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她為何總喜歡緬懷曾經?
2024-09-12 04:05:20
作者: 星光璀璨
百里蓁蓁微微皺了眉,端木蘭宸一語雙關,她也不打算去細細品味。他跟端木雅軒並非親生兄弟,他留著他不過為了門面。當然不會喜歡他,處處防著他。
可她現在並不擔心三殿下的安危,因為比起被控制起來的三殿下,他身邊的那幾個功臣,卻是更棘手。
「陛下,還是教我彈琴吧,就教我那首醉魂。」
「你想學醉魂?很難學的。」
「多難學也要學會。」
「為何?」
「學會了,彈給陛下聽,陛下就能忘記這些個煩惱,只在我的懷中歡樂。」
「嗯,這是個好辦法,只可惜我的內功足以抵制醉魂的干擾,它對我沒有用……」
百里蓁蓁揚起雙眼,小手始終摩挲著他的臉頰,無論哪個角度,他看著都是那樣的俊美。
「醉魂對你無用,那我呢?」
他笑,拔掉她髮鬢上的簪子,她的髮絲,便傾瀉而下,披散在他們的身上。百里蓁蓁直起身子,輕輕親吻著他的薄唇,那樣地輕柔,就好像端木蘭宸是個易碎的娃娃。
他回應著她的輕吻,大手解開了她的衣帶,將她的上衣脫下,隨後扯下她粉色的抹胸。
他托著她的背,埋首在那迷人的景色中。
御書房的門大敞著,屋中兩人忘情的纏綿,屋外卻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上一眼。
月色,陶醉。皓白的月,仿佛母親的手,灑下的月光,是母親最溫柔的愛。那些奴才們,就浸染在這月色下,聆聽著御書房中醉人的篇章。那一瞬間,他們仿佛也成為了自然的一部分,成了花園中的草木。
這世上,只剩下這月下書房,這世上的人也只剩下屋中的兩個。
百里蓁蓁躺在龍案上,她的身旁就是一摞摞的奏摺。她的小手緊緊握住它們,如水般柔軟烏黑的髮絲,遮掩了桌案上的顏色,令它成為了她的顏色。
他,拾起了龍椅上的衣裳,親自為她穿好,她還坐在桌案上,抬著頭望著他微微皺起的眉頭。
而後她跪起,雙眸正好與他的齊平。她抱著他,輕輕地枕在他的肩膀上。
「我走了,蘭宸你要記得別太操勞。」
他在他的臉頰落下深深的吻,這才將她抱下來。百里蓁蓁將髮絲攏在身後,用簪子挽好,而後轉過身,衝著他盈盈一笑。
那種感覺,怎麼好像有婦之夫與有夫之婦偷情一般?看見他也笑,似乎他也有這種感覺。
他們,曾經不就是這樣嗎?
青雨提著食盒,她提著宮燈,慢慢走在夏夜下的皇宮之中。
曾經,她為何總喜歡緬懷曾經?曾經,已經不能重來,她也不再可能變回那個曾經。
回去後,簡單清洗一下,百里蓁蓁便穿了一件水粉色的寢衣,走到秋慕的床前。
孩子正睡得甘甜,身旁疊放著那件銀白色的衣袍。
她特意挑出了這一件,因為有個人喜歡銀白色。秋慕穿著它,他也會因此多一份對他的喜愛。
百里蓁蓁慢慢躺在孩子身邊,輕柔地撫摸著他的額頭。她看著他的臉,可那眼中的目光卻渙散沒有焦急。
秋玄,你或許不希望慕兒過這般的生活,為了誰而去改變,為了誰而去喜歡。可他,身邊只剩下我了,而我想他過得更好,就沒有其他選擇。
等到他長大了,倘若他不再喜歡這樣的生活,我就會放他離開,去尋找你希望的自由與安靜。
第二天,百里蓁蓁早起,帶著秋慕去光明殿看兒子,將韓欣蝶做的衣裳交給了乳娘,她們也都直誇讚衣服的精美。
玄瑞吃飽了奶,顯得十分精神。見百里蓁蓁來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直盯著她看,百里蓁蓁笑著將他抱到懷中,他便哼哼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隨後,他停止了說話,伸出那白胖的小手,輕輕地摸著百里蓁蓁的臉頰。只是一個小嬰孩兒,眼神卻明亮而安靜,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她的眼眸上。
坐在床邊的秋慕不由得咂嘴說道:「二殿下將來長大了,一定是個堅強而安靜的男人。」
百里蓁蓁抬眼笑道:「說得好像你很明白似得。」
秋慕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嚴肅地說道:「我小時候就這樣的,看,我現在不就是堅強而安靜的男人了嗎?」
百里蓁蓁哈哈笑了起來,秋慕總喜歡裝成大人一樣的說話,可說出來的話又是那樣的稚氣。
抱著兒子到屋外走走,光明殿是皇帝的寢殿,可端木蘭宸卻很少留宿在這裡。殿中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寂寞,直到這位皇子的到來。
坐在迴廊邊,扶著兒子看廊外的山水花草,他伊呀呀地說了什麼,而後小手搭在柵欄邊,蹭著小臉仔細地看著花上的蝴蝶。
秋慕跑過去,將那蝴蝶捉住,拿過來給玄瑞看,小傢伙哦著小口,一雙大眼睛閃閃發光。
「這叫蝴蝶。」秋慕顯出大哥哥的模樣,很是認真地告訴這剛來人世三個月的小傢伙什麼是蝴蝶。
百里蓁蓁微笑著看著他們,而後抬起頭,目光眺望在遠方。
今天,是三王爺大婚的日子。他們,也有兩年不見了,自從端木若澤叛變以來,她就沒再見過他。腦海中的,只是他以前的模樣。在回安居的不苟言笑,在御花園中的神勇無敵,在蘆葦盪邊的寂寥傷痛。
三王爺,就好像是早春的霧,微涼卻看不清。
「啊,跑了。」
孩子的叫喚將百里蓁蓁從沉思中喚回,就見兩個小傢伙一同看向迴廊一側,她也看了過去。
那起初被抓來的蝴蝶,拍打著翅膀飛舞在朱色的迴廊中,與其說是逃命,不如說是歡快。它努力地起起伏伏,很快就飛躍了壓在它頭頂的廊,飛入了大自然的懷抱中。
兩個小傢伙的腦袋又都看向廊外,看著消失在空中的花蝴蝶。
秋慕露出失望的顏色,玄瑞卻握著欄杆,轉過了頭。
他在看著母親,那雙明亮的大眼睛仿佛初夏的湖面,而後,他笑了起來,一對淺淺的酒窩,在那白胖的臉頰上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