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騰圖的獻身
2024-09-13 21:10:04
作者: 圖童
「大師兄,真的沒別的辦法了麼?」白奎瞧著嘴角流綠水的大師兄還在戀戀不捨。
大師兄叉著腰站著,似乎這樣的一個姿勢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有些吃力,「這還不一定能管用呢。」聽了這話白奎剛剛放下去的心又被提了起來,嚼著三葉經草的騰圖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不知道是那東西太難吃還是他已經被怎麼樣了,面色發沉眼睛充起了血絲,最後竟然呈現出與躍躍欲吐的表情,看得白奎實在是為難的很。
招呼招呼小白鬼,似乎已經是忍受到極限的騰圖將嘴裡嚼爛的經草吐出來,已經爛成一灘泥的東西哪裡還有之前的高貴雍容之貌,綠油油的一攤綠醬,估計裡面還夾雜了大量的口水,在這裡的這麼多天來也沒刷過牙,不曉得裡面有著多少的細菌……
白奎不忍再想下去,伸手接了大師兄交給的東西,騰圖拍著他肩膀道:「給他餵下去。」白奎愣了一下,「我以前見師父不是這麼用的……」騰圖「嘖」了一聲,「現在能跟那時候比麼,快點兒!」少見的他著急,白奎不再廢話,趴到少卿那邊掰著小子的嘴就將手裡的草泥搗了進去,而再也忍不住的騰圖則趴在池子邊上大吐特吐起來,吐的不是食物殘渣也不是膽汁兒,而是腥紅刺眼的鮮血,將下面的池水染紅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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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局火海多時,雖然烈焰對於少卿無甚傷害,但對於騰圖他們這些不是火正的人來說,長時間被造,任他們本事多大也得被打垮大半,想那重黎手中的烈火豈是小小俗火能夠比擬的,就算是少卿與白奎的琉璃火也只能與之並肩而不得跳頭,自被迷霧迷失陷入困境,這都多少個小時了。
再加上以自己的精血混合經草餵食少卿重塑他體內的精元精血,這本來就是以命換名的交易……交易,應該不是,不過是大師兄為了救小師弟而無私奉獻罷了。
眼見上面騰圖狂吐鮮血,被眾陰兵圍攻的韻鯉和靈一不敢再糾纏下去,韻鯉手中長刀上印橫掃千軍,靈一操控的靈一鳥將周邊的陰兵再次打開,二人縱身躍上高台,迅速在前面架起重重法罩,將下面撲上來的陰兵鬼煞暫時擋住,回頭再看時,幾乎沒了生命跡象的少卿,蹲在地上靠著石壁站不起身的大師兄,這樣的一幕讓人看著心中不由泛起一陣酸澀。
此時此刻,黑奎還在下面衝著被自己冰封住的冥尺吐口水,被下面衝上來的暮雲一把抱了過去撞進韻鯉靈一結下的法罩之內,瞧著在懷裡還在發狠的小黑鬼,男人挑了挑眉頭,「眼見他都要衝出來了,你真以為自己能壓得住他?」話剛說完,被黑奎冰封了幾十秒的冥尺將周身的寒冰轟然炸開,好似從地獄中衝出的魔剎厲鬼,模樣雖是小兒之顏,卻正因如此,更加使人頭皮發麻。
剛才還在想著自己將他制服的黑奎瞧著那一幕不由心肝兒一顫,冷汗順著腦門兒往下流,暮雲一把將他鬆開,待到嫚娃與紅纓轉身回來,便將手中的長刀望肩上一抗,望著遠處的石門笑了起來,「傳說中的墓神四人組可不是吹噓出來的,不然怎麼能配得上這『靈守』二字呢,你說是吧,九嬰公子?」聞聽暮雲的聲音,就站在門外的九嬰又如何不知道墓室中來了何人,只袖手拂去一旁的圓光鏡,涌在門口的陰兵眾者與他讓開了道路,弱水前來攙扶,九嬰輕撩衫擺,忍著體疾緩步走入門中,臧格黑狐在後面跟上。
見著素衣公子出現,本來還在瘋狂望高台上進攻的陰兵與鬼木偶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窸窸窣窣的退到兩旁,將中間一條悠長小道讓出空位,似乎是在迎接自己最至高無上的尊主一般,只留下那桀驁不馴的冥尺,還在望著高台上的幾個人猙獰著面孔。
九嬰望著遠處的高台緩步而行,腿上的病疾迫使他的步伐走的甚為艱難,在他臉上看不出什麼神色,淡的如水,又讓人覺得冷的如冰,先前那個笑容艷艷的九嬰先生或者說是九嬰公子似乎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讓所有人都不認識的人。
九尾天狐跟在自己的主子後面悠悠前行,渾身毛髮烏黑髮亮,兩隻狐眼沒了以前的慵懶,顯出一絲凌氣,在他背上的女子還在沉沉的睡著,幾隻九嬰鳥圍在身邊,似乎是她的守護神。
「你終於肯露面了。」看著人過來,暮雲再次開口。
九嬰並不回應,只是望著這邊走,最後到了冥尺的身旁,水唇輕啟,「我與你掙足了時間,你卻是不爭氣。」冥尺看也未看他,只咬著獠牙望著高台上的人,最後估計是剛才真被那黑奎給凍著了,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啊糗!
九嬰,「……」瞧著下面熟知的人,此時此刻的嫚娃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縱然之前自己已經有所猜測,但是到了這個時候,事實即將擺在自己面前,卻又有些拒絕,不想去承認,哪怕是他自己說出來的。
「想要問些什麼麼?」九嬰看著上面的人問道。
嫚娃看著他,「不想。」語氣無怒無悲,淡漠亦然。
九嬰不做聲,嫚娃與他冷冷對視著,「不過,我想你應該跟他解釋些什麼。」回頭看了躺在那裡的少卿,白奎正在盡著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維護他的魂魄靈元聚集不散,但小子依舊不見睜眼的跡象,就連那邊的騰圖都微微蹙起了眉頭,自己固然不如自家的那老頭兒,方才經草的使用應為環境惡劣又極為簡單粗糙,這樣的成本算下來,自己的確不敢保證最後結果盡如人意,但是,總是抱著那麼一絲的希望。
眼見就要完成任務了,到了這個時候怎麼能死呢?
你丫都死過多少回了,碰到這樣的事情首先要死的就是你,他媽也忒不要臉了。
還是說,每次都是他沖在別人的面前去擋刀……
無奈的嘆口氣,傻瓜……
而攀附在石壁之上的弒神看著下面的情況早就在內心深處罵了一聲,攬過一旁人的肩膀,扭頭要看身邊姑娘的情況,卻冷不丁被一張男人的大臉給唬了回來,險些從上面掉下去,忍不住悶著嗓子罵道:
「你他媽找死啊來了連個屁都不放!」幽靈一般飄來的紅浮羅將他幽幽望著,並不回話,紅螺從他袍子裡鑽出來,「我放了好大一個,弒神伯伯沒聽見!」被自己師傅捂住了嘴巴,喉嚨里「咕咕」作響,小模樣倒是讓一旁的菩嘲薩看著有些發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