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被抓了好幾把的少卿終於漲紅了老臉，衝著那邊小子瞪眼道：「你他娘的變態是不是，老往老子那裡抓什麼？」

  雪橫著腦袋鼻子瞪了他，「抓你的雞蛋，回去餵狗！」

  「我曹！」少卿罵了一聲，一腳踹過去，「你那老子娘就沒教過你打人不打臉抓襠不抓蛋的麼？！」

  雪翻身後退，轉身一棒子打過去，「本大人只知道煎餅加香腸，是我板兒的最愛！」

  「他娘的……」少卿不願再跟小子囉嗦，當下拔了背上的昆玉劍，張手就要劈過來，被小子抬起手指指了瞪眼，「不准使用冷兵器！」

  「你還用棍子打我？」少卿瞪爆了眼珠子。

  雪撩了撩手裡的木棒，「我這是熱乎的，不信你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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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你媽！」少卿登時癟了一張老臉，一個沒小心被那邊的小子偷襲，「說什麼你還聽什麼了！」

  少卿一頭撞在嫚娃懷裡，被嫌棄的一把扔出來，「你大爺的你再敢占老子便宜？」

  嫚娃這邊剛罵完，那邊仔的竹棒就打到了面前，不偏不巧，就被少卿當頭給接住了，小子剛才才止住的血隨之又噴了出來，抱著腦袋原地直打圈圈，君澤也沒時間管他，被屁股後面追著的三個人趕得滿地跑，最後爬上黑奎的背方才躲過一劫，奔到那邊揪住少卿，讓白奎騰到上面去了，看著被圍攻的嫚娃，當下也顧不得自己身體的講究，拔了背上的昆玉劍沖了過去，卻被黑奎擋了回來。

  「小黑！」被死死抱住身子的君澤叫了一聲。

  黑奎抱著他放到枯樹枝上，拉著一張臉道：「尊主說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回去扒我皮咧。」

  君澤坐在那裡氣惱，瞅著那邊被打的團團轉的嫚娃緊緊皺著眉頭，「他都要被打死了，看著不管啊？」

  黑奎道：「我當然可以管，可是你們講究的太多，我有什麼辦法？」

  君澤氣的抬腳去踹他，「你可沒罪過了！」

  黑奎轉身躲開，在周旁浪了一圈又回來，「嫚娃可是從東幽過來的，豈能輕易被這幾個小嘍囉打死，那也忒對不住那白吾老聖人了吧，你呀，還是乖乖看著吧，過去反倒給他添麻煩。」

  君澤坐在那裡不再吭聲，扭頭將那邊的嫚娃看了，擊敗了少卿之後，雪的氣勢更長一層，與仔和其他眾人群攻嫚娃，直將小子圍了個水泄不通，手中棍棒雨點似得照頭打下來，沒人知道他們這樣的小身板兒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這用不完的力氣。

  嫚娃一桿紅纓槍擋的了這邊擋不住那邊，那邊挨了一棒這邊又被砸了一棍，到最後終於將他惹得火冒三丈，手中紅綢一甩，好似幾道利劍般在周圍那些人身上一掃而過，當時就將一群人轟了開去，衣衫被劃破，甚至皮肉流血，要不是這邊人手下留情，早將他們斃了命了。

  「小子，你耍賴！」被割破了衣衫的雪站起身沖這邊大叫。

  嫚娃踩在木桿上瞅了他一眼，「我如何耍賴了？」

  「動用鬼術，明明說好不用的！」雪怒目。

  嫚娃冷笑一聲，「這哪裡是鬼術，這就是體術，沒見識的小子。」

  「你說什麼？」雪往前沖了一步叫道，似乎很討厭人家說他這個。

  「沒見識的臭小子，就說你了怎麼地？」痞性上來的嫚娃對那邊的小子根本就沒有長輩的態度。

  「找死！」雪大罵一聲，拎著手裡的木棒又沖了過來，後面仔沒來得及拉住他，也只能在後面緊緊跟上，半路被從上面衝下來的少卿打了開去，一把將跑在前頭的小子揪在了手中，由白奎載著騰上了半空。

  似乎從來沒飛這麼高的雪有些恐高，被少卿拎著腰帶很是不爽，回頭就吐了他一口唾沫，將手裡的棍子砸過去，「放開本大人你個臭小子，你他媽耍賴！」

  唾沫被風吹得打在白奎腦袋上，讓這個有了些潔癖的靈元很是有意見，晃了晃身子，少卿倒是站得穩，只是手中的小子被甩的身體橫飛，急速下落，唬的心臟驟停，再被少卿衝下來揪上去的時候，一張臉早已慘白無色。

  看著上面雪被少卿耍的團轉，仔拎著手裡的竹棒踩著旁邊的墊腳木就要衝上去，被嫚娃一桿紅纓槍打了回去，連著下面幾個小子，一時間眾人又戰做一團。

  眼觀得那邊一群人打的翻天覆地，羞站在旗杆上無動於衷，囚在一旁看不下去，拿了脖子裡的竹篦放進嘴裡就要吹響，被羞止住，不禁有些著急，「可雪他……」

  看上面人沒動靜，跟著跑過來看熱鬧的修德與善果不禁叫了起來，「羞，那邊都要出人命了，你還在這裡看熱鬧呢？」

  這話叫出口，旁邊的桑轉頭看了他們二人一眼，隨後一巴掌就輪了過來，直將兩個和尚打的滾到在地，滿臉灰土，修德回頭衝著大個頭兒開口就罵，「你個蠢貨打誰呢，眼瞎啊你？！」

  桑雖然腦子有些遲鈍，但也分得清楚誰好誰壞，看著地上沖自己破口大罵的人，第二巴掌就要輪上去，被上面的羞制止，跳下來望著那邊走了過去，桑瞅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人，白了一眼，跟了上去。

  撇開滾滾狼煙，仔與其他人看到羞過來之後，便都陸續停了手，紛紛站到了兩旁，嫚娃也不再發難，單單上面的少卿沒注意下面的狀況，揪著手裡的小子正耍的歡暢，狠狠報了之前被抓的仇，直將那小子氣的腦袋冒煙，最後瞪著眼竟然冒出酸水來，指著少卿破口大罵，「你他媽的敢褻瀆本大人，不得好死！」

  少卿從腰裡拔了短刀出來，瞧著面前的小子一臉獰笑，「好啊，就在大爺死之前，先扒了你的皮繃鼓鳴喪！」說著就要撲過來，卻被從下面飛上來的一根木棒打了開去，白奎轉身一躲，算是為少卿避開了災難，卻將身上的雪甩了下去。

  小子生理反應叫的撕心裂肺，直到被下面的桑一把揪住抱在懷中，憋的一張臉黑青，呼吸都給嚇沒了，被羞在背上狠狠拍了兩巴掌，方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像極了一個兩三歲的娃娃，趴在桑的肩頭擰著一張小臉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哪裡有個十四五歲的樣子，直看得上面的少卿愣了眼珠子。

  撩了撩從下面上來的那根木棒，再瞧瞧站在那裡的羞，想必就是小子搞的鬼，一時間心裡還來氣，少卿將木棒沖那人丟下去，「物歸原主！」

  羞看也沒看上面人，丟下來的木棍落在他腳邊，理也未理，只是幽幽望著那邊的嫚娃道：「本城貧瘠之地，困苦孤民，三位又何必這麼為難呢？」

  君澤被黑奎送到這邊，少卿也從上面跳了下來，嫚娃看著對面人冷笑一聲，「是你這小弟要拿我們開涮，可不是我們為難他。」

  羞微微轉頭看了那邊的雪，小子依舊哽咽著，緊緊摟著桑的脖子將自己的臉鑽進去，看也不看這邊，枯瘦的身子忍不住一抖，一抖，一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