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亓官被抓

2024-09-13 21:18:03 作者: 圖童

  瞧著相柳任性,旁邊的侍尊者宆巳(qiongsi)尚在理智,當下只道:「尊主大人,此人重傷,您看是否先行醫治,待後發落?」相柳嗑進亓官面頰的暗器猛地劃開,連帶出一道血水,拂袖起身,獰笑一回,「醫治?做他的美夢去吧,給我關進大牢,明日一早壓赴刑場施以凌遲!」高亢憤怒的語氣讓殿內所有人為之一震,凌遲之刑早在老祖那輩的時候就已經被廢除了,現在又拿出來,足可說明眼前的尊主大人此時此刻恨這個人恨到了什麼程度,連陰爻在這個時候都選擇保持了沉默。

  聽到相柳對亓官的發落,本來還要動手的畢沅被魯羨擋在身後,緊緊抓住了他的手,「我早就說過,這個仇肯定會給你報,聽話,別亂動。」畢沅沒作聲,縱然他現在有多想親手解決那個人,但礙著那麼多的因素,斷然是不能夠的。

  可事情總有轉折,侍尊者畢竟是侍尊者,他們所負責的職責不僅僅是幫著尊主審批文牒打理日常,很多時候,他們得冒著生命危險去勸解衝動的尊主大人,如同此時,多說一句話都有可能掉腦袋的時候,宆巳依舊得開口。

  「尊主,此人乃是蛟人幫暗部成員的頭目,如此弒殺便要可惜了,還勸您三思而後行。」宆巳帶頭伏跪而下,旁邊幾個侍尊者跟隨。

  縱然在氣頭上的相柳見此情景也不得不三思了,強強壓住心頭怒火,看了那邊的陰爻一眼,被殺的是他老爹,不見得他心裡的恨會比自己輕哪裡去,既然他都沒表示什麼,那自己肯定也得壓住場子了。

  回身看了地上的三人,二話沒說一腳就踹了上去,被來就被陰爻重傷的亓官被他踹的橫倒在地,狂噴出兩口黑血來,要不是旁邊人拉著,相柳生踹也能將他踹死。

  人家是首尊大人,就是任性也沒人敢說什麼……

  

  亓官三人被押進大牢,相柳轉頭看向那邊請來的諸位聖人,「還望各位再盡力,尋到那個人現在何處。」然而眾人互視一眼,紛紛搖頭,空行道:「已被捲入無流之中,無根無源,恕我等修為有限。」相柳眉毛一抓,「無流是個什麼東西?」空行道:「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無流,便是無極。」相柳撲過去一把揪住老兒的領子,目光甚是逼人,「你這話什麼意思?」眼看他舉止實在無禮,宆巳等人急忙拉開,然而相柳已經意識到失態的嚴重性,再無了平日裡的慵懶之像,少見他現在這個模樣。

  空行理了理自己被扯亂的衣衫,蒼古的臉上浮出一絲悸動,「怕是不久之後,要有大事發生了。」一旁的臧淵默然無語,單看他的臉色就知曉事情不好,陰爻等人心中不禁束緊,「前輩可否將話說的明白些?」兩位老聖人閉口不語,最快的黃老兒在後面就張了嘴,「還有什麼好說的,大災又要來了唄,如同百多年前的屍九大禍,這次又要出來一個什麼妖魔鬼怪的,那個小子就是被帶到那個地方去了,被吸光了血也說不準!」「屍九分明還在幽冥海底鎮壓著,他如何能夠出來?」相柳叫道。

  黃老兒咋咋嘴,「我沒說就是他啊,我說是又有東西要出來了!」「你說是誰?」相柳猙獰著一張臉又要撲上去,被後面的宆巳等人死死拉住。

  黃老兒竟然有些怯忌他那個模樣,不由己的往後退了兩步,「你問我……」咽了口唾沫,「我問誰去?」相柳撇開他那張老臉,轉頭看了前面的兩位老聖人,能與自己師傅同輩的他們,斷然要比後面的晚輩強上一些,然而臧淵給出的反應卻讓人陷入一片沉寂,空行道:「做好準備吧,現如今蛟人幫河陰陽門已經不再是第一號敵人了。」相柳似乎忽然反映過來,蛟人幫的暗部為何要將自己已經不問世事的師傅弒殺了,他們害怕四年前在幽冥海的事情再發生,再次讓他們載個跟頭,然而現在蛟人幫的戰敗已成定局,不見得他們不會另尋出路,那就是效忠這個即將出世的妖魔,然後借他的力量來反擊聯盟。

  真是一事過之又來一事,相柳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退去被宆巳幾人死死拽著的外袍,八年來的案牘勞形讓他的身體越發顯得消瘦,退去寬大的袍子僅套著一件袷衣的他身板看上去更是單薄,似乎一陣風就能將其吹倒似得,從未正眼瞧過這個師弟的陰爻這一次終於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知被什麼觸動了一下,有些疼。

  大殿內沉寂了一時,走上台階的相柳忽然笑了一聲,「妖魔?要來就來好了,老子還怕他不成?」在辦公案後面坐下,佝僂著脊背將下面的眾人瞧了,勾著嘴角撇出一絲壞笑,「打起精神來吧諸位,新一輪的戰鬥又要開始了。」面對笑的如同壞孩子的尊主大人,眾人默然,相互無語,卻都是面色肅然,熱血沸沸,毫無一絲的懼畏。

  躲在暗處的少卿望著大殿內的一幕,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他既不知道不久之後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妖魔出現,也不知道空行口中的無極之地在哪,小澤被捲入其中,斷然是回不來了吧。

  落寞的回到小黑屋,變作他模樣的紅纓正趴在地板上看白奎留下來的那些小黃書,嗑著手指頭臉上泛著濃濃笑意,少卿有史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竟然會有這麼猥瑣的時候。

  丟掉黑奎的白奎也懶得再跟紅纓去搶那些小書,只一頭扎進少卿的脖子裡窩著鬱悶去了。

  嫚娃靠坐在窗台上望著以至黃昏的西方,陰雨綿綿中沒有如血的殘陽,沒有浪漫的黃暈,也沒有所謂的晚霞漫空,只有灰濛濛的烏雲,壓抑著每個人的心情。

  得知半夜一天所發生的事情,嫚娃沒有及時說些什麼,少卿躺在床上走神,直到外面夜幕四合,嫚娃方才從窗台上跳下來,在一旁坐了。

  「如你所料,他真的會放著那個人不管不問?」小紅人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看似無意的話卻讓人為之一震,少卿抬頭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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