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來找你

  顧思諧的表情有些尷尬了，「晏晏，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顧晏晏也是微微蹙眉，瞪大眼睛，這模樣和顧思諧裝無辜時神似。突然，她就笑了，「好像並沒有什麼意思，我就是在想，培訓班裡面的人好像和我都不是同一個學校的，就算聽你的胡言亂語還去散播，也不會傳到我們學校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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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思諧的面上硬是扯出了一個笑容，「晏晏，我還是沒有聽懂你說的話。」

  這模樣，若她一點兒不了解顧思諧，還真會相信她是無辜的。可惜，顧晏晏一點兒也不信任顧思諧。

  「你就當我是因為停課受刺激開始胡言亂語吧。好了，我還有事情要做，就先走了，你可以慢慢用你的早餐。」顧晏晏說完，轉身離開了這裡。

  要說心情完全恢復，這當然是不可能的。顧晏晏深吸一口氣，還拍了拍自己的臉，叫自己打起精神來，她可不希望那些讓她難受的人高興。

  「喲，你竟然來培訓班了啊！不是高三學業重嗎？怎麼還有空來這裡？」

  一進培訓班，顧晏晏就聽到這樣的嘲諷聲。

  顧晏晏想著自己前世的人緣好像沒有那麼差來著，為什麼到了這一世，就陷入了人人嘲諷的地步呢？她在心內輕嘆一聲，選擇放棄和人交流。

  這群人見顧晏晏不說話，自然是認為她是那種軟弱好欺負的人，於是說的東西越發的多。

  顧晏晏還是選擇視而不見，還是等老師來了之後，才拿出U盤才走到講台上。她說好的GG，要開始展示了。

  導師見顧晏晏不急不躁的模樣甚是欣賞，便將講台讓給了顧晏晏。

  視頻開始放映，一些單調的黑色線條繞著一個圈伴著輕音樂出現，那些線條交錯的跟經緯度一樣，還往外擴發。

  底下是一片唏噓聲，還有人已經開始嘲諷。但在視頻開始三秒之後，音樂突然發生變化，那些線條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似的，開始舞蹈，開始變換成任何的東西。

  在視頻的後段，線條先是成了心電圖形式快速的舞蹈著，慢慢的從大起伏變成了小波浪，又持平，又繞成開始的那個圈，圈中出現了培訓班的名字——直線。

  下一行，還有一排小小的字體，寫著「第一百種表達方式」。

  視頻很短，讓人看完之後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導師看完之後，也點了點頭。

  「這個作品雖然不錯，但是她偏題了。」

  在大多數學員的驚嘆的目光中，封瀛站了起來，很有底氣的說出了這句話。

  顧晏晏只是默默地看著封瀛，她是在等著封瀛接下來的話。

  「我們的培訓班叫『直線』，然而在她的視頻中的線條都不直。如果將她的視頻放出去，可能會有很多人驚嘆，但是更多人會讓人覺得我們的培訓班叫『彎曲』吧。」

  封瀛的話讓班上的大多數人都出現恍然大悟的神情，開始有人附和了。

  「封瀛說的沒錯啊，如果不知道的人看到，還可能起反效果吧。」

  顧晏晏看著封瀛許久，最終笑出聲來，「我終於是知道，為什麼你會在這個培訓班裡待上這麼久了。」

  她之前偶然聽說這封瀛在兩年前就到培訓班來了，這導師一直不讓他畢業。他本想著用家世來威脅導師，但他沒想到這導師雖然是害怕權貴的，但在專業領域從來不退讓半分，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他的家族給予了導師特權，讓他必須要聽導師的話。

  這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情，那些學員們其實有討論過，只是未曾被封瀛聽到罷了。

  封瀛本來是很有底氣的站起來，在看到顧晏晏那笑容的時候，內心閃過一絲嫌惡。這人，可是在嘲諷他？

  導師看著封瀛，微微嘆息，這朽木果然是不能雕。她將視頻的進度拉到了開頭，暫停在那個像是經緯度的畫面上，開始發問，「大家現在是看到了什麼？」

  「一堆彎曲的線呀。」封瀛快速回答。

  「你看仔細。」這是導師對他的回答。

  「是直線。」底下突然出現一個弱弱的聲音。

  「你瞎了吧。」

  「不，真的是直線。」

  這樣的聲音出現的多了之後，導師的臉色才開始變好起來，「沒錯，這些你們看起來彎曲的線，在靜止狀態的時候，都是直的。」

  「視覺錯覺」這一個詞快速的在每個人的腦海中印上。她們看著顧晏晏的神情好像也有些不同了，這裡面，除了封瀛來得早些之外，其他的都和顧晏晏一樣是新手。

  雖然她們也有學過繪畫，但是關於設計，確實是剛入門的。

  「這個視頻，顧晏晏同學在第二天的凌晨就交給我了，但是我想還是讓她自己呈現給你們看，才等到了今天。」導師在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連眼角都帶著笑意。

  顧晏晏這樣的學生如果多幾個，她的培訓班的名聲應該會更響亮才對。

  「老師，這個視頻真的是她一手做的嗎？」

  就在導師洋洋得意的時候，封瀛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導師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像是封瀛這樣的學生如果多幾個，那麼她的培訓班大概就完蛋了。

  「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嗎？」導師真的是完全不給封瀛面子，她甚至私底下跟封家的家長說過很多回了的，這孩子不是這塊料，還是接回家吧。但是，封家人覺得不行，於是在封家這樣的壓迫下，她才沒有趕人的舉動。

  但這次……

  導師的話音落下，底下便傳來了笑聲，她們都捂著嘴，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是在笑的樣子。封瀛感覺面上無光，也就只能坐了下來。

  顧思諧看著接受老師讚揚的顧晏晏，滿是震驚。她記得顧晏晏之前甚至連繪畫都沒怎麼學過，更別提關於設計的東西了。這次的作品，真的是她自己做的嗎？

  「晏晏，你好厲害啊！」

  「晏晏，你周末有空嗎？我們可以一起學習嗎？」

  ……

  休息的時候，顧晏晏的桌前站滿了人，她們就是之前站在中立位置的人，她們之間有不曾說過她壞話的，也有……曾經散布過她流言的。

  但是現在，整個班級都為她驚嘆。或許顧晏晏的作品跟那些大師比起來不算是好的，但她現在的身份可是一個新手，才聽過一天的課啊！

  面對這麼多人的誇讚，顧晏晏其實有些慚愧，但她總不能說有些東西，她是前世學過吧。不過，她也有些開心就是了。

  「顧晏晏，有人找。」

  直到門口傳來了導師的聲音，學員們才稍微散開，給顧晏晏讓出一條路來。

  顧晏晏當然會抓住這個走出人海的機會，她快速應了聲，溜走到門口。

  「就是這位先生找你。」導師說著看了一眼身後的那個人，不由得泛起了星星眼。

  看到導師那有些誇張的表情，顧晏晏有些好奇，但在看到那個人之後，她整個人僵硬了。

  那人身形頎長，西褲包裹著筆直的大長腿，除此之外，還擁有著無可挑剔的五官，如果不是過於清冷，應該會有很多小姑娘撲上去的。

  「先生。」顧晏晏遲疑的叫了聲。

  司央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導師也是個識趣的人，見顧晏晏來了，便去教室裡面了。

  「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顧晏晏感覺自己的心突然跳的很快，她是在緊張。

  不過，她的問題許久等不到人回答。大概是覺得有些尷尬，顧晏晏吞了一口口水之後又開口了。「聽爸爸說，您是要出差大半個月的，現在好像才過去了幾天，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