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認輸

  「是又怎麼樣？那還不是因為你們交不上東西？」

  金胖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拽。

  司央微微抬眼，駭人的眸光在金胖子的面上停留半晌，「明明還差著一個月，你怎麼就說我們交不上來呢？」

  金胖子聞言，笑容瞬間凍結，他翻看著合同，在看到那時間的時候，心裡虛了。

  「就算……就算……是一個月過後，那麼大的量，你們也肯定是趕不出來的。」

  「原本我想說，按照合同上處理的就好了，但是現在你又侮辱了我們公司的辦公能力。你說，這筆帳，我們該要怎麼算？」

  

  金胖子瞬間啞口，他不停的往下咽著口水，在顧晏晏的角度，那便是肉一點一點的往下挪。

  「你們自己管不好你們自己的勞動成果，這也是活該了。現在……現在竟然還敢跟我說這些。」

  「正好我們公司也有個疑問，當初初稿並沒有交出去，為什麼你就敢斷定我們的稿子外泄呢？」

  顧晏晏聞言震驚的看著司央，她瞬間懂了自己愚笨的地方，她附和，「沒錯，我們的設計才剛定下還為精修，都沒有交付。」

  金胖子的汗水順著額頭流到了下巴，他慫了。

  「司總，我們凡事好商量，畢竟我們都是合作過的人，您留給我一條生路吧。」

  「這是哪兒的話？我們從來沒有斷人的死路，這合同上面的數字也是你自己定的。你只要按時將違約金交了就可以，否則，我們法庭上見。」

  司央說著起身，顧晏晏也跟著他一齊離開了這裡。

  顧晏晏也有看到過那合同上的數字，她之前數著那零的數量莫名的心驚，總覺得這數字只有在制冥幣的時候才會出現。

  「司總，您剛剛好帥呀。」

  一出門，顧晏晏便是以著迷妹的目光看著司央。

  司央聽到這個，心情大好。

  他問：「我何時不這麼帥過？」

  顧晏晏聞言，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是，司總無論如何都是帥的。」

  「你如果誇獎的時候心再誠一點就好了。」司央是在責怪，這位晏晏小姐說話實在是太假。

  隨後，他轉過身，將視線放在了這位晏晏小姐身上。

  街口的路燈照亮了她們，顧晏晏看著司央，一時間竟迷了去。

  顧晏晏可以負責任的說，司央這個人，真是聚集了所有可以讓人心動的點。

  她斂去假笑，換上真誠，「司總，面對你，我總是自愧不如。」

  司央看著她瞬間落寞的神情，問：「你為什麼要跟我比？」

  「倒也沒有過於刻意，就是有些時候覺得自己真的太笨了。」比如剛剛，智商被碾壓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確實。」司央贊同的點了點頭。

  比如，他這麼些年的暗示，一個正常的女人早就應該看出來了吧，唯有她還傻乎乎的。他總覺得，他要是再這樣下去，遲早是要瘋了。

  顧晏晏倒是沒有想到司央會這樣講，雖然是事實，但是就是莫名的不開心。

  她覺得自己這樣的心裡可以用作死來形容，為了忘掉這個不愉快的經歷，她說：「司總，我們剛剛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吃，你餓不餓？」

  司央沉思片刻，說：「餓。」

  「好，那我們就去喝酒。」

  司央聽著顧晏晏那話都覺得她是在耍他的了，特別是當他跟顧晏晏一起坐在了大排檔的時候，這種感覺加深了。

  「老闆，來三瓶白酒。」

  「你是覺得我酒量很好？」司央問。

  顧晏晏應聲回頭看了一眼司央，問他，「司總，你兩瓶夠了嗎？」

  司央說：「或許夠了。」

  「好。」顧晏晏轉頭又沖老闆吼著，「老闆，五瓶！」

  司央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你的意思是，你一個人要喝那三瓶白的？」

  顧晏晏點了點頭，「那是自然，點了就要喝完，否則不就是浪費了？」

  猛喝酒應該算是人生苦悶的表現吧？那她為什麼苦悶，難道是因為他剛剛的話？

  在酒上桌了之後，顧晏晏就開始了她的表演。然後，讓司央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

  在聽到顧晏晏說要三瓶白酒的時候，他還以為她多能喝，結果……半瓶左右的時候，她就醉倒了。

  為了不讓她趴在油膩的桌子上，司央將她的腦袋掰過，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啊，明明喝不了這麼多，為什麼又一定要點這麼多瓶呢？」

  顧晏晏哼唧哼唧幾聲，司央本以為是她難受的哼哼，細細聽，才知道原來她在回答他的問題。

  「我聽人說，先生平時菸酒不沾，即使在重大的場合，也只是抿幾口葡萄酒。於是我便以為，先生會不勝酒力。」

  「所以，你這是想贏我嗎？」

  顧晏晏實誠的點了點頭，或許是因為難受，她的手已經攀上了司央的脖子，整個人也往他懷裡靠。

  「先生總是那樣的完美，我很害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先生落在十萬八千里以外了。那時候，也就不能再待在先生的身邊了。」

  司央當然是有注意到顧晏晏叫他什麼，久違了，這令人懷念的稱呼。

  他側過身，讓顧晏晏更好的躺在他的懷裡。

  看著她酡紅的雙頰，笑意浮上了他的臉。

  他抬手之間輕輕的描出她臉部的輪廓。

  「其實，只要你一句話，我就可以認輸了。」

  她在鑽進他生命的那一刻開始，她就贏了。

  她也不用擔心自己被他拋下，因為他早已是離不開她了。

  這個夜晚，兩人的心很靠近，卻又像是隔了一道銀河那樣遠。

  就像司央有很多話不敢跟顧晏晏說一樣，顧晏晏也有一堆的東西憋在肚子裡，說不出口。

  顧晏晏是隔天清晨醒過來的，她捧著痛的要裂開的腦袋，艱難的爬起了身子。

  她轉過身，閉著對著窗簾那一面，她覺得有些許的不對勁，她家的床好像不朝這個方向來的。

  她是掉頭睡了還是方向感出現錯誤了？

  一切的謎團在她的眼睛適應光線的時候解開了。

  這兒，根本不是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