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睡過頭了
2024-09-11 22:20:20
作者: 圖童
且說各門尊主進了卿伊閣,眼瞧著人家看戲熱鬧,站在門外擔任安保工作的顏清瞄眼瞅了一旁的大師兄,戳了戳他胳膊,「後悔了吧?」陰爻看了小子一眼,「後悔什麼?」顏清笑道:「當初老大的位子給你你不要,現在弄得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你不後悔?」陰爻瞅著自己這個小四師弟一臉茫茫然,隨後勾起嘴角壞笑一回,「免費的咱沒有,要錢的我還弄不到,太小看你師兄我了吧?」說著話從懷裡掏出兩張門票,嘚瑟的雙腿直發抖。
眼瞧著門票在眼前,顏清就要去搶,卻又哪裡拿得到,陰爻只將兩張票塞進口袋裡,「搶,就算給你你進得去麼,好好在這裡守著,要是再讓外面的人進來出了什麼事情,有你好看!」說完招呼了那邊忙活的羽落,兩個人勾肩搭背的走進了大門。
正當顏清與隨從各位尊主而來的一群人站在門口鬱悶之時,老遠就見著愔鳶拉著君澤忙忙跑了過來。
少年被丫頭拉著多少有些不願意,到了門口還想扯手轉身回去呢,「我爸不在家,我得在家照顧他。」說的自然是還未睡醒的少卿。
愔鳶又哪裡願意,死死拉住小子的衣服就是不撒手,「自有人會照顧他,哪裡需你多事,好歹三叔疼了你這麼久,你就這麼冷淡他?」君澤皺著眉頭,「我又沒票,想去人家也不讓啊。」愔鳶拉著他繼續走,「什麼票,跟著我看誰敢要你的票!」君澤無奈,被丫頭拉著進了卿伊閣的大門,眼瞅著那查票的人員直愣愣瞧著兩個人進去,一個字也不說,站在門口的方弼一群人可是不開心了,元齋炙第一個瞪了眼珠子,「不帶這樣的!」方緗卻悄悄扯了自己大哥的衣袖,小聲道:「看來她在你身上的心思是全沒了。」對於愔鳶情感的歸宿,方弼本身就沒有太在乎過,不過是當她一個妹妹,現在見丫頭跟那小子走到一塊,雖然有些不舒服,但絕對不是那方面的。
方弼看著藏在屋頂尋找縫隙欲鑽空子的幾個毛孩子,多少想起小時候的自己,一時不由得好笑,只道:「怎麼,你還想著要這樣的嫂嫂?」方緗別過頭,「就算是娶回來也是跟你過日子,跟我有什麼關係。」方弼只笑,「娶不娶她是跟你沒關係,可她剛才拉著的那個小子,是不是……」話語意味深長,方緗又哪裡聽不出來,只羞的臉泛潮紅,狠狠掐了自己大哥一把,疼的小子齜牙咧嘴,一旁元齋炙瞧著丫頭默然,站在後面的默殷看著前面的女孩兒依舊暖暖笑意。
最終不得進門,方弼只笑著看了一旁的四師叔,此時此刻沒得進門的顏清多少沒面子,「看我做什麼,誰讓人家有爹有後台呢!」抹了一把眼淚,可憐自己那早亡的爹爹。
站在門口的眾人紛紛咂嘴,最後覺得無趣,轉身各尋去處,喝茶的喝茶,吃酒的吃酒,旅遊的旅遊。
自上次的事後,過了這幾個月,九黎族和離罫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還有星昧,星衍,九黎翅,連著小說門的玉硯,金書,這次跟著來道門,也沒奢望能夠進那卿伊閣的大門,畢竟現實殘酷,自己掂量自己的身份,不是什麼都可以奢求的,閒來無事,一群人便摸著路來到了東北邊的小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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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騰圖黃老兒幾個人從東幽而來,嫚娃已無生命危險,黃老兒向來是個愛戲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倒是騰圖與暮雲沒什麼興趣,將請柬給了韻鯉和靈一,讓他們跟著黃老兒去了卿伊閣,自己照顧著嫚娃來到了東北的小院子,至於筱然,雖然也想看戲,但心裡又擔著少卿,最後還是跟著來到了小院裡。
花海依舊殷紅的刺眼,在深秋的季節里絲毫沒有萎靡的樣子,看著眼前的木屋,不禁唏噓一回,看這模樣,想那赫連前輩平生也是個清廉之人,自家師傅問人家要那二十萬的賠償費,估計最後肯定撈不到多少。
深秋的道門已經颳起了陳暮的冷風,似乎只在一日之間,就將原本還泛著綠色的枝葉吹的枯黃,雜草在風中搖晃掙扎,鋪遍陽光的天空,卻也已經找不到多少暖意,讓人覺得遲暮的蒼涼。
依舊夢魘重重,少卿的夢境沒人能夠得知,甚至連他自己在睜開眼的那一刻,不知不覺間也早已將夢中的事情放到了腦後。
恍然炸醒,外面的夜幕已經降臨了許久,只聽得外間一群人轟亂亂的叫嚷著,擲篩子出麼四,麻將牌貼拼了三四桌,吵得那一個鬧騰。
恍恍惚惚,少卿坐在那裡瞅著坐在床邊跟他對視的小紅人,分不清是那嫚娃還是紅纓,四下里瞅瞅,並不見青瓢葫蘆,只張嘴叫道:「喝水。」第一個迎上來的自然是筱然,可還在迷糊的少卿卻完全忽視她的存在,直昂著脖子喊了三四聲,方才見君澤從外面跑進來,臉上貼了好幾張封條,想必是外面那些人拉著小子去拼桌的,打牌他可不在行。
「現在什麼時候了?」少卿抿著水問了一句。
君澤將放在嫚娃身上的目光收回來,「晚上。」少卿端著杯子呆了一回,隨後勺子似得笑了起來,「明天就能看演出了,也不知道三叔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君澤眉頭一挑,「什麼演出,早就結束了大哥。」一聽這話,少卿好似被棒槌悶了一棍,「你說什麼?」君澤拿著旁邊桌上的銀針道:「三叔的告別演出在今天下午已經結束了,簡單來說,你錯過了,這不,老爸現在還在那邊沒回來呢,不知道什麼事情。」「那你們怎麼不叫我?!」少卿掀開被子吼了一聲。
君澤道:「叫你你也得醒的過來啊,睡得跟死豬似得,沒過去就不錯了。」不想再跟小子囉嗦,少卿從床上跳下來拎起鞋子就跑出了屋門,晃得後面君澤白奎筱然跟上,打牌的騰圖、暮雲、九黎翅等眾人不知何情,只扔了撲克麻將,跟著追了出去。
且說卿伊閣一天的熱鬧,待到客走靜歸,讓人忽然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空曠,空曠的以至於淒涼。
念著老者身體有恙,元清伏翟帶人先一步送龐淵和另外兩位退休的侍尊者回去,走出大門,街上行人差不多已經回家,夜風嗖嗖,吹的人不由得緊了緊衣服。
轉過海報牌,就瞧著在那邊巨大的海報前,站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是在戲廳里一直坐在自己前面的人,此時此刻正昂著腦袋頗為專注的望著高牆上的海報走神,略帶蒼涼的神色讓元清伏翟心中不禁一動。
話說自己三徒弟最後一次演出,請柬已經送到靈修峰上,山後面那老頭兒也沒有理由不來捧場,雖然不便露出真顏,但總歸是來了。
只是此時此刻睹物思人,想必就連他也忘不了當年這卿伊閣中的人吧,如若那個女子還在,自己那位大師兄的兒子也有百歲了,孫子都有自己的孫子了。
可惜人逝人非,現如今再講這些還有何用。
擦肩而過,沒有任何語言上的交流,或許有種情感叫做冷漠,但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只是彼此心中明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