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Marry Me
2024-05-04 11:02:20
作者: 火龍果大亨
求婚,他在求婚!
瞬間,觀眾們亂了心。
說到底,今晚來參加舞會的人都還只是大學生,世界大多還局限在小小的校園裡,白天上課,夜裡趕論文和作業,假期去和畢業的學長學姐們實習,在象牙塔里偶爾打扮得像是大人那樣參加舞會。
他們還沒有踏出校園,沒能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執行部專員。
請記住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年輕人所期待的是屠龍和英雄般的人生和激情精彩的未來,結婚」這個詞對他們來說太遙遠了,甚至根本沒有想過。
但毫無疑問,此時應該給予的是掌聲和歡呼,愛情總是人們所歌頌讚揚的。
每一個人都在鼓掌。
「答應他!答應他!」路明非帶頭起鬨。
很快,場館內響起整齊的聲音。
「答應他!答應他!」
酒德亞紀緩緩摘下面紗,「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掌聲和歡呼聲頓時停下,觀眾們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葉勝在學院裡還是有一定知名度的,雖然不如路明非、愷撒和楚子航那麼有名,但大部分人還是認識這位學院裡為數不多的A級,每一個A級都在論壇上有一定的關注度,他帶領帆船隊取回獎盃,曾占據了論壇當天的頭條。
眾所周知,守夜人的戒律下無法使用言靈,在這種情況下,混血種們在感知力方面與普通人沒有太大差別,要蒙著眼睛在40人混亂的座位中精準鎖定目標,近乎是不可能的事,可要說撞大運,那也太過於偶然了。
「你以為我們一起下潛過多少次?深水下的世界裡只有你和我,我能聽到你的呼吸,你的心跳,只要你從我身邊游過,我就能捕捉到你的位置。」葉勝說:「你早就印在我的世界裡,成為不可割捨的一部分。閉上眼,我就能聆聽到你的聲音,只要你在我身邊。」
葉勝把鑽戒從禮盒中取出來,「嫁給我吧,亞紀,我真的很愛你,我很後悔,讓這一天來得這麼晚。」
現場終於再次響起了掌聲和附和的聲音:「嫁給他、嫁給他......」
亞紀的眼中帶著淚水,哽咽地點了點頭,葉勝把戒指戴在她左手的中指上,代表她已訂婚,在正式完婚後,戒指才會被轉移到無名指。
與此同時,下課的鐘聲響起,教堂的那口大笨鐘發出悠長迴蕩聲,仿佛教堂的禮鍾,敲響祝福。
主持人悄悄按下袖子裡的按鈕,燈光師立刻開始調整光線,學院裡所有的大屏幕上出現葉勝和酒德亞紀的臉,後山的煙花點燃,無人機從圖書館天台起飛,諾頓館的落地窗被全部打開,側過頭就能看到遠處繁星點點的夜空。
下課的學生們紛紛從教學樓中湧出,晚課後的校園一如既往地寂靜,路燈淡淡的白色燈光照亮著道路,一天結束後渾身是疲憊,他們默不作聲地分作兩道人流,一道朝宿舍方向,一道朝食堂方向。
可忽然,仿佛流星的光從天上掠過,卻是自上而下的,在高天裡從一個光點爆破成極盛的花。
數百條光流墜落,照亮了每一個人的臉。
「煙花啊!」有人猛地站住,駐足抬頭。
他們停下腳步,忘記了接下來要去做的事情,只是抬頭望著,任由五彩的光在瞳孔里匯聚。
諾頓館內的嘉賓們站起身,從打開的落地窗走出場館,望向天空。
不斷有煙花射向天空,仿佛一道道逆射的流星,花的種子在天空中四散,在黑暗中恣意地盛開,紫色的如海洋般的薰衣草,下墜的白色月季,金色和紅色交織成的玫瑰花,白色的大鳶尾...很少能有人見到如此奢侈地放煙花,在短短一瞬間把夜空變作了花籃。
寂靜的校園被點亮,到處充斥著煙花綻放的聲音。
諾頓館的天台邊,零和酒德麻衣挨坐著乾杯。
零拿著一整瓶伏特加,酒德麻衣則是托著高腳杯,但被子裡裝的不是紅酒,而是透明的烈性白酒,兩人的臉都有些微醺,她們身邊已經擺著4、5個空瓶子了。
「真美啊...」酒德麻衣的側臉在煙花的照耀下流淌著淡淡的光,「來,再干!」
清脆的碰杯聲,她將酒液一飲而盡,微微側頭,把頭靠在了零的肩膀上。
因為身高相差巨大,她不得不抱住嬌小的零,否則根本坐不穩。
「你說有一天也會有人為我這樣放煙花嗎?」
「那個阿拉伯的王子會。」
「我和他分手了,那是前男友。」酒德麻衣低頭看了看。
人都從諾頓館裡跑出來了,有情侶對著煙花揮舞手臂,像是孩子那樣蹦起來,有人拿出手機,對著天空拍照。
葉勝和酒德亞紀在人群的簇擁中,酒德亞紀脫下了那套白色的長袍,裡面是深紫色的寬鬆禮服,酒德麻衣穿的也是紫色的寬鬆禮服,這樣一看,兩人還真有幾分姐妹的模樣。
「不下去嗎?」零問。
酒德麻衣搖搖頭,為自己倒上酒,和零碰杯。
葉勝緊緊握住酒德亞紀的手,起身抱住了她,在所有人的掌聲中,吻向了她的唇。
大屏幕上轉播到這一畫面,下了課的學生們都望著這對男女,寢室里的陽台上也站滿了人,他們有的指著煙花說話,有的看著屏幕。
整個學院都活了過來,每個人都從房間裡走出來。
校長室,昂熱和曼斯站在陽台碰杯。
酒德亞紀與葉勝擁吻著,她側臉上能看到細細的淚痕。
路明非使勁為他們鼓掌,蘇茜和楚子航站在他旁邊,也不留餘力地鼓掌,倒是諾諾和愷撒,跑到最前面占了個位置。
諾諾朝著天空大喊,愷撒揉了揉她的頭髮,摟住她的肩膀。
路明非的手機忽然震動一下,QQ又響了。
繪梨衣發來消息:「群里很好玩。」
接著她連發了好幾個表情包,都是可愛的卡通小動物。
「Sakura還在工作嗎?」
路明非沒有打字,而是把手機的鏡頭對準天空,為綻放的煙花拍了一張照片。
「好漂亮!是Sakura放的嗎?」繪梨衣說:「Sakura的工作是放煙花嗎?」
「不是,是我的朋友在求婚。」
「求婚?」
「對,相愛的人定下誓約,約定永遠不分開,組建一個新的家庭。」
「我...不太懂...」繪梨衣發來一個疑惑的表情包。
「就是兩人想要一直在一起啦,一起玩,一起吃飯,一起睡覺,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有另一個陪著人你,開心的事情,難過的事情,他都會和你一起分享。」
「聽起來好棒!我也想要求婚!求婚要放煙花嗎?」
路明非撓了撓頭,他感覺自己實在是解釋不清楚,「繪梨衣大師」的常識有點過於匱乏了,想要解釋一件事,需要做太多的額外的解釋。
「也可以不放。」路明非打字,他耐心地說,有一個問題就回答一個問題。
不知不覺,耳邊的煙花炸裂聲變得微弱。
沉寂片刻後,最後一枚巨大的煙花彈幕飛上天,在天穹之頂炸開,嫣紫、玉綠、月白、鵝黃...五彩的光在巨大的金色背景下拼出文字。
「Marry Me!」
路明非於是又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天空逐漸黯淡,但又有光在黑暗中飛來。
那些光點像是螢火蟲,鋪滿整個天空,它們散發著微弱的光,可匯聚在一起後卻無比耀眼。
光芒凝聚成愛神丘比特,他拉動手中的弓,射出一支箭,擊中遠處的一顆心,五百台無人機按照程序飛行,拼出複雜的中文。
「酒德亞紀,我愛你!」
「我愛你。」葉勝說。
亞紀終於笑了,可仍然有淚在她的眼中,「我也愛你。」
路明非陸續發過去幾張照片,隨後把手機揣到兜里,繼續鼓掌。
...
夜色已深,葉勝和酒德亞紀牽著手,以難得悠閒的姿態在一條栽滿了柳樹的臨河小道上。
「那我就先回去了。」路明非指著一旁的路,「日子定下來通知我。」
「到時候我打電話給你。」葉勝拍了拍他的肩膀,「應該在今年春假,等『夔門』計劃和諾頓的任務書報告下來,我們就要離校了。」
「你們沒課了嗎?」
「早就修完了,執行部工作都安排好了,這次離開,估計下次見面,就是等你來參加婚禮了。」
「我一定來。」路明非說,「你們大概什麼時候走啊。」
「最多下周。」
「行,走之前我再請你們吃一頓小龍蝦。」
「對了,這個送給你。」亞紀從懷裡拿出一個禮盒,不是裝戒指的黑色禮盒,而是他們在「背氣球」比賽里獲得第一的獎品,「我們還沒打開過,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就當做紀念吧。」
「謝謝。」路明非接過禮盒,解開粉色絲帶繫著的蝴蝶結,裡面是兩條紅繩手鍊,在手鍊的末端,有一個銀質的小鈴鐺。
「看來是給情侶用的。」葉勝好奇地湊過來,拿起一條搖動,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等你找到女朋友送給她當定情信物吧。」亞紀微笑著說。
「還早著呢,我今年才十八,還有大把的青春等著我去揮霍呢。」路明非說。
「青春過得很快的。」葉勝搖搖頭,懷念地說:「我感覺昨天才剛進大學,真是一晃就過去了。」
「是啊,不知不覺都到了嫁人的年紀了。」亞紀感慨地說。
「得珍惜眼前人啊。」葉勝把紅繩手鍊放回去,重新站在亞紀的身邊,「聽哥一句勸,如果遇到合適的就大膽一些,不要老是拖著,男人就得果斷。」
「我會的。」路明非把禮盒裝進包里,和兩人揮手告別,走進岔道。
他身上的西裝又變成了校服,此時已過午夜,狂歡過後,最終還是要歸於寂靜。
大家都回去休息了,路明非朝著寢室的方向走,路過食堂,或者叫它餐廳。
這座巴洛克式風格的餐廳能容納一千人同時進餐,門還沒關,但燈已經熄滅。
路明非的肚子吃得撐撐的,也沒進去點夜宵的心思,在求婚結束後,氣氛更熱了,舞會繼續進行,嘉賓們的參與積極性被調動許多,他甚至看見蘇茜邀請楚子航去參加別的小遊戲。
他倒也不是一直在吃東西,偶爾會被諾諾和葉勝拉去湊人頭。
也和別的姑娘組過隊,但怎麼說呢,玩的時候心思大多都還在吃上,有幾位互加了聯繫方式,但聊了幾句之後還是不了了之,他一直沒摘下過面具,如果對方知道他是路明非的話,可能又會是另一個態度。
總之,他今晚還是很滿意的,至少滿足了口腹之慾。
回到寢室,打開門,開燈,他把手鍊和面具一起裝進儲物櫃,那個粉色的面具也是紀念品。
接著他從枕頭下面拿出馬克洛夫手槍,取出彈匣檢查了一遍。
依舊是六發子彈,不多不少,看來上限就是六發了,用完一發後,每過24小時就會再多一發。
路明非把彈匣里的子彈一顆顆取下來,拿在手中觀察,細細摩挲,也沒感覺出什麼特別的質感,就是普通的金屬子彈,不像是儲存了寒冰之力的樣子。
他想了想,把子彈全部抖下來放到手心,再把彈匣重新裝回去。
他想知道明天是否還會多出一發子彈,如果是的話,那是不是有七發可以用的彈頭了呢?如果每滿六發就取出來,豈不是變成了永動機?
這樣算不算卡BUG?以後他是不是該改名寒冰射手?
一切答案都要等明天才能揭曉。
已經很遲了,他去浴室打開沐浴頭用熱水沖澡,換上睡衣鑽進被子。
拿出另一個iPhone手機看了一眼,一大一小兩顆古銅色的蛋安靜地靠在一起,仿佛是睡著了,不再像第一次出現時那樣微微抖動。
「晚安。」他也閉上眼,呼吸漸漸平靜。
手機的螢光在黑暗中淡淡地照著,那顆大大的蛋,輕微地抖動一下,仿佛也在說「晚安」。
日本。
源氏重工大樓的馬路邊,一輛邁巴赫停下。
櫻從副駕駛上下車,為后座的源稚生拉開車門。
烏鴉和夜叉站在車門邊等候,源稚生下車之後將蜘蛛切和童子切交予夜叉。
「繪梨衣這幾天表現得怎麼樣,有打過血清嗎?」源稚生問。
「明天是小姐下一次打血清的日子。」烏鴉輕聲說:「小姐這幾天的情緒很穩定,大家長許可她擁有了一部屬於自己的手機,因為少主你當時在工作,所以並未第一時間通知你。」
「手機麼...」源稚生點點頭,「有手機也挺好的,她都玩些什麼?」
「QQ,一款來自中國的聊天軟體,我們並未對小姐的聊天記錄進行監控,這屬於個人隱私的範圍,但數據都保存在輝夜姬的主機中,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抽調出來。」
「不用了,不要去查她的聊天記錄。」源稚生說:「但是隨時注意她的情緒,還要,不要讓她有機會瀏覽到不健康的網站,讓輝夜姬在網絡中屏蔽掉這些網站和不良信息,我們之前不允許她擁有聯網設備是因為網絡中的不確定因素太多,如果遇到某些極端的人使她的情緒波動,可能會使她暴走。」
「如果她能保持穩定的情緒,或許可以考慮放鬆對她的限制,還是再觀察一陣子,如果發現她情緒波動,立刻斷網,並第一時間通知我。」源稚生說。
「是,少主。」烏鴉說。
「還有,去通知Chateau Joel Robuchon的總經理,今晚預訂一個位置。」源稚生說。
烏鴉注意到源稚生的用詞,「少主,您確定是預訂,不是包場嗎?」
「對,預訂,今天我想試著讓繪梨衣在人多一點的地方吃飯。」源稚生點點頭,「但是人不要太多,讓他們把客戶控制在10個以內,並且這十人的費用由我們支付,讓他們準備好足夠的食材,標準和我們平時的標準一致。」
「是,少主。」烏鴉點頭。
「我去看看她,櫻去休息吧,夜叉幫我把刀清洗一遍。」源稚生大步朝著大樓內走去,三人緊隨其後。
他徑直進入電梯,三人則是停在外面聊起天。
「我還是覺得不該給小姐手機。」夜叉說:「網絡上的東西都是虛擬的,小姐把握不住。」
「你就把握得住了?」櫻說。
「但是你們也知道,網上什麼牛鬼蛇神都有。」夜叉嘆氣,「要是遇到什麼蠢蛋和小姐吵起來,把小姐給罵生氣了,那倒霉的可是我們啊,說不定還會導致東京毀滅,日本沉沒,大家一起上天堂,原因竟然是因為有一個蠢貨管不住自己的嘴。」
「確實有這個風險。」烏鴉點頭,「但是小姐也是人啊,每次她離家出走手足無措的樣子,我看著是真的很不忍心。」
「說起來,小姐一共離家出走了幾次?」櫻問。
「八次,第一次是她十五歲的時候,最後一次是上個月。」烏鴉說:「她已經進步很多了,第一次連電梯都沒走到,上次已經走到斑馬線對面的電線桿了。」
「任重而道遠啊。」櫻搖搖頭。
「是啊,任重而道遠啊。」烏鴉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