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人去了
2024-09-11 22:20:28
作者: 圖童
且說自道門聯合其他九大門派的召和會議告一段落後不久,各門各派派遣而來的聯合軍對於多年來為非作歹的蛟人幫展開了又一輪的獵殺,此次行動不再是早年的小範圍圍捕,而是沿著幾年來撒下的大網,對其進行徹底的毀滅性打擊,故此,相柳等人更是日理萬機,忙的不可開交。
經由古綦數月來的醫治,墨青冥已經能夠下床走動,本可以回墨門修養,可經由相柳安排,被留客道門,說白了也就是軟禁。
對於這件事情,個人有個人的看法,墨邱離心中自然是不樂意,修師還祁與祖干更是生氣,可在闊落看來卻也情有可原,他心知自己父親心中所想,但自己對於那樣的事情卻是不贊同的,即將成人的他也即將接手墨門大任,一方面要為自家門派鋪平以後的道路,另一方面,在當頭也得維持住墨門的存在,忘不了地底結界,經由陰陽門與蛟人合法樹立起來的東西,在這次的聯合行動中必將不會成為最後的基點,倘若自己尋不到可以替代的東西,那墨門的史書,也將寫到末尾了。
自告別演出結束後,喬虞接手卿伊閣,由接手禹谷工作的禹幕輔助,元易靈嬍徹底退居後線,不再公眾露面,對於他的情況外人幾乎就不知道了,以至於做完最後一個重大決定後一走了之消失不見,也並未引起外界的風波,只是讓元清伏翟相柳知情人士鬧了個愁飽,暗中派了多少人去找,最終也沒能尋到一點蹤影,直到最後赫連玄卿的一句話,「他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忽而讓人大覺而醒,自這些天來的境況,似乎元易靈嬍的消失似乎是就成的終點,如今事情發展至此,是誰也沒辦法的事情,就算是找,又有誰能夠找到呢,再倘若有人願意去找,又怎麼找不到呢,只是找到又如何,彼此終究無法像以前那樣面對。
站在即將被翻新的故居前,元微玄宮似乎又看到當年那個紅衣少年坐在樓梯上,數著手中師傅給的紅果,忽而抬起頭,看到站在此地的自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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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龐淵的去世,讓這個人情緒消沉了一段時間,不過日子還得過下去,眼下還有兩個小兒等著自己安排,自然要撐起頂樑柱。
那邊政客軍士們忙活,少卿這邊也不閒著,忍住被師傅逐出師門的悲痛,忍住三叔不告而別的酸楚,經由元微玄宮安排,小兒被東幽白吾開了全身的經絡脈穴,染蒼也將養好的白姑送回來,如不藉此良機消化沉在肚子裡的修為,以後可就再找不到這樣的機會了,所以少卿每日大多時間都是在靈修峰下的崖石上盤腿打坐,閉目修神,旁邊有白奎護法,連著被元微玄宮喚來幫忙的玄天烈龍和赤尾龍,小子的范兒拿的可真叫人羨慕嫉妒恨。
當然,在每天不多的休息時間裡,還是會跑到卿伊閣那邊去,看看被師傅狠心丟下的喬虞坐一會兒,再陪她說說話。
在這些日子裡,君澤自然按部就班的跟著自己師傅修為,經由老爸從東幽那邊討來的方子,化解著自己肚裡的那股邪氣。
紅纓依舊吃的停不下來,嫚娃對此已經沒了什麼態度,每天坐在門口,不理睬筱然的搗亂,一心一意的研究自己的易容之術,講究快,准,狠!
雖然他與紅纓兩個人也只能在少卿和自己的容貌上轉變,但小子卻樂此不彼,絲毫不介意筱然那什麼樣的眼神兒去看他。
至於赫連玄卿自己,自然也輕鬆不了,除卻三師弟遠走故友去世的微愁,一邊照顧兩個小兒,整日還被騰圖幾個人跟在屁股後面,雖然人家嘴上不說什麼,但看那神色就是來討債的,為此,在外人眼中無比神聖的大聖人,實際上每天都在為還債勞苦奔波,有生以來第一次到財務司查了自己的薪水存儲,總歸算下來不過五萬金,除去四年來少卿與君澤的花銷,剩下的也就兩萬了。
想想自己大半輩子掙來的辛苦錢,四年間就被兩個臭小子禍敗了一大半,怎麼著心裡都有些不是滋味,身後跟著四個討債鬼,赫連玄卿拿著手裡的帳單蹲在門口不禁悵然,敗家的娃子,不過在元易靈嬍走後不久,禹谷便將他告別演出淨賺的十八萬金交到了他的手上,只說是他家老主人走之前交辦的事情,卻也沒有想到他會不告而別。
外帳的問題是解決了,可這筆內帳呢,以後還給誰去?
赫連玄卿拿著手中的金票,忽然茫然了……
初冬的冷風吹得緊,縱然比起往年今年要暖和許多,卻也早早讓人套上了厚厚的棉衣,陪襯周圍早已枯黃黯淡的草木,紅花海紅的更加耀眼。
坐在高高的樹枝上,望著崖石上又迸發出刺眼白光,君澤默然不語,趴在一旁的黑奎在這個時候也看不出自己的小主子在想些什麼,總歸知道他心情不是很好,也就不敢輕易開口說話。
紅袍人不知何時站在了花海中,殷紅的顏色合成一片,趴在樹幹上的黑奎冷不丁被從上面跳下來的紅螺跨在了身上,壓得身子一沉險些摔下樹去,不禁悶了一張老臉,翻身捲住小兒堵住了他咯咯直樂的嘴巴。
「這樣下去,你們之間的差距可就越來越大了。」紅浮羅望著遠處崖石上的云云霧氣念叨了一聲。
君澤看也沒看他,只冷笑一聲,「是麼。」紅浮羅收回目光,抬頭看了他,「你到底還想等到什麼時候?」君澤低頭瞄了他一眼,「看來你比我著急。」紅浮羅輕笑一聲,「我著急什麼,不過是想早些看笑話罷了。」君澤白了他一眼,「現如今十大門派聯合圍捕蛟人幫,你們與他們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想必也脫不了干係,你來這裡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在此起內亂?」紅浮羅道:「你很聰明,不過都是些無用的,事情是你們的,與我何干,不過是為人所託,閒心罷了。」君澤低下頭去看自己的腳尖,神色有些陰沉,「難道他就沒想過,憑你們的幾句話,如何就能說服我?」紅浮羅抓抓脖子的痒痒,「你不是已經被說服了麼?」君澤,「……」黑奎被紅螺抱著從樹上摔下來滾進花叢,小兒滿頭的鈴鐺叮鈴作響,被黑奎撓了咯吱窩,嘴裡咯咯笑個不停,紅浮羅看著兩個二貨繼續道:「現在的他手無縛雞之力,殺他輕而易舉,就算你不動手也有別的人來,這麼多年,他在外面樹了多少仇敵,想必你應該比我清楚吧,自回來之後的這幾個月里,暗地裡想殺他的人還少麼?」君澤面色有些迷然,「他是不死之人,殺了又有何用?」紅浮羅道:「此殺非彼殺,不過是讓他遁入無間地獄,永世不見天日罷了,這樣,豈不比輪迴更痛苦。」君澤道:「他就那麼恨他?」紅浮羅看了他一眼,明白過來什麼意思之後,不禁一笑,「你不恨?」君澤不做聲,望著陰雲密布的天空發愣,被證實的身世早在他心中盪起漣漪,在第一時間裡甚至是滔天巨浪,然而到了這個時候,風平雲歸,自己是否能夠從中辨別正邪,讓這個年紀尚輕的少年矛盾。
見樹上的人不做聲,紅浮羅撩開被紅螺抓亂的衣服,「養虎為患,或許他本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大任永遠不會落在你的頭上。」君澤望著遠處的微微白光依舊不作聲響,叼了一嘴巴毛的紅螺掙起身躲到自己師傅身後,吃痛的黑奎衝過去就要拿小兒,被當頭的紅浮羅盯了一眼,別在當地氣的腦袋冒青煙,噗的吐出一口冰水,直將探頭出來的小鬼沖的一屁股跌進了花叢,紅浮羅也濕了半身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