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更大的陰謀等在後面

  百里蓁蓁愣了一下，很快她明白過來，原來這孩子是故意放走蝴蝶的。他才多大，就已經能明白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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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蓁蓁吃驚地望著他的笑，良久，她也笑了。她將孩子抱入懷中，親吻了他的額頭。

  端木蘭宸，我們的這個兒子，將來會成為什麼樣的人物呢？

  「娘娘，您聽到宮裡的傳聞了嗎？」

  這天一大早上，百里蓁蓁剛剛起床，青雨說了這樣的話。

  她揉了揉眼睛，長長的髮絲上還沾著昨晚的氣味兒，那是端木蘭宸留下的。

  自從御書房之後好些日子，他都沒有找她，韓欣蝶來過一趟，說是難免發了洪災，牽連到七八個地方，災民沒吃沒喝，流竄到安寧的地方偷摸搶奪，一時間亂了套，端木蘭宸正是在與群臣忙這些事情。

  而多中的事，也因為此次災害，暫且放下了。

  幾日不見，昨晚端木蘭宸來的時候，卻並未顯出憔悴。他是不會給人這種模樣的，你只能在他不防備的時候，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身體狀況。

  他現在在百里蓁蓁面前，就不太防備了，所以來了之後，就躺在床上，也不急著做，只是那麼躺著。

  百里蓁蓁走過去，坐在他身邊，讓他枕著她的雙腿，自己則是用那無骨的小手幫他按摩頭部。

  「你今天去看玄瑞了嗎？」他閉著眼睛，享受著她的伺候。百里蓁蓁柔柔地嗯了一聲。

  「我已是許久不曾去看他了，再去的話，只怕他也認不得我了。」

  「怎麼會，你是他爹，血脈情緣是割捨不斷的，即使過去了幾年不見，一見面他也還是會親近你的。」

  「他長大了不少吧？」

  「可不是，扶著已經會走了。」

  「你呢？這些日子我們也不曾見面，你過得可好？」

  百里蓁蓁這個時候隱隱察覺出什麼，她過得怎麼樣，他應該很清楚，因為她身邊有個百合，他是從不會講廢話的人，即使與她甜言蜜語的時候，也是為了哄她更賣力地侍奉他。今天突然問了這麼一句，一定有原因。

  「好什麼呀？整天想著你，想你有沒有吃好飯，有沒有睡好覺，那些個該死的文武百官，有沒有少煩你一些。」

  他笑了幾聲，張開眼睛，就看到頭頂她那張可愛的臉：「如果真得有一天，文武沒有一個敢說話了，那我這皇帝也差不多到時候了。」

  他拉了她的手，她便躺到他身邊，鎖在他懷中，感受著他衣袍的柔軟。

  「我們，越來越像夫妻了。」

  「瞧你這話說的，難道我們一直都不是夫妻？」

  「帝王，如何來得妻？他只有臣，無論是後宮還是子女，都是他的臣，所以他便是孤獨的。可在蓁蓁的身上，我卻能感到溫暖，一個妻子對夫君單純的愛……」

  是的，帝王永遠是孤獨的，所以自古以來都被稱為孤家寡人。端木蘭宸也不例外，他那麼多的女人，可有幾個只是愛著他，關心著他，而無其他目的呢？

  這就是她最開始的打算，他是她的君王，可沒有人的時候，他就只是他的夫君。她會跟他撒嬌，會跟他發脾氣，會跟他說一些家長里短，也會關心他的衣食住行。

  可他們，畢竟不是普通夫妻。他們，也經歷過太多的憎恨。眼前的這份溫暖，又能有多少度？

  他已經不會再提她貪慕虛榮的事，更不會提起她失身於端木若澤的恥辱，可他不提，不代表他不記得。

  他是個城府很深的男人。

  百里蓁蓁輕輕攏了髮絲，坐到床邊，懶懶地問道：「聽聞什麼呀？」

  一大早上的，青雨就跑來八卦了？她雖然喜愛八卦，可卻還不至於如此迫切。

  果然，青雨皺著眉頭說道：「奴才之間都傳開了，說有後宮的主子偷偷私會男人呢。」

  「哪個不怕死的敢傳這樣的話？傳到陛下耳中，還不拔了那奴才的滿口牙？」

  「是誰傳的就不知道了，可現在人人都再傳。後宮的主子們怕是都知道了，陛下那裡也是遲早的事。」

  ——你呢？這些日子我們也不曾見面，你過得可好？——

  百里蓁蓁微微蹙眉，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

  洗漱之後，她坐在銅鏡前，青雨正在給她梳頭，其他的奴才都在中廳，準備著主子的早飯。

  百里蓁蓁柔軟的小手拾起首飾盒中放著的珍珠項鍊，看著上面寒冷的光輝，在這夏日帶著它，也是很舒服的。

  「看樣子，由夢庭開始行動了。」

  青雨頓了一下，微微側頭看著百里蓁蓁：「主子的意思是？」

  「這宮裡有了偷男人的女人，你第一個想到的會是誰？」

  青雨趕忙跪下，咬著牙齒說道：「奴婢是在王府開始就服侍主子了，主子是個怎麼樣的人，奴婢最清楚不過。就算是將這宮裡的所有人都懷疑了，奴婢也絕不會懷疑娘娘。」

  百里蓁蓁輕嘆一聲：「你呀，我又不是說你，快起來。」

  看著青雨擦著眼淚站起來，百里蓁蓁又是一聲嘆息：「你們都不會猜疑我，我當然清楚。可你別忘了，這宮裡除了你們幾個奴才，誰都把我當成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宮裡有了這個傳聞，他們都會隱隱地懷疑起我來的。」

  青雨一跺腳，恨恨地說道：「寶妃她總是侮辱娘娘，這次更是明著來了。」

  百里蓁蓁皺了眉頭說道：「她若只是弄些捕風捉影的事也就罷了，只怕還有更大的陰謀等在後面。」

  「我們該怎麼做？」

  百里蓁蓁握了雙拳：「如果多中這個時候任職了就好了，我在宮裡也有了依靠。可現在，我能依靠的只有皇帝一人。不怕，我們先等等看。」

  「那要是萬一皇帝也相信了這些個謠傳……」

  百里蓁蓁看向青雨，微微一笑：「你忘記了？」

  青雨愣了一下，這才恍然大悟道：「對呀，有百合在。娘娘什麼都沒做過，她最清楚了。」

  百里蓁蓁點頭說道：「對，有她在，我們就不怕這些莫須有的陷害。」

  端木蘭宸放在她身邊的這個眼線，早已成了她利用的棋子，現在更是成了她的護身符。

  只是如果沒有這個百合在，端木蘭宸又會不會相信她呢？

  閉上眼，想著這些時日來他們在一起的纏綿、歡樂，她對他的溫柔，他予她的疼愛，那一切，卻好像是懸在空中的玻璃。

  他不會信她，正如她也不會信他一樣。

  百里蓁蓁將珍珠項鍊帶上，輕輕地起身，走向中廳。

  可不論他們之間的信任有多少，她，始終還要依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