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只有孤寂，再也沒有了幸福

  百里蓁蓁擠出笑容，裝作不在意說道：「哦，不礙事，公主戴著能保平安更好，我的玄瑞命好，不需要金鑲玉也能平安無事。」

  「對的，對的。」奶娘一個勁兒地符合，而後又仔細給玄瑞餵東西吃。

  百里蓁蓁看著自己的兒子，一顆心卻仿佛被無形的手攥了起來，它越收越緊，她就越來越喘不上氣。

  自從那位小公主出生後，端木蘭宸每日必然去月鸞殿看她，而自己的玄瑞，他已經快一個月未曾來過了。

  她還記得玄瑞感冒那一次，他怎樣發瘋，最後抱著她，告訴她自己有多在乎兒子。可現在，他的皇后為他生下了又一個孩子，他的在乎也就逐漸轉移了對象？

  他晚上，還回來。她也就會脫光了自己的衣裙侍奉他，可她的心卻越來越冰冷。那個不斷索取占有她的男人，似乎並不愛她。

  

  轉眼，公主滿月了，端木蘭宸為他的這個女兒舉辦了滿月宴，文武及其家眷都來參加，後宮也一併出席，其隆重程度，不亞於國宴。

  夏夜，即使有風也會感覺悶。宴會在昭文大殿殿前舉行，百里蓁蓁依舊挑了個靠邊的位置，不是她不想引人注意，而是她不想去注意任何一個人。

  尤其是北首正中，那對金童玉女。

  端木蘭宸在宴會上宣布了這位公主取名詩瑈，冊封為一品迎夏公主。百官紛紛祝賀，帝後更是樂得合不攏嘴。

  百里蓁蓁默默地在一邊飲酒，她只是想著她的玄瑞，晚飯吃得可好，自己一個人，會不會孤獨。

  「三弟，朕已經有了兒女，三弟何時與弟妹開枝散葉呀？」

  端木蘭宸提問了端木雅軒，百里蓁蓁這才回過神，遠遠地看著他。因為知道他所有的不幸，加上現在她的處境，百里蓁蓁一看那位王爺，竟如同受了怎樣委屈的妹妹見到了親哥哥一般，不由得含著淚光。

  「臣弟會再接再厲的。」

  「嗯，快些為皇族開枝散葉才好。」

  為皇族開枝散葉，的確，只有端木雅軒的孩子才能算得上真正的皇族，他們，不過是盜用了皇族的名號。端木蘭宸究竟是誰的孩子，都是一個謎。

  三王爺，聽到奪取了自己一切的這位哥哥說出如此的話，你的心會有多痛？

  會和我的，一樣痛嗎？

  百里蓁蓁再次喘息困難，她叫青雨不用跟隨，自己則是悄悄地離開了宴席，不知不覺走到了殿前花園的小橋上。抬頭看著月亮，月色明亮皎潔。

  「安嬪，還記得這裡嗎？」

  百里蓁蓁轉過頭，端木雅軒已經站在她身後了。她看著他，好像抱住他，安慰他，也想他能安慰自己。

  可他們，是君臣，是叔嫂。

  「三王爺在這裡迎戰那些匪徒，我們兩個都差點死了。」

  端木雅軒笑，走到她身邊，與她一起看著天上的明月。

  「安嬪現在還幸福嗎？」

  百里蓁蓁收回目光，詫異地看著她：「為何三王爺會這樣問？」

  「今天在宴會上，看到安嬪的眼眸，只有孤寂，再也沒有了幸福。」

  她，沒有了幸福了嗎？端木蘭宸並沒有拋棄她，反而更加頻繁地占有她，她為什麼會感到孤寂？

  「三王爺呢？三王爺可也會感到孤寂？」

  端木雅軒垂下眼帘，他並未說話。顧雯雯應該待他很好吧？可為什麼他們之間沒有孩子呢？端木雅軒，並不喜歡那位王妃吧。

  「安嬪，你上一次在昭文殿前唱的歌真好聽，能為我，再唱一次嗎？」

  「嗯。」

  百里蓁蓁看著橋下的流水，夜空下，水色也成了黑色，看不見底，看不清水中的一切。就好像現在他們的人生，不知前方會有什麼，不知未來又將如何。

  「我就這樣告別山下的家，我實在不願輕易讓眼淚留下。我以為我並不差不會害怕，我就這樣自己照顧自己長大。我不想因為現實把頭低下，我以為我並不差能學會虛假。怎樣才能夠看穿面具里的謊話，別讓我的真心散的像沙，如果有一天我變得更複雜，還能不能唱出歌聲里的我的家。

  我就這樣告別山下的家，我實在不願輕易讓眼淚留下。我以為我並不差不會害怕，我就這樣自己照顧自己長大。我不想因為現實把頭低下，我以為我並不差能學會虛假。怎樣才能夠看穿面具里的謊話，別讓我的真心散的像沙，如果有一天我變得更複雜，還能不能唱出歌聲里的那幅畫。」

  怎樣才能看穿面具里的謊話，端木蘭宸，我怎樣才能看到你的真心……

  百里蓁蓁唱完一首歌，歌聲久久迴蕩。端木雅軒劍眉皺起，眼神飄渺空洞，可是想念著曾經或是美好，感嘆著現在或是磨難。

  可突然，端木雅軒轉過頭厲聲喝道：「是誰？！」

  百里蓁蓁愣了一下，還以為幾年前的情景再現了，很快的，不遠處的樹林後有了響動，像是誰逃跑了。

  「誰？」百里蓁蓁好奇地問，有端木雅軒在身邊，她可是誰都不怕。

  端木雅軒眉頭緊蹙，淡淡說道：「應該是個奴才。」

  「奴才？」百里蓁蓁這下子緊張起來了。會是誰派來的？監視端木雅軒還是監視她？是端木蘭宸派來的，還是後宮哪個女人派來的？

  「會是誰派來的？」

  端木雅軒搖了搖頭，隨後看著百里蓁蓁，笑容中有些苦澀：「看樣子我們兩個都是朝不保夕的人，湊在一起可就是朝也不保夕也不保了。」

  百里蓁蓁聽過後，也難免苦笑：「是呀。」

  「回去吧，時間久了，就算沒人監視，也會有人注意到我們的。」

  「嗯，王爺先回，我在清靜一下就回去。」

  端木雅軒點了頭，月色下，他那雙好看的眼眸注視著百里蓁蓁，似乎有什麼話要說，卻在百里蓁蓁問他之前，他扭頭離開了。

  百里蓁蓁依著橋欄，望著端木雅軒的身影消失，而後她輕嘆一聲轉過身，望著眼前的景色。

  她不太想回去，不想看到那兩人的恩愛，不想聽到百官的祝賀。

  百里蓁蓁小手扶著橋欄，輕輕地沿著小橋走著，走過小橋，走在石磚路面，兩邊都是樹木和花草，走了一小會兒，左手邊就是台階，通往下面的，是假山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