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我說錯什麼

  百里蓁蓁看著端木蘭宸那雙夜下潭水的眼眸難得露出了人類的感情，便是對她的調侃。她皺著眉頭，也清楚對他還是實話實說的好。

  「其實，除了想陛下了，還有一件事。」

  他也配合她，噢了一聲，問道：「還有什麼事？」

  「我聽說，陛下派孝沅去雲國的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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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

  「可他……他才九歲呀。就算他很聰明，武功也好，可畢竟還是個孩子，前往戰場，的確是不合適。」

  端木蘭宸看著百里蓁蓁，手指一直在輕敲著桌面：「的確是不合適。」

  「那陛下還派他去？」

  那根手指不動了，端木蘭宸微揚了雙眉：「你以為，我想這樣做？是你的兒子跪在我面前，央求了我一整日。」

  百里蓁蓁頓了一下，是秋慕主動要去的？

  端木蘭宸收回手，依靠著龍案，輕嘆一聲說道：「對付一個露國，我還有把握，可現在多了一個雲國，那就是苦戰了。稍有閃失，就有亡國的危險，在這樣的緊要關頭，我也很不想冒險。

  可孝沅對我說，他要報答我的養育之恩，他向我發誓這不是冒險，他一定可能幫助顧祁峰戰勝雲國，因為他要保護他的父皇與母妃，有了這個信念支撐著，他就一定不會失敗。你說，我還能不答應嗎？」

  百里蓁蓁含著淚光，一邊搖著頭，一邊卻在微笑。秋慕雖然頑皮，卻是一言九鼎，雖然年紀小，卻從不食言。這孩子說出去的話，就一定是真的。他的心裏面，怎樣崇拜這父皇、感激母妃？他真的，是個多情的孩子。

  「兒子出息了，當娘的很欣慰呀。」端木蘭宸又在調侃她，百里蓁蓁的眼淚一下子就回去了。她撅著嘴說道：「陛下既然忙，臣妾就回去了。陛下多注意身體，別病倒了。」

  「來了就想走？過來，陪我坐一會兒。」

  百里蓁蓁趕忙睜圓了眼睛：「做什麼做，我不方便。」

  端木蘭宸愣了一下：「怎麼？坐一下都不方便？」

  「等過一兩天就差不多了……你不是忙嗎？還是辦正經事要緊。」

  「坐，也不耽誤我辦正經事呀。」

  「什麼？你也太厲害了吧？又不是喝茶嗑瓜子，做那種事還能看奏摺？」

  端木蘭宸又是一愣，他看了百里蓁蓁半天，隨後哈哈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真是很少能看到他這樣的笑。

  「你笑什麼呀，我說錯什麼？」

  端木蘭宸拍了身邊說道：「我們在一起就只能做這件事嗎？我是叫你坐過來。」

  百里蓁蓁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誤會了，漲紅了一張臉，尷尬地走過去坐。端木蘭宸握著她的下巴，晃了晃：「腦子裡都是些什麼東西？」

  百里蓁蓁掙脫他：「還說我，你自己不是一樣？」

  端木蘭宸笑，將她抱在懷中，親吻了她的髮鬢。

  「不過，為什麼說不方便？難道……」

  「是呀，當女人的悲催，你不會懂。」

  他輕嘆一聲：「看樣子還是我不夠努力，忙完這一陣子，得將你抓來身邊好好努力一下。」

  百里蓁蓁依靠著他的胸膛，龍袍柔軟的料子貼在臉上很舒服：「先忙完這陣子吧，畢竟到了生死的關頭。」

  他輕撫著她的髮絲，笑著說道：「其實也不用特意準備，做一下嘛，很快的。」

  百里蓁蓁直起身子，小手捏著他的臉頰，氣鼓鼓地說道：「你看，你腦子裡也都是些亂七八糟的。」

  端木蘭宸又笑了起來，拉開她的手，輕輕親吻著她的嘴唇。百里蓁蓁便抱著他的脖子，回應著。

  他的吻，告訴了她他的想念。急切而灼熱，令她很快就喘息不得，他已經扯下了她的外衣，拉掉抹胸。

  百里蓁蓁哆嗦一下，整個人逃離他的懷抱。

  「真的不行。」她一邊系好衣帶，一邊柔柔地說。

  端木蘭宸托著下巴看她，臉上則滿是失望。

  百里蓁蓁整理好衣裝，轉過頭看到他那副欲求不滿的樣子，就好像吃不到糖的小孩子。

  「噗嗤」一聲笑出來，她像媽媽一樣拍著他的臂膀，哄著說道：「乖，等等，一兩天而已嘛。」

  「你現在得意好了，一兩天之後，看我怎麼收拾你。」

  「你不是要忙過這短時間嗎？」她一臉的驚愕。

  端木蘭宸邪魅一笑：「不都說過了嗎？做一下，用不了多長時間的。」

  離開御書房後，差不多快到晌午了。百里蓁蓁抬起頭看了當空的日頭，算是夏季最後的惡毒了。

  眼見著，就要上秋了，雖然白日熱得要命，可晚上就會感到有些涼。

  百里蓁蓁先去了一趟吏部，並沒有進去，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後宮的女人，總不好老是到外臣的地方來。所以她就是看了一眼，因為她關心的那個外臣，與其他的不同，是可以去後宮見她的。

  而且這個時候了，他應該交接完吏部的工作，回去準備明日啟程。

  「想來，傍晚就會過來跟我辭行了。」她幽幽地說。

  青雨回答道：「應該是，說不定下午就能來。」

  「這孩子，真是任性。」

  青雨微笑著說道：「還記得秋大人說過的，他的骨子裡還是隨著他的親生父親，是個天生當將軍的材料。娘娘也該這樣想，這是如了他的心愿，也如了肖將軍與秋大人的心愿。」

  「是呀，是他們的心愿。」

  百里蓁蓁輕嘆一聲，回去了武華殿。坐了一下，她發著呆。

  給孩子點什麼東西？孩子就要上戰場了，當媽媽的總要給他個護身符。

  百里蓁蓁趕忙站起來，打開裡屋的箱子、柜子，翻騰了好一會兒，可都是些女人的東西，總感覺給他帶著不合適。

  突然，被她拉扯到地上的衣被中，探出一小塊木頭，百里蓁蓁眼睛一亮，走過去抽出來，就是當初秋慕送給她的小木劍。

  百里蓁蓁笑著，拿著它回到外屋軟榻上，她叫百合拿了根紅繩，輕輕地纏繞了劍柄，而後舉到面前，看著它。

  ——娘娘，這是秋少爺捎給您的，說是他親手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