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情孽

2024-09-13 21:18:31 作者: 圖童

  從來都沒拿過刀子的愔鳶在這一場鬧劇之中做了一個決絕的收尾,亓官瀟煜不是少卿,心臟沒有偏離胸腔,正在它該在的位置,丫頭這一刀下去,估計給他刺了個透而穿了吧。

  就在被害者怔愣的片刻,少卿閃身就已經將喬虞奪了過去,然後才有功夫去看那邊人的反應。

  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看清愔鳶是怎麼過去的,在那樣的場合之中她一個毫無修為的女孩兒家家如何能夠近身,也許只有陰爻能解釋個一二,也許只有他大哥陰爻能夠解釋一二,就是平日裡在他練功的時候,這個丫頭常常會躲在暗處偷窺,想著一個姑娘家家能夠有些防身之術也不是件什麼壞事兒,所以自己也就沒說破她,可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丫頭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使喚出這些東西來,還這麼有天分,自己那老爹當年沒將她納入修為弟子,真是眼拙。

  可無論怎麼鎖,愔鳶手裡的那把短刀已經狠狠插進了面前人的後心,雖然是斷刃,但也足夠貫穿一個正常人的身體。

  如果在元清伏翟死之前,愔鳶對面前這個人或許還算的上是喜歡,但在她得知自己父親就是被他殺死的那一刻,之前無論多強的喜歡還是多深的暗戀都在一瞬間化為了仇恨,但也不能否認,在這種仇恨之中,夾雜著其他某些不好說明的情感,此時此刻,她內心不僅僅是報仇的痛快,更多的是讓她幾乎心碎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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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亓官瀟煜眼瞧著從自己胸口刺出的刀尖,滴滴答答的血液有些刺痛這個人的眼眸,轉頭過去,就瞧著那張因為恐懼還有其他原因而驚恐愕然卻又憤怒的臉,他似乎還記得第一次見她,那樣張揚跋扈的一個丫頭,竟然也會有現在的這種表情。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丫頭直愣愣的目光盯著他的臉,聲音在不由自主的打顫。

  嘴角浮出笑意,卻帶著太多的苦澀,沒人知道這個年輕人此時此刻心中會想些什麼,但他笑的讓人既可怖又可憐,他想抬手摸上丫頭的腦袋,並且想對她說點兒什麼,就像但年那個男人不在那邊那個傢伙也不在自己身邊時,她噠噠跑到那個院子裡摸著自己腦袋安慰時候一樣。

  但陰爻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這個大哥斷然不會讓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觸碰自己妹妹一根手指,不等下面那小子的手接近愔鳶,就已經被撲過去的這個男人一腳踹的橫飛了出去。

  自己老爸死在他的手上,斷然不會再讓自己的妹妹被他傷害。

  愔鳶不是喬虞,她外表雖然跋扈,但實際上卻是個喜歡哭的弱女子,就如同現在,趴在陰爻懷裡哭的泣不成聲,一手的污血。

  直到此時此刻,處在眾人包圍之中的亓官瀟煜滿是悲情色彩,死死護佑著自己大哥和黑奎的他多少也帶著那麼些悲壯,老天似乎也一直在觀看這場鬧劇,在這個悲涼的時候又飄起淋淋細雨,夜風無由變得有些涼。

  一場惡鬥即將落下帷幕,陰爻將懷中的愔鳶交給那邊的方緗幾個丫頭照顧,拿過一旁人手中的長刀,與十大陰帥齊齊上前,眼看就要對那邊的人實施最後的斬刑。

  對比,相柳不會不阻攔,羽落也不會阻攔,縱然這個一向心慈的男人此時此刻多少還是有些不忍,但面對師傅被殘害的現實,他知道自己此時絕對不能姑息。

  生生拔出插在胸口的那把短刀,淋淋鮮血在燈管之下反射著寒光,亓官瀟煜佝僂著脊背站在亓官他們之前,眼睜睜看著那邊人望著這邊一步步逼進,戲劇性的慢鏡頭卻是讓人無法違背的常理,雙方之間必定會有一個接近的過程,在這樣的過程之中也必定會思考些什麼,或多或少,但最後都不能改變結局。

  縱然魔性大發,但在道門這樣的包圍圈之中,取得勝利似乎還只是個概念,這一仗,他敗了。

  可是,真的敗了麼……

  悲壯的人臉上又浮出詭異的笑容,雖然不至於陰爻等人停步,但多少讓旁邊觀看到的人察覺到不妥。

  「慢著。」空行不高不低的兩個字讓意志堅決的陰爻還是停下了腳步,眾人的目光也紛紛聚集到了這邊老頭兒的身上。

  空行面色依舊風雲不動,只是說話有些不好意思,「贖老朽不情之請,此人,可否交於我處置?」「老頭兒你又要做什麼?」那邊相柳一聽就抓起了眉頭。

  空行倒是不在乎他說話是否有禮貌,只拱手道:「尊主大人,可還記得老朽之前說過的話?」相柳抓著的眉頭僵了一下,但瞬間又緊了三分,「記得又怎樣,難不成你說的那個東西還真是這個禍害不成?」空行搖頭,「非也,妖魔自在遠方,這個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老朽帶回去,說不定還能雕琢雕琢,洗去他身上的冤孽,重新做人。」「做個屁!」相柳當即罵了一聲,「這些年他在外面造下了多少的罪孽,又殺了我師父,老子能放過他?現在我度了他照樣可以重新做人,不過那都是他歷經十八層地獄洗禮後的事情了!」話一說完,當下就給那邊的陰爻使了眼色,看臉色就知道他是下了必殺的決心。

  空行的老臉在這一次似乎有些沒面子,但這老頭兒也沒計較,只是身邊的臧淵咳嗽了一聲,「那邊的小兒,你過來。」相柳瞅著人家招呼自己,多少年沒聽到別人這麼稱呼自己了,多少有些不得勁,卻礙著人家是大聖人的面子上,還是自己邀來的貴客,只能陪著臉過去,「前輩有何吩咐?」臧淵一把攬住他的肩頭笑道:「想當年你那師祖老兒都在我們面前都得彬彬有禮,你這個做徒孫的架子好像有點兒大啊。」相柳又豈不知他這話什麼意思,當下「呵呵」乾笑兩聲,「人個有性,還望前輩大諒,晚輩沒有要冒犯的意思。」臧淵一巴掌呼到他腦袋上皺了一張老臉,厲聲道:「沒有那意思還敢在我們面前逞這個架子,你師父當年對我們都得上賓伺候,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毛崽子算個老幾?!」被打了一巴掌的相柳站在當地一臉綠豆眼,那邊的陰爻羽落等人更是愕然。

  臧淵瞪了一雙大眼,「看什麼看,還不趕緊把人捆了送到這邊來,晚一分鐘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你們負的起麼,跟老子說話放屁似得,沒道理的事情我們能讓你們做麼?」陰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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