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2024-09-11 22:08:19
作者: 圖童
夕陽西下,夜幕四合,爆發在傍晚時分的一場口水戰終於在這個時候落下帷幕,最終沒吵過少卿的愔鳶抱著羽落一陣莫大的委屈,哭的稀里嘩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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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坐在床上抱著胳膊盤著小腿一臉嘚瑟,「跟我吵架,找死!」小模樣逗得一邊的喬虞和那邊的君澤忍不住偷樂。
外面的人忙著上燈,屋子裡鬧騰了一陣也顯得悶熱,就在這時候,忙裡偷閒的陰爻從外面上木梯走了進來,「這麼熱鬧,看來你們挺會享受的嘛!」一看到自己的大哥過來,愔鳶算是見到了自己的救世主,脫開羽落的懷抱衝著那邊的陰爻就撲了過去,一把摟住那人的脖子就是一通痛哭,「哥哥……」本來以為這裡熱鬧的陰爻可沒想到是這樣的一幕,看著懷裡哭的泣不成聲的丫頭,心中當即一陣酥麻,「怎麼了怎麼了,又是受了誰的氣了,我看看,額頭就是上午撞得?」愔鳶一張笑臉哭的梨花帶雨,哽咽的抽抽搭搭,抬手指了那邊床上的兩個小子哭道:「就是……就是他們……他們欺欺負我……啊……」說著撲在陰爻懷裡就又哭了起來。
那邊的少卿聽著外面的動靜癟了一張臉,「哼,別說讓你哥來了,就是讓你爹來都不當用,自己欺負人還說人家的不是,還有沒有天理了……」他自個兒在那裡嘟囔,卻不知陰爻什麼時候早已坐到了床邊,不經意一回頭冷不丁還給唬了一跳,「啊呀——————————」少卿一聲拐了彎的怪叫將陰爻詫異的一雙綠豆臉,小子嘴裡只顧叫著坐在那裡卻絲毫沒有挪動的意思,看著著實讓人矛盾。
趴在陰爻懷裡的愔鳶夠著手在少卿肩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卻因為距離問題僅僅夠到了一根指頭,卻也將少卿打的跳了起來,站在床角角里指著床邊的倆兄妹張牙舞爪,「啊呀你還敢打我?!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不讓人活了嘛!要死了要死了不活了,你有哥了不起啊,我還有我老爸呢,你老爹還得喊他一聲師哥呢,你們兩個現在在我面前擺譜?!」小兒嘴裡嚷嚷著就跳下了床,拖著兩隻鞋子就要往外面跑,被驚著的羽落哪裡能放他出去,一把給抱了回來,「我的祖宗,多大點事嘛你就要捅到天上去啊?」被他這麼一拉少卿算是安靜了下來,黑著一張臉冷冷瞄了那邊的陰爻一眼,「哼,怕了吧。」一句話將憋了太久的陰爻逗得終於笑了出來,對於這個小兒他是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自己的感受了,羽落被懷裡小人兒的模樣逗得也是伏在他身上抬不起頭,一時間屋子裡的氛圍又成了另外一番愜意。
君澤扭頭往外看了一眼,冷不丁跟陰爻懷裡的愔鳶對上了一眼,好似被什麼盯了一下,當即極為嫌棄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將那邊的丫頭晃得又是一陣委屈,夠著小手就要打他,嘴裡哭嚷,「你什麼意思嘛!」君澤縮著身子儘量往角落裡坐,看也不看那邊的丫頭一眼,看著這個冷麵小子,陰爻心中不禁一笑。
安撫了愔鳶,交給那邊的羽落帶著,看著少卿拖著鞋子回到床上,爬到君澤裡面窩了,陰爻方才笑道:「天都黑了,還不吃點東西麼?」君澤當然不會說話,少卿在裡面嘟囔,「你吃你回家吃去,我們這裡可不管飯!」聽了這話陰爻自顧自笑了一回,撇開這個話題,往裡坐了坐道:「初來乍到,對這裡不習慣吧?」少卿道:「看來領導您是慰問民眾來了?」陰爻看了裡面蜷縮著的小人兒,「你這都是跟誰學的詞兒,還一套一套的?」少卿趴在君澤腿上往外看了一眼,小手一擺,「別說那沒用的了,趕緊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我家又不是觀光景點,你們想來就來啊,地板踩髒了誰擦?被褥坐皺了誰鋪?我老爸不在,你們就看我們倆兄弟好欺負啊?」陰爻笑道:「好欺負?我可沒看出來你哪裡好欺負?」少卿哼了一聲倒頭過去,抬起自己綁著紗布的胳膊搖了搖道:「天道利人人道愁君,天道利仁人道愁仁,君仁不辭百興業華,人道不興君責難疚。」聽了這四句話陰爻愣了一會兒,最後笑道:「水載舟覆舟,君心明見,民利門盛,國則興旺,君慰也。」幾句話出口,少卿抬起腦袋瞅了他一眼,又哼了一聲倒頭下去,「行行行,論道法你自然比我曉得的多,我不與你比試,你只要快些離開就好。」陰爻伸手扯了一下小子的褲腿,「說過了就吵,說不過就要趕人,你這是何道理?」少卿噘著嘴翻了個白眼,「說過說不過都要趕你,外面事情那麼多,你不忙著去處理,在這裡跟我們耗什麼時候,怎麼,想要巴結巴結我們然後聯繫上我老爸,攀著他的高枝登上高位啊?」一個理念講出來讓陰爻哭笑不得,那邊的羽落聽著也是頭昏,「我說這都是誰給你灌輸的思想,總不能是師伯吧?」少卿窩在那裡傲嬌的一哼,「悟法自道,誰要跟我說,我自己悟出來的!」小兒天真無知,倒是將陰爻逗得一陣好笑,擔著外面事情的確有很多等著他處理,便不再與之逗笑,起身交代了羽落,就要帶著愔鳶離開,哪知小丫頭怎麼也不願意。
「他們弄傷了我,剛才又來罵我,你不說給我出氣,現在卻要讓我離開,什麼意思嘛?!」愔鳶看著自己這位大哥滿心的委屈。
陰爻望著自己這個妹妹也是頭疼,蹲下身子笑道:「那你還想怎麼著,要人家給你賠不是啊?」「是又怎麼樣,難道不應該麼?」愔鳶看了那邊的君澤恨道。
陰爻扭頭看了看那邊的小子,想著這事兒定不能成,只能好言相勸眼前人,「好了好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聽這幾個小子挑唆你,你還真就來找人家的麻煩,等到師伯回來了,知道你們這麼對他的兩個兒子,到時候可不好說話,走走走,家裡廚媽都做好晚飯了,今天有你最愛的脆酥醬子雞,還不趕緊回去!」陰爻說著話抱著愔鳶就要離開,小姑娘雖然年紀不大但也分得清話的意思,自己這位大哥明擺著是胳膊肘子往外拐,她又哪裡願意,拍著陰爻的後背哭喊,奈何這次陰爻是鐵了心,任她折騰就是不放手,抗在背上就走出了門外。
站在屋子裡的方弼幾個人一看這情況,哪裡還願意在這裡待著,轉身就要走,其中的元齋炙卻回頭看了那邊床上的兩個人,「喂,要是不服氣,明日咱們老地方再見,那時候再見高下如何?」戰帖一發出,少卿當即從那邊探出了腦袋,「見就見,以為我怕你,不去的是小狗!」元齋炙聽了這話笑了一聲,走在前面的方弼回頭看了那邊的小子也是一聲冷笑,口中暗自念叨,「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