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狐山雲閣
2024-09-11 22:20:35
作者: 圖童
風雪漫瑤,鋪天蓋地,位居狐山雲水中的雲閣被裹上一層厚厚的冬裝。
嬰鳥自雲端飛來,小童阿政伸手接住抱在懷中,從信台上下來,輾轉步過三道長廊,轉入暖閣之中,望著坐在狐裘中的男子道:「先生,已經開始了。」暖閣中到處窩著黑狐,白衣男子坐在厚厚的白狐裘中,身邊俯臥著一條九尾天狐,皮毛黝黑髮亮,身形巨大,在男子面前顯得無比溫順。
手中棋子未入棋盤,傾情九嬰轉頭看了那邊小童手中的嬰鳥,嬰鳥得令而來,張開雙翅在空中劃開一片圓光,進而形成一面明鏡,鏡中閃現著從外界得來的訊息,十大聯盟軍序章有勢部署一切,對於蛟人的追蹤堪得眼界,雙方均持,戰事行進的可謂是如火如荼。
拂去圓光鏡,九嬰不禁一笑,「玄武藏頭,白虎銜屍,朱雀悲哭,四危已備,法當滅族。」手中旗子落入棋盤,點亮飛龍火眼。
這時候在一旁的臧格道:「先生,當下如何?」九嬰道將身上的白狐裘裹得緊些,稍稍挪動了發痛的雙腿,「去準備吧。」臧格應聲退下,阿政抱著嬰鳥跟著出去,偃師從外面進來,「先生,他們來了。」九嬰看著棋盤略有所思,「進來。」還未等偃師告辭,那邊窗外就倒掛下來兩個腦袋,一個人的,一個奎的,將伏在窗上的兩條黑狐驚得跳將下來,人的腦袋衝著閣里的人滿臉嬉笑,「這回箐箐哥如何大方,不把我當在門外了?」九嬰看也未看那邊人,只是看著眼前的棋盤微微蹙起眉頭,顯然有些困惑,「我請的是人家,誰說你了?」少卿從上面翻身下來,跳進窗戶,白奎跟著進來,少不了調戲一番趴在周圍眠冬的黑狐,隨身帶來的寒氣讓偃師皺了眉頭,「能不能暖一會兒再靠近先生?」少卿一邊蒲扇著身上的冷氣一邊繼續往這邊走,「好歹在外面奔波了半天,你們這邊比我們那可要冷多了。」退了鞋子上了榻台,張開雙臂給了九尾天狐一個熱情的擁抱,隨後一頭扎進成堆的狐裘之中,死勁的往自己身上堆著,嘴裡搗鼓,「你說這得殺多少狐狸啊,在我們那邊這可是二級保護動物,射殺它們被逮著,可是要關監獄的……」天狐微微睜開眼瞄了小子一眼,沒做聲,一旁白奎進狐裘堆里,緊挨著天狐窩下,滿臉迷醉,享受著久違的溫暖,天狐打眼瞧著這兩小子依舊沒有聲響,復趴在那裡閉上了眼睛。
瞧著上面兩個二貨,偃師翻了個白眼,得了自家先生的令,出去請其他人了。
與雲閣傾情九嬰的相識,緣在兩年多前,少卿與嫚娃週遊各地,來到此處,饑寒交加,染上風寒,險些死掉,被出外的嬰鳥發現,帶回雲閣,經由九嬰照顧,方才得了性命,至那以後,二人與這雲閣也就結下了不解之緣,自來熟的少卿對於傾情九嬰這個人更是哥哥長哥哥短的叫個不停,好似一個爹的親兄弟,也難怪小子能夠對一個人如此,就連東幽的大師兄騰圖都沒能讓他如此傾慕。
此次出來,少卿身邊並沒有隨從成群結隊的幫手,只有東幽三位師兄與一位師姐,自小玩到大的嫚娃,還有那閒著沒事兒的浪蕩社會青年染蒼,還有拼死拼活也要跟來的小師姐筱然,雖然不確定這些人帶著到底有沒有用,但聽老爸說這回去的是個古墓,帶過去多少也能給自己壯壯膽子,遇著個妖魔鬼怪的也有人給自己發表發表新聞,不然要是自個兒單槍匹馬闖過去,死了都沒人知道。
話是這麼說,但早已意識到事情嚴重的少卿對於此次行動頗為重視,尊主那邊已經與蛟人幫,甚至可以說是與蛟人幫,陰陽門開戰,由此所引發的後果誰都不能預知,自己這邊能做的,就是儘快將冥器全部歸位,一來完結老爸此生沒有完成的業務,二來也是給自己建功立業,畢竟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既要成家,又要養家,沒個安定高薪的工作怎麼能行,本來還想在東幽弄個校長主任噹噹呢,可自從被師傅開除之後,幻想也就隨之幻滅了,現在也只能靠這個為自己爭取生存的本錢了。
且說偃師出去請騰圖幾人進來,少卿將自己全身上下圍了個嚴實,打眼一掃旁邊的棋盤,拾起一枚黑棋就放了上去,不過是隨手之舉,卻解了九嬰困惑許時的棋局,讓人心中不得不波動一回。
對於這樣的事情少卿向來不在乎,只是撩著自己箐箐哥的裘衣笑道:「寒冰飛雪,知道哥哥的腿容易發痛,我老爸特地讓我帶了好藥過來,已經交給阿正了,以後每天按時服藥,定能除根。」九嬰看著面前的棋盤,「那就多謝了。」少卿「嘿嘿」一笑,「哥哥就不問我此次來是做什麼的?」九嬰扯回自己的衣服,「不想問。」少卿嘴巴一撇,「你不問我也得講,北穹那片兒你比我熟悉,這次我們去那裡,危難重重,就看在咱們這幾年的交情份上,你不能袖手旁觀吧?」九嬰道:「你欠我的債一次還沒還呢,論起交情,我與你可沒有。」少卿依舊笑,伸手又拉了人家的衣服,「箐箐哥……」被從外面進來的偃師聽到,渾身一陣雞皮疙瘩,卻早已懶得搭理上面的小子,只與自家先生道:「先生,人帶來了。」騰圖幾人隨後進來,與九嬰見了禮數,看著滿閣的黑狐,再瞧俯臥在上面的九尾天狐,東幽四位靈守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頭,如此的天物,不曉得養他的人水有多深呢。
看著站在下面的幾人,裝束各異,東幽四大靈守的名聲也是遠近聞名,此次相見,果然是勢姿凜然,九嬰微微頷首算是問了個好。
自四年前相識,嫚娃對於這裡早已不陌生,不用人家客氣,自己便在一旁裀藉上坐了,化身出來的紅纓端起旁邊的糕點,又開始大嚼特嚼起來,看得一旁染蒼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想著是不是也該將這傢伙肚裡的蟲子給掏出來,省的浪費國家糧食。
看到上面的九嬰,筱然就皺了眉頭,與狐裘堆里的少卿道:「你只說要來尋高人,到頭來就是這個弱不禁風的病殃殃,他能幫什麼忙?」「然兒!」騰圖喝了一聲,筱然撇撇嘴站到靈一身邊去了。
自知自家小妹無禮,騰圖自然曉得與人道歉,隨後又道:「早聽聞雲閣先生名望,只是無緣相見,今日拜會,實為唐突,還望先生不要怪罪。」九嬰捏著手中的棋子輕笑,「下閣本是清幽之地,東幽貴人不必虛禮。」自有兩位小童與眾人上茶。
「誒,禮多人不怪麼!」少卿說著望旁邊白奎身上一靠,可不見小子有什麼虛禮,只瞅著眼前人道:「我說好哥哥,這回過來我可不是玩笑的,早些時候你可與我說過,無論有什麼難辦的事你都會助我一臂之力,這回你不能食言吧?」九嬰將手中棋子放下,「你做的可都是拯救世界的大事,我不過一介布衣,如何能幫的了你?」少卿嘴一癟,「怎麼能說是拯救世界呢?」老臉一喜,拍了人家一巴掌,「我這可是在拯救全宇宙啊!」往上湊湊,「箐箐哥啊……」被一把扒了出去。
「誒呀我沒時間開玩笑,早些時候我就讓人來給你送信了,你要是不肯幫我,如何不早讓人回了我?」少卿緊緊裹著狐裘,鼻頭上已經開始冒汗。
九嬰伸出依舊未暖熱的手放在火爐旁暖著,閉口不言,已經渾身滾燙的少卿一把將他的手揣入懷裡,「好哥哥,別再跟我打官腔了,那邊可都急的冒煙了,好幾股力量在跟我們搶呢,你總不能看著寶貝落入邪魔之手吧?」被緊緊攥著手的九嬰轉頭看了小子,對此見怪不怪,怪也不怪,只問道:「需要我做什麼?」聽了這話少卿一笑,「就知道箐箐哥不能看著我去送死。」說著從懷裡掏出老爸交給的那張地勢圖,展開晾在半空,透過圖上的洞看了對面人,「這裡是個古墓,你帶我們下去!」九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