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2024-09-11 22:08:45
作者: 圖童
禹谷進屋的時候少卿正被惹急了的白奎一嘴咬住了腦袋,露著肩膀以下的身子正在那裡撲騰呢,喬虞蹲在一邊看著干著急,而坐在那邊床上的君澤看著下面的一幕卻是掛著一絲笑意,頗為愜意,他自然知道那白奎不會與少卿認真。
「呀呀呀呀……你放開我了要死人了你個笨蛋……」被叼著腦袋的少卿在白奎嘴裡呀呀叫著,看著身體增大了數倍的白奎,禹谷站在當地一臉懵逼,後面跟進來的羽落一看這狀況哪裡還敢怠慢,立馬沖了上去,趴在地上掰著白奎的嘴巴將少卿從裡面拽出來,小兒腦袋也是沾滿了傢伙的口水。
羽落撩起圍裙忙著給少卿擦腦袋,小兒坐在那裡膈肌著一隻眼抽著腮幫子發怔,最後看著站在前面的禹谷,當即「咦」了一聲,「大半夜的,你又跑到我們這裡做什麼?」被小兒這麼一問,禹谷方才回過神兒來,立馬在臉上堆滿了濃濃笑意,「呀,幾天未見,小爺在這裡住的可還習慣?」看著面前這個滿臉迎笑的人,少卿心中不禁納悶,騷著腦殼皺眉道:「這裡好像是我家吧,怎麼說的好像你是個東道主似得?」一句話問得禹谷老臉發漲,羽落在一邊坐著也暗自好笑,扭頭瞅了一眼那邊縮小了身子的白奎,正翻著肚皮衝著房頂吐泡泡呢,一旁的喬虞看著只是掩著嘴巴偷笑,那邊的禹谷看見小丫頭當即緊了臉色,「小虞!」被叫了一聲,喬虞只得應了一聲,站起身耷拉著腦袋走過去在禹谷一邊站了,兩隻眼卻依舊瞄著那邊的白奎不放,看著他們,少卿嘟著嘴巴回過神來,「哦,你是來接小虞姐回去的。」人家給自己一個台階下,不管是不是有心,禹谷也不會放著不問,當即笑道:「是是是,丫頭不懂事,鬧了一天還不知道回去,明日還要上台呢,我只能來接她了。」一聽這話少卿「哇」的又叫了一聲,唬的羽落以為他怎麼了,「怎麼了,咬疼了是不是?」少卿瞄了他一眼,轉臉又看了那邊的喬虞,「說好了明天要去看你的!」一旁的羽落還是沒明白他什麼意思,「想去就去啊,這次免你們門票!」少卿看了他一眼依舊不想解釋,只是轉頭望了那邊床上的君澤,兩個小兒可是跟元齋炙約好了明日比試,要是出了什麼狀況,哪裡還能夠去的了卿伊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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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少卿那個模樣君澤不想理他,轉身望著裡面坐了,少卿回過頭看了那邊的喬虞,樣子頗為為難,見他那個模樣喬虞笑道:「沒事了,反正明天我也只是在台上站一會兒而已,不開口的。」「啊……」少卿放下一塊石頭似得虛了一聲,沖那邊擺擺手道:「那好吧,你們就先回去吧,等我有時間了再過去。」小兒無奈憂愁的德行將羽落看得一陣無語,那邊的禹谷望著心中也是好笑,但臉上總不能夠表現出來,只能牽了小喬虞告辭離開。
臨睡覺,少卿君澤在床上照舊跟黑白二奎鬧了一會兒,那邊打好地鋪的羽落方才熄了燈,被頑童鬧了一天的他難得這個時候的清淨,睡得自然也快。
等到那邊響起了微微的睡息聲,少卿便與君澤悄悄摸出了屋子,望著遠處的高闕樓閣奔了過去……
道門駐地內,後方庭房中的陰爻坐在椅子上正愁眉不展,那邊的幾位侍尊者對著他排排坐著半瞌目,也是一個個無言無語,一旁的青燈燭火隨風搖擺不定,將幾個人映在牆上的身影吹得飄飄搖搖。
許時,思索了多時的陰爻方才開了口,「依你們所說,這次的聯盟大會,是必要見點血了?」侍尊者禮潁傅睜開眼,「不與正不宜邪,吾不當立,恐有後顧之憂。」一旁的雅正跟著點頭,「正所謂邪惡不予兩立,吾弱被人欺,吾強得眾依,現如今形勢所迫,如果明日尊主再不歸回,大任還得讓你來擔。」聽了這話,陰爻收回眸子輸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臉色不免有些疲態,「那依你們所見,該如何作為?」坐在最左邊的淑人這時睜開了眼,「現如今陰陽門已於其他九大門派結下冤讎大恨,就算我們不主持這個公道,他們自己也會將言行擺在檯面上來,到時候反倒打的是我們的臉,如果我們對陰陽門採取措施,不敢說那雲堯子手下的人要造反,只怕也是要脫離這個聯盟團隊,自立門戶,到時候見不見血,可就不是我們說的算了。」陰爻聽了這話就頭疼,「裁決不是,不裁決也不是,那如何是好?」淑人復又閉上了眼,頓了許時,沉沉的輸出一口悶氣方道:「於此來看,對付他們只有一個方法。
」「什麼?」陰爻問。
淑人兩道目光定在陰爻臉上,口中沉聲,「殺。」一個字將陰爻定在椅子上不能動彈,頗為詫異,「侍尊言語是不是嚴重了?」淑人閉上眼,「吾不發威眾人以為家雀,所謂殺雞儆猴,百餘多年的祥和之世又何不值一場殺虐,你要知道,那陰陽門早已心歸他屬,縱然我們今日寬容,日後也成禍患,到頭來,怕的只是縱蛇反被咬,好心不識啊。」聽了這話陰爻心中有些不快,「那陰陽門乃是大派之家,豈是你說殺就能殺得了的?現在墨門與蛟人又有著千絲萬縷的干聯,動了陰陽門,只恐牽一髮動全身,鬧到最後收不了場,豈不被外人笑話!」那邊的淑人笑了一聲,「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管傳達我們的意思,後事如何,自有尊主大人掌控。」雖是一句簡單的話,卻還是讓陰爻有些小小的不舒服,明擺著這位老人家是覺得自己能力不夠,在他們眼中,自己一直以來都是一小兒罷了,能夠讓他們心服口服的,除了那位從沒見過面的師公,也就只有自己的父親了,不過……也許還有自己那位剛回來不久的師伯。
可話說回來,一想到以後那些扯不開理不清的亂麻事,陰爻還是情願當個簡簡單單的道人罷了,身為道門長尊的兒子,他最清楚不過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有多痛苦了。
一場探討依舊在繼續,處身高位的人,日子也並非常人想像中的那般奢侈享樂,身為明君聖賢,更多的還是為尋常百姓操碎了心。
道門後院西北角一座孤立的小院子內燈火闌珊,只有當中一間房屋內亮著昏昏暗暗的青燈,身著青衣的男子正坐在試驗台前潛心鑽研著自己的不解之事,周旁的桌几案台上,放置著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浸泡著千百種昆蟲的活體標本,帶著一卷卷的竹簡,夾疊著大大小小的蠱體樣本,昏暗的燈光,從窗外撲進來的冷風,將這個地方映襯得愈發陰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