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2024-09-11 22:16:29
作者: 圖童
細細打量一番,瞧著眼前的法障少卿不由得蹙起眉頭,「是老爸留下的。」
一聽這話,嫚娃轉頭看了他,「你怎麼知道?」
少卿挑著眉頭瞄了他一眼,「直覺。」被人鄙視一回。
嫚娃不想跟他廢話,只是看了法障那邊的城池,「是不想讓外人進去而設下的。」
少卿撫著那道法障黯然神傷,「看來他們在城裡肯定是碰上事兒了!」嫚娃張手給了他一巴掌,「還用你說!」
少卿,「……」
說話歸說話,想要進城唯一的方法就是破了這道法障,可面對老爸留下來的東西,少卿多少還是很猶豫滴,不曉得自己要真是破了它,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直到白奎又被下面的野狼群圍攻狠狠啃了一口,方才將這邊兩個人逼上絕路。
張手結印,少卿與嫚娃在半空裹起一團熱量,聚而成型,衝著前面的法障打了過去,白奎與千鶴一火一冰,在法障上面結成霜花,巨冷遇上少卿與嫚娃的驟熱,好似一塊玻璃一般,承受不了這樣的脹縮驟變,當即就裂了開來,少卿再使一分力,橫亘在面前的法障當即被碎了開去,白奎昂頭直衝載著少卿眨眼便到狼孩兒面前。
頭髮被猛來的烈風吹起,少卿看得清楚面前這人不過十三四歲,面龐消瘦,一雙眼瞳幽幽散發著殷紅的陰光,兩片嘴唇之間印出兩顆小獠牙,縱然自己已經衝到了他面前,小子還是一臉漠然,冷冷的將這邊看著。
正在少卿詫異之際,忽然從一旁撞出來的東西直將他與白奎撞得翻了車,望著那邊的枯木從里砸了過去,在地上滾了一趟子塵煙撞在那邊的大樹上方才停了下來,卻也早已是痛的難以掙紮起身,少卿捂著胸口還沒來得及抬頭看過去,剛才那黑影就已經又撲到了眼前,眼看著要死人,他這邊心臟猛地驟停,好在嫚娃來的及時,一桿紅纓槍將那東西逼開數丈,離得遠了,方才看清楚是一頭大了好幾號的野狼,比起周圍的那些,模樣更是猙獰殘暴,鬃毛林立滿嘴獠牙,血紅的雙瞳在冷月之下泛著陰光,像是吸飽了鮮血的惡畜一般,瞧得人不禁毛皮發緊,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血狼。」嫚娃幽幽了一句。
少卿捂著胸口從地上強強爬起來,看了那邊白奎一眼,好在傢伙渾身鱗片,那些枯木裂渣傷不了他,撞了一下還是自己給他墊的底,妹的,疼死老子了……
血狼出面,非死即亡,根本就不給這邊人喘息的機會,噬血的它對於人血更為上癮,撲過一迴轉頭又來,少卿與嫚娃躲閃不及,被沖的直往後退,眼見得畜生口中的獠牙扎進少卿皮肉,那邊觀戰已久的君澤終於駕著黑奎騰騰騰跑了過來,一劍刺進那大傢伙的脖頸,當時黑血就噴了出來,灑了黑奎一臉,視線被擋,一個沒小心,一頭撞了上去,連車帶人翻了下去,血狼被重創,暫時後退一步,少卿與嫚娃方才抽出身來。
從枯木從里探出頭來,君澤衝著上面的兩人叫了一聲,「你們沒事吧?」
少卿從自己滿是血跡的胳膊上收回目光瞅了下面的小子,不知是惱還是氣,「你妹的還有臉出來!」
君澤抱著黑奎站起身,拍了拍傢伙的腦袋,將撞暈過去的東西喚醒,方才駕著騰上半空,騷騷後腦勺笑道:「不能動手,怕出來反而給你們添麻煩。」
可真有自知之明!」少卿懟了他一句,君澤只笑不語,探頭趴在他胳膊上吸了兩口黑血,吐出來,一看就是有毒。
那邊嫚娃撕了自己的綢子簡單給少卿扎住傷口,望著那邊的人與野獸皺著眉頭,「看來我們是誤闖了他們的底盤,所以才惹出這趟子禍事。」
少卿底底壓著眉頭,「大路朝天誰不能走,又沒說要在這裡稱大王,他們折騰個什麼,真他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直不打他還翻了天了!」
話剛說完,那邊的血狼再次衝到了眼前,大罵一聲「他娘的還有完沒完了」閃身躲過去,本想撇開這邊的畜生直接抓那邊的小子,可血狼這種東西的速度又豈是容易撇的開的,再加上周圍那些小兵仔兒,少卿君澤與嫚娃三人直忙的轉不過來頭,冷不丁黑奎還被咬了尾巴,痛的傢伙載著君澤在上面盪了一圈又一圈,差點兒沒把自己的小主子給摔下去。
紅綢漫天飛,嫚娃將自己的這一招早已修煉的爐火純青,指哪打哪,不過老馬也有失蹄的時候,一綢子抽在那邊少卿的臉上,將人帶車抽的滾了好幾滾,最後撞到那邊的樹叢中,跟白奎探出頭來衝著這邊大罵,「我操你大姨媽的!」
嫚娃無法反口,被衝過來的血狼逼得轉頭飛奔,最後還是抵不過那畜生的爆發出來的速度,背上被咬破了皮,要不是千鶴及時過來狠狠啄了那東西眼睛,這次他肯定得折在這裡。
剛才被君澤狠狠刺了一劍,現在又被千鶴傷了眼睛,暴走了許時的血狼終於有些泄力了,回到那邊狼孩兒身旁呼呼喘著粗氣,脖子裡的黑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被下面的兩條野狼舔食乾淨。
浪孩兒抬手抹掉落在脖子裡的血跡,看也沒看血狼一眼,只是盯著這邊望著,直到少卿駕著白奎從那邊的樹叢里鑽出來,君澤給黑奎砍掉了咬在尾巴上的那條野狼,千鶴載著嫚娃重新騰起,那少年方才翻身爬上了血狼的後背,將掛在脖子裡的竹篦放在嘴裡吹響了一聲嘹亮的訊號,群狼四下紛紛往這邊聚集,回頭又看了這邊一眼,狼孩兒駕著血狼便要離開。
「想跑沒門!」少卿大叫一聲就要衝上去,被從下面衝上來的幾頭野狼撞了開去,一回身一眨眼的功夫,那邊的人早已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片騰起的塵煙,足跡望著遠離城池的方向奔了過去。
「你們怎麼沒攔著他?」少卿回頭瞅著後面兩個人。
君澤趴在黑奎背上別著小嘴兒一臉茫然的天真,不言不語,騰地又跳到那邊千鶴背上,嫚娃面色難看,分明是背上的傷口痛的厲害,想起那血狼口中帶毒,當下少卿也不願再多說,只能先給嫚娃清理傷口。
還沒進城,就被狠狠涮了這一下子,望著遠處的城池,少卿少不了惱一回,搓搓之前被嫚娃狠狠抽了一下子現在還在脹痛的老臉,回頭看了一眼被君澤在胸前裹了好幾層紅綢的人,當時就「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嫚娃冷著臉瞄著一邊給自己包紮的人,君澤盤腿坐在那裡,伸手又揪了揪那文胸的邊角,笑了一個,「來的時候沒想過能發生這種事情,是我疏忽了!」
嫚娃,「……」
折騰了這好一陣,時候已經到了即將天明之際,少卿君澤與嫚娃不能顧及自己的疲憊,在這種地方,野外會出現什麼東西難以預料,趕著時間,也擔著自己的老爸,便連夜到了城門口,望著已經破敗的不成樣的城門,肯定是不會有守門人了。
懶得去推那扇重的要死的城門,三個人駕著三個靈元從上面過了城牆,放眼望去,一座荒涼的如同鬼城一般的城池展現在眼前,一眼望不到邊,讓人不由得在心中騰起一絲震驚與一陣淒涼,生命的死亡,時間的流逝,在這條歷史長河之中被迫融為一體,夾雜著太多的無情與血腥,帶來太多的失望與絕望,一次次過往,一次次擦肩,然而最終得到的,或許只是那最後的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