」

  「你父皇說什麼了？」

  「父皇派人去寧山搜尋皇叔皇嬸的遺骸，又叫來了穆將軍，要他協助刑部一起搜尋莫凝天。」

  端木蘭宸很會利用人，他知道穆飛白是端木雅軒的心腹，於公於私，都會竭盡全力找尋莫凝天的。

  這個時候，她突然想知道端木蘭宸得知端木雅軒的死，會是怎樣的感觸？不需要他動手終於消滅了一個隱患，還是會顧念一點手足之情而暗自嘆息，亦或者什麼感覺都沒有，因為端木雅軒的生與死對他來說無關痛癢？

  「母后，您沒事吧？」

  百里蓁蓁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秋慕：「或許，一死了之，是你皇叔希望的結果。我只有這樣想，才能感覺好一些。慕兒，雖然你們接觸得少，可你三叔也很疼你。你要記得他。」

  「嗯，我知道，母后放心吧。」

  穆飛白對於婚姻的事，顯得很牴觸。百里蓁蓁便不再說了，低垂著眼眸，她的心情有些不好。

  「就要，最後一擊了。」

  「是，末將聽丞相說了。」

  「如楓，會不會怪我？」

  「這是她的命。何況比起娘娘的大計，她顯得太微不足道了。」

  百里蓁蓁抬起眼，她蹙眉看著穆飛白：「我欠了你太多，我以後該怎麼還給你？」

  穆飛白笑了，這些時候，很少見到他笑。剛毅的男人，獨獨對她這般溫柔：「這是我心甘情願，幫了你，我也會感到很快活，所以我們誰也不欠誰。」

  他說了「我」、「你」還有「我們」。仿佛又回到了北方大營，那個寒冷卻放鬆的冬季，在那裡，她糾結的心得到了緩解。

  「不知道杜彭祖將軍在北方大營可好，他有沒有給將軍來過信？」

  百里蓁蓁轉移了話題，現在她是皇后，他是將軍，他們之間，不能太過煽情。穆飛白也欣然接受她的話題轉變，依舊溫柔地笑道：「他來信說，他將那群兔崽子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北方大營依舊是秩序井然。相比於來皇都受束縛，他更願意呆在北方大營，那裡才是屬於他的樂園。」

  百里蓁蓁微笑著說道：「北方大營呀，有那麼一天，一定要再回去看一看。」

  如果，她打敗了端木蘭宸，成為皇太后，還可以隨便去遙遠的北方嗎？

  第二天一大早，院子裡又出現了幾朵花。依舊嬌艷欲滴，詭異非常。

  奴才們將花摘給百里蓁蓁，她看了看，這個時節不該有鮮花，除非是溫室里培養的。可內務府培養鮮花都是有數的，只等天氣好點，馬上送到各個宮殿中。所以這花不該是從宮裡來的，那麼，民間有誰會培養鮮花呢？

  「小歡子。」

  「是，娘娘。」

  「你暗中查一下，宮裡面哪個娘娘有親戚或是遠房親戚會培養鮮花的。」

  「是，奴才馬上去辦。」

  青雨看著百里蓁蓁：「娘娘，您已經想到什麼了嗎？」

  百里蓁蓁輕輕嗅了一下，眯著眼睛說道：「不多久，一定會有什麼謠言，很快，就會有人來找我。」

  青雨跟百合對視了一眼，這兩個同樣經歷了很多的宮女，已經大概能聽懂主子的意思了，只有小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眨巴著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