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北穹荒
2024-09-11 22:20:38
作者: 圖童
「你當我盜墓專業戶啊?」九嬰瞧著洞裡的眼睛挑起了眉頭。
少卿「嘿嘿」一笑,將手裡的圖收起來,「三百六十行,你這裡行行都得出個狀元,有個盜墓專業戶算什麼?」九嬰拿回自己的手,「北穹荒本是一片荒漠,誰告訴你們那裡有古墓的?」少卿道:「我老爸,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不會讓我去送死的。」再往前湊湊,「你也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你以為我不曉得你在那裡的勾當!」九嬰輕笑一聲,「既然你老爸給你做足了準備,來的時候就沒給你指派個倒斗仙人?」說話中瞥了下面的騰圖幾人。
少卿轉頭看了看站在下面的三位師兄與一位師姐,回頭道:「我把師傅的房子掀了,他們是向我討債的。」九嬰顯得有些無奈,嘆了口氣道:「現如今外面形勢複雜,如此重大之事,你就不怕我害你?」少卿道:「害我就害我嘍,算我倒霉我願意。」九嬰回頭繼續跟自己下棋,「那如果這次我幫了你,報酬怎麼算?」少卿眉頭一挑,陰笑道:「答應你三件事,你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嘍,任何事情……」湊得更近了。
九嬰將小子扒開,「不稀罕。」少卿望白奎身上一靠,「那你想要什麼?」九嬰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錢。」少卿眉頭一皺,「你怎麼也這麼拜金起來?」九嬰扔了手裡的棋子長舒一口氣,「凡夫俗子,粗茶淡飯,我們也得活命不是。」少卿憋著一張老臉坐在那裡,最後想明白了點點頭,「這個回去可以報銷,你要多少有多少!」九嬰撫著天狐的腦袋道:「我也不是貪財之人,不過是為他們這些跑路勞累的討個辛苦錢,不多,前後三萬金,人身保險裝備什麼的全全自理,不牢你們費心。」少卿嘴角一勾,「你可真是獅子大開口。」九嬰眉眼輕笑,壓低了嗓子道:「反正又不需你掏腰包,多個心眼,事後自個兒也能落點不是,別忘了,你還欠我一條命呢,那得需多少錢來還。」少卿看著他不做聲,畢竟自家經濟條件不是很好,外面欠著一屁股債,又因為戰事,這次行動上面撥下來的經費也不是很多,可謂是囊中羞澀,固然讓人情不自禁的對金錢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
睡眼朦朧的白奎張嘴打了個嗝,嘴裡冒出的火星將周圍的狐裘燒了幾個洞,齜著大白牙看了那邊人,被人家盯得渾身一陣雞皮疙瘩……
來不及休息,得了九嬰派遣的臧格相助,少卿幾人很快踏上旅程。
九尾天狐站在望台上望著漫天捲地的茫茫大雪,悄然無聲,九嬰在一旁神色不免悵然,阿政將兩隻嬰鳥放飛高空,轉頭看了自家先生道:「先生,那邊的人也已經開始行動了。」九嬰輸了口氣,團團白霧縈繞,「弱水,你去吧。」站在其身後的白衣男子得令,轉身離開,一隻黑色的小蛇從旁邊的雪中鑽出,轉下崖壁,消失在壁石的暗影之中。
雖然趕時間,走路的速度也不敢鬆懈,最後來到北穹荒地界上,還是到了後半夜,與來時老爸交代的相差不少,不僅不少,是很不少。
荒荒涼,戚戚然,悄無聲息,只有不知方向怒吼的狂風,卻更加靜的讓人感到窒息。
瞭眼望著漫無邊際的沙漠,沒了白雪皚皚,天氣明顯很乾燥,也冷的讓人直打哆嗦,少卿坐在白奎背上上牙打下牙,揪著一旁臧格的袖子道:「大……大大哥,我們往……往哪走走啊?」被派來做引路人的臧格自然不喜歡這個任務,要不是看在東幽四大靈守的面子上,殺了他都不要跟著身邊這小子過來,瞧著傢伙那慫的德行,一臉嫌棄,「你老爸不是給你準備齊全了麼,地圖上沒給你畫路線圖?」少卿斜著眼珠子瞥他,「差……差距好像有些大大……大!」拿著手裡的地勢圖,看著中間自己挖的那個洞,面露難色。
臧格冷哼一聲,「何止是有些大,明顯就完全不同!」一句話引得眾人轉頭看他,繼而又道:「北穹荒可不是你們表面上看的這樣,這裡地勢複雜,暗中流沙涌動,每天的地理起勢都在不停的發生變化,現在你站在這裡不動,一個時辰之後就可能被帶到幾百里之外的地方去了,你老爸給你標在中央的這個古墓口,那個時候可能真的就在正中央,可到了現在,就有可能跑到四面八方任何一個方向去了。」少卿拿著手裡的圖瞄著他,「那有沒有可可能……在我們來的現現在碰碰……碰巧它又轉回來了?
」被臧格冷冷瞄著,憋憋老臉轉到那邊不做了聲響,坐在他後面的筱然就叫了起來,「你明知道,怎麼不早說?」臧格不理睬丫頭,拿過少卿手中的圖,舉起來透過那個洞看了遠處的星空,轉而又到天際線處,「不過,跟著我,也沒有讓你們找不到路的理由。」說完拿出腰裡的東南西北羅盤針,勒了手中的韁繩,胯下寶馬揚起鐵蹄,與身後兩個人踏上了北穹荒漠的地界,少卿駕著白奎載著筱然與千鶴背上的嫚娃和染蒼跟上。
望著陰氣森森的荒漠,坐在千鶴背上的暮雲不由得縮了縮脖子,緊緊摟著懷裡的葫蘆取暖,「這地方這麼冷,該不會就是那東西惹下的吧?」一旁韻鯉束緊肩上的挎包,接口道:「不僅如此,這裡原本是一片綠洲,自被古剎衝擊之後就成了一片荒漠,萬物枯死,寸草不生,晝夜溫差也大的離,況且現在是冬季,凍死個人跟玩兒似得。」暮雲道:「那東西真那麼厲害?」韻鯉道:「如果不厲害,也不會有人花費一生的心血去尋覓了。」轉頭看了躺在那邊千鶴背上一直未作聲響的大師兄,「你說是吧大師兄?」騰圖睜著一雙大眼望著萬里星空默然不語,坐在他身邊的靈一看了他一眼,「睡著了。」韻鯉,「……」聽聞後面人說話的少卿坐在白奎身上沒做聲,雖然明知他們講的是自己老爸,但那些似乎已經成為過去的歷史,在不久之後便會被載入史冊,但總歸都是他的,男人一生是個傳奇,身為其子,想要超越很難,不過至今自己也好像並沒有那樣的心思,有那樣一個老爸,自己應該永遠感到自豪才對。
死寂的荒漠靜的讓人心裡空嘮嘮的,被後面的女孩兒緊緊抱著,雖然都穿著厚厚的棉衣,還是能隱約感到的少女身體,心裡不由得YY起來……
一行人穿梭在沒有盡頭的荒漠之中,跟著前面人一直走了半夜,直到東方泛起血紅,一覺醒來的少卿擦了下巴上的口水,看著在前面停下的人一時茫然。
臧格回頭看了小子一眼,「睡醒了?」少卿迷瞪著雙眼點點頭,「你到底要走到什麼時候?」臧格沒有回答,自顧自下了馬,與隨從的兩個人徒步攀上了前面高高的沙丘,站在上面眺望一時,就見著幾隻嬰鳥從遠處盤旋而來,停在了三人的肩膀上,嬰兒般的啼叫幾聲,臧格三人的臉色不由得緊起來。
與此同時,少卿等人也發覺下面的沙地出現了異常,好似流動的水波,晃晃浮動起來,沙層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遊走,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面前,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還沒等眾人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已經被揚起的漫天黃沙蒙了眼睛,恍惚間瞧著什麼東西竄出沙層,張著滿是獠牙的嘴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