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他沒回來

  司央精簡的回覆，讓空氣中又多了幾絲尷尬。

  「先生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顧晏晏問。

  「來接你。」

  依舊是很簡潔的回答。

  「可是現在培訓班的課程還沒有結束。」顧晏晏回頭想去看一下那個教室，卻被司央抓著手走了。

  「先生！」

  顧晏晏大叫一聲，讓培訓班裡面的顧思諧聽了個真切。她是知道來找顧晏晏的人是誰了。

  正巧，現在講台上，導師說：「顧晏晏同學要去參加考試，就沒有辦法參與接下來的課程了。」

  考試？顧思諧明明記得顧晏晏是被學校趕出去了，而且已經得到明確的消息說她是不能參加考試了的。

  

  顧晏晏也是這樣想的，在司央說接她去考試的時候，她覺得司央糊塗了。

  「昨天老師還跟我說我不能參加考試的。」班主任不會騙她。

  「現在可以了。」

  司央的面上還是沒有任何的表情，可顧晏晏就是沒有原由的選擇了相信。

  「我……能問一下原因嗎？」顧晏晏弱弱的問了一句。

  很理所當然的，她沒有聽到司央的回應。顧晏晏無奈的將視線放到車窗外，卻覺得車身猛然震動，等回過神時，她已經被司央護在懷裡了。

  顧晏晏瞪大了眼睛看著前方，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下車。」

  顧晏晏還驚魂未定，就聽耳邊這冷硬的聲音，這說話的人真是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不過，顧晏晏還是很聽話的，誰讓這個說這樣話的人叫司央呢？

  她是從司央這邊下車的，剛剛司央的車撞到了樹，她那部分的車頭已經凹陷了半個。顧晏晏看著這如此嚇人的車頭，想著如果剛剛不是司央護著她，她該會死成什麼模樣。

  不過……顧晏晏默默地看了一眼司央，看他樣子好像挺沉穩的，怎麼開車還往樹上撞呢？

  像是感受到了顧晏晏的目光，司央也是不慫的對上她的眼睛。然而，顧晏晏慫了。

  她的視線開始在邊上隨處的飄，卻發現自己已經就在學校門口了。她乾咳幾聲，說：「先生，我的學校到了，我就先走了啊。拜拜。」

  若說顧晏晏給司央的標籤是不靠譜的話，那麼司央給顧晏晏的標籤便是沒心沒肺。

  他這麼大老遠的跑來就為了送她到學校，這姑娘倒好，真是一句謝謝都沒有。不過，他也不能跟小孩計較。於是他只能默默地打電話，叫人來把這現場給處理乾淨。

  當顧晏晏出現在考場上的時候，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昨天還在廣播裡面被批評的人，現在竟然又回來了！

  而且，在考試結束之後，廣播響起來了。這回竟然是校長在道歉！

  校長在廣播中說不能聽信謠言，讓學生受委屈。而且顧晏晏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純屬無稽之談。

  於是乎，學校又傳起了關於顧晏晏的傳奇。

  「你們聽說了嗎？顧晏晏的事情可是都傳到教育局那兒去了。聽說她之所以還可以回來上課就是因為教育局局長打電話到學校來了。」

  「這顧晏晏到底什麼來頭啊，竟然能讓教育局局長出面，並且還讓校長道歉。」

  顧晏晏本人大多數同學都是見過的，在人才輩出的一中里也算是平常人。於是乎，她們又開始猜測顧晏晏養父的身份。有人說收養顧晏晏的是一個外國大富商，教育局想不得得罪外國友人，於是乎就出面了。還有人說，可能是什麼軍官家庭，還可能是貴族……

  不過，話題中心人物顧晏晏並沒有多理會這些事情。

  倒是之前詆毀顧晏晏詆毀的很開心的蕭愛，又恬不知恥的纏上來了。

  「晏晏，之前是因為流言傳的凶，我當時是神經不正常了，才會相信那些東西。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只站在你那邊。」

  顧晏晏往蕭愛邊上掃了一眼，果真見同桌柳菲無奈的站在一旁。

  「你搶別人位置了。」顧晏晏的聲音冷冷的，她真的是懶得跟這樣的人接觸。

  蕭愛聞言，看了邊上一眼，迅速站了起來，看著顧晏晏又是一臉討好的笑，「晏晏，這回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絕對不會有下次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然而，這回不管蕭愛說什麼，顧晏晏都懶得理會她了。可蕭愛不放棄，依舊在那裡說個不停。顧晏晏都要覺得，如果蕭愛能把這精力花在學習上，早就上一本線了。

  「晏晏，你就原諒她吧。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她的樣子好像是知錯了。」

  蕭愛的行為已經煩到了顧晏晏的前桌，她都忍不住勸說了。

  「是啊，晏晏，原諒我吧。」蕭愛附和的說。

  雖然知道蕭愛還是沒有真心的想和自己做朋友，但是是真的煩，於是乎就同意了。

  蕭愛在看到顧晏晏點頭後，先是高舉雙手比了一個「ye」的手勢，還蹦跳著回了位置。

  看著蕭愛這貌似弱智的行為，顧晏晏看看也就算了。但是班級上的其他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人，都覺得蕭愛是確實很珍惜顧晏晏這個朋友。並且，還替蕭愛高興。

  考試結束，顧晏晏回到家後就開始尋找司央的身影，她是過了好長時間才想起來她好像還沒有給司央道謝。她可不想讓司央覺得她那麼沒有禮貌。

  「晏晏，你是在找我嗎？」

  司容是在家裡好一會兒了，就見顧晏晏前後跑來跑去，好像在找什麼人似的。

  顧晏晏看到司容，便問了聲，「爸爸，你有看見司總嗎？」

  「司總？」司容只是想到了司央這個人，眼角便耷拉了下去，「他現在還在出差呢，怎麼，你想他了啊。」

  顧晏晏搖頭，「爸爸，你確定司總還在出差嗎？」

  「那是當然，今天公司群里還有人發了司總在分公司的工作照呢。晏晏，你告訴爸爸，你不會是真的想他了吧。」司容前半句是解釋，後半句是自己的真心想問的。

  顧晏晏陷入了沉思，如果真如司容所說，那麼她今天看到的人是誰啊？她明明是和司央說過話的，而且還是司央送她到學校的。

  見顧晏晏不說話，司容便將這當做了默認，「晏晏，你想他幹什麼呀？他整個人冷冰冰的，一回家，家就變得冰冷了，哪兒還會有爸爸在的時候那麼溫暖啊。」

  司容的語速很快，聲音也不由自主拔高，可以看得出來，他還是有那麼些緊張的。

  「爸爸，我就算想先生了，好像也不會怎麼樣吧。」顧晏晏覺得司容的反應是有些過了。

  「天吶，晏晏，你真的想他了，你怎麼能想他呢？你好像還從來沒有想過我呢。」司容說著好像有點委屈了，他說，「不行，我也要去出差一次，讓我的小晏晏想想我。」

  「……」這司容是在說什麼？她為什麼好像沒有聽懂？

  「唉，明明我才是一個父親。不行，我要上網查一下，十八歲的女兒開始想別的男人了該怎麼辦？」司容這樣說著，竟真的打開手機上網搜索起來。

  顧晏晏在邊上還是持續的無語，她覺得今天的司容是尤其的不對勁，還尤其的……像神經病，便直接從他的身邊走過，是不想管他了。

  她打車回到了學校，但讓車停在了離學校還有幾十米的地方，她開始尋找今天下午被司央撞到的那棵樹。

  然而，她找了一大圈，都沒有找到那棵樹。顧晏晏震驚了。

  她記得司央的車和那棵樹都損傷的很厲害，怎麼可能會沒有呢？難道她真的是出現錯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