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無盡的恨意

  「二爺，您回來了。」

  聽到管家的聲音，南小優嚇得一愣，急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顯得局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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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門外望去，一道修長的身影正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更是給秦四昭增添了幾分優雅和高貴。

  南小優不禁看痴了幾分。

  「怎麼，這幾天沒看見男人，就成這樣了嗎？」因為秦四昭回來，保姆和管家都已經離開客廳了，只剩下他和南小優，所以秦四昭又恢復了以前的刻薄。

  南小優回神，出奇的沒有回覆秦四昭的話，因為她在想著怎麼開口。

  秦四昭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皺著眉頭的女人，若有所思。

  最後還是他主動開了口，「身為秦太太，我問你一個問題。」

  「啊？」南小優沒明白秦四昭的意思。

  秦四昭的嘴角勾了勾，眼神若有若無地在南小優身上游離，「我現在手上有一個項目，想要爭取的公司有很多，你覺得我應該給誰呢？」

  南小優瞬間睜大了眼，她正愁著怎麼跟秦四昭開口呢，沒想到他主動問了。

  由於太過欣喜，她並沒有注意到秦四昭的反常，很快地順著秦四昭挖好的坑說道：「商場上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懂。」

  「但是你要非要我說的話，我覺得給南家就不錯。」

  「哦？」

  「你不要誤會，我並不是因為我是南家人是這樣說的，我只是覺得在外人眼中我們是恩愛夫妻，如今南家的公司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股價開始下滑了，而你現在要是給他們，不僅可以用很低的價格轉更多的利潤，而且還會贏得一個好名聲。」

  南小優生怕秦四昭認為自己存著什麼壞心思，拼盡全力絞盡腦汁說了一個自己認為非常完美的理由。

  秦四昭看著竭力解釋的樣子，如墨的眸子裡是看不透的心思。

  「聽起來倒是不錯，不過，我是一個商人，你有什麼理由能夠說服我把項目給南相天呢？」

  「我剛才說的理由還不夠嗎？」

  「不夠。」

  南小優沒想到秦四昭這麼難說話，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好的理由來，就沉默了。

  秦四昭像是思考了很久之後，猛地一拍桌子，道：「這樣吧，如果你自願捐獻眼角膜給一個女孩的話，我就考慮一下。」

  南小優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秦四昭怎麼會提出這麼奇怪的理由。

  「你也知道你的妹妹薇薇一直都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她在世的時候一直資助了一個女孩上學，現在薇薇不在了，你也應該擔起這個責任。」

  秦四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死死注視著她那雙極美的眸子。

  她和南一薇的確太像了，連這雙眼睛也是，可是裡面閃爍的光芒卻截然不同，這讓他每次看到這雙眼睛都分外不悅。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南小優的手指不知在什麼時候就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裙，極力平穩自己的情緒。

  「你是說，讓我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給別人，你才肯幫南家是嗎？」

  「你總算明白了我的意思。」秦四昭神情淡淡，輕輕抿了口茶，好像在說什麼無足輕重的事情。

  「呵，要是南一薇現在活著，你也會讓她去捐嗎？」

  南小優的心口疼的厲害，手指藏在手心裡幾乎能掐出血，等待秦四昭的答案。

  「當然不會了，薇薇那麼善良，我怎麼忍心傷害她。」

  「那你就這麼忍心對我？」

  「我好像也沒有要求你必須要這樣做吧，如果你不想幫南家的話，我也不介意。」

  他玩味的看著她，就像是在玩弄一隻老鼠，「這只是個交易，僅此而已。」

  「哦對了，如果你能幫那個女孩，你肚子的野種我也可以不再計較，讓你平安生下他。」

  秦四昭的話直戳南小優的死穴，表面說讓她自己做選擇，但是卻是讓她非這樣做不可。

  是了，南一薇就是他秦四昭心頭的白月光，愛屋及烏，就連南一薇曾經資助過的人都能讓他另眼相看……

  算了，就這樣吧，用一個眼角膜來報答這二十幾年的養育之恩，自己還賺了，是吧？

  秦四昭也不著急，靜靜地等著南小優的答案，胸有成竹。

  南小優坐在沙發上，手指鬆了收，收了又松，晶瑩的淚水悄聲無息的滑落在她的手上，燙傷了她本就破碎不堪的心。

  幾番掙扎之下，南小優深吸一口氣，做了重大的決定，咬牙答應了秦四昭的要求。

  「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要再試圖傷害我的孩子。」

  果然還是太沒用了啊，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能好好保住的媽媽還能有什麼出息呢？別人隨隨便便就能把自己逼上一條絕路呢。

  「……」

  秦四昭聽到她的話，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眼神漸漸變得玩味。

  「自然。」

  半晌，他才突然勾唇。

  他做事向來是雷厲風行，第二日就已經安排好了手術之前的一切準備。

  一大早南小優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就已經被叫醒趕往醫院了。

  「薇薇姐姐，這次又要麻煩你了。」

  面前的女孩子十幾歲的青春年紀，挽著秦四昭的胳膊，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只可惜，她的雙眼無神，是個瞎子。

  「呃，你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南小優在看到顧雪琪之後，總感覺這個女孩子怪怪的，好像笑容背後隱藏著對自己不小的敵意。

  那個女孩子明明只是一個殘障學校的高中生，但是卻有著不同常人的陰厲。

  「好了，之後的事情我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我就先去公司了。」

  「好，麻煩秦大哥了，我一定會乖乖聽話的。」

  顧雪琪乖巧的點頭，任由安排。

  南小優此時微微搖了搖頭，是她多心了嗎？叫南一薇姐姐？然後叫秦四昭哥哥？

  她是真的天真還是……

  「姐姐，你怎麼啦？」

  顧雪琪這時候晃著南小優的胳膊，好像是嫌她不跟自己說話。

  「啊沒事，手術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走吧。」

  南小優不著痕跡的抽回了自己的胳膊，下意識不想跟顧雪琪有過多接觸和交流。

  當下就快走了幾步，想要把顧雪琪甩在身後。

  「姐姐，你等等我！啊！」

  「糟了，忘了她眼睛不方便。」南小優心下一驚，在聽到顧雪琪的尖叫之後就趕忙跑了回去，檢查她有沒有事。

  「快起來，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

  南小優此時也是滿含歉意的，她是真的沒有想起這一茬，所以對顧雪琪的態度也就好了很多。

  「沒事的，姐姐，我知道你是誰哦。」可是，站定身子，顧雪琪卻突然一改剛才的天真面容，朝著南小優笑了起來。

  南小優一驚，視線亂飄，「你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

  「姐姐不要再裝啦，我知道你不是薇薇姐，你是，她那個聲名狼藉的姐姐，南小優吧。」

  咯噔，南小優驚恐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是也就是在跟顧雪琪的眼神交觸之後，南小優竟然在她那雙看不見東西的眼中看到了無比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