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2024-09-11 22:07:05
作者: 圖童
只說相柳與龍荼帶著儒門與墨門的人到了驛館,躺在床上正無聊的青冥聽到外面的動靜立馬站了起來。
「大哥!」看到從樓梯上下來的青冥旒沙叫了一聲,脫開闊落攬著她的手奔著那邊的人就跑過去了。
青冥萬沒想到這小丫頭會跟著一塊到這個地方來,一邊彎腰抱起一邊拿眼盯了那邊的齊桓,齊桓聳聳肩膀作無奈狀,闊落站在一旁也不說話,只有葉靈鳯瞧著他一臉花痴。
驛館的建築本身就將樓梯建在外面,來的人一般都會先在外面招架,所以此時此刻他們的動靜倒是讓縱橫門的人看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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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這頭的韋叢跟著迎出門,龍荼見了他心裡倒安慰了不少。
素來都知道那些儒門弟子的講究,向來愛乾淨的他們少不了一些小潔癖,一點兒不稱心意就不行,對於這樣的人也只有韋叢應付的來,所以一看到他來,龍荼的心當即就放進了肚裡,忙忙將接待儒門的活兒兒一把全推給了自己的六師兄。
韋叢歷經兩屆聯盟會議的接待任務,所以現如今對這些人也都了解,知道其所好,與齊桓,小白和仲書也是故友,所以幾個人一見面就打成了一片。
瑣事不必細說,只講他們來的這些各門各派的代表,首先第一件事要做的當然還是拜會道門尊主,在驛館稍作休息之後,相柳,韋叢與龍荼便帶著青冥齊桓與小白仲書趕往道門,其他人則留守。
本以為這次依舊是元易靈嬍接待,可最後迎出來的卻是陰爻。
「怎麼是你,三師叔呢?」走在最前面的相柳問了一聲。
陰爻與他擦肩而過,「已經離開了,現在這裡歸我管。」相柳這才想起來早上龍荼跟他說過的話,心裡卻埋怨就算是要走也沒必要走的這麼倉促啊。
看著陰爻與那邊的人施禮說話,閒來厭煩此事的相柳轉身離開。
去往東北那座院子的路上,被跳出來的方弼、默殷與元齋炙攔住了去路。
「做什麼?」相柳看著前面沖他笑的詭異的三個小娃子皺起了眉頭。
方弼與默殷笑了一會兒也就收回去了,元齋炙衝上來將相柳的胳膊一把抱住,「今天在東門的事情我們可都看見了!」相柳翻了個白眼,「看見又怎麼樣,見不得人啊?」說著話繼續往前走。
元齋炙拽著他的胳膊跟著往前,「不是……我不是那意思……」相柳被拖得走不動,站住腳回頭將後面的兩個人看了,誰知道不知什麼時候又多了幾個人出來,道茨,丁奇,顏鈺,炎上尊,環儊,暮西幾個小浪子全都鑽了出來,就差三個女孩兒了。
「你們想幹什麼?」明顯感覺到危機的相柳看著一窩小崽子問了一聲。
方弼在那邊笑道:「你是不是要去找師公?」聽了這話相柳轉過身繼續走,「是又如何?」方弼等人在後面跟上,「你也帶我們過去唄!」相柳頭也不回,「你們想去就自己去,幹嘛非要我帶啊,又不是找不著路。」方弼皺起了眉頭,「我們一大早就去了,可師公就是不見我們!」相柳聽了冷笑一聲,「誰讓你們那天欺負人家,那兩個小孩兒可是他兒子,你們這次算是栽了吧?
」自己也認為是這個原因的方弼點了點頭,瞪了那邊的道茨丁奇等人一眼,隨後又問道:「他怎麼會有那么小的孩子,是親生的麼?」相柳反問,「那你又覺得你們那位師公有多大年紀啊?」方弼沒再說話,道茨在一旁道:「看來也不過三十歲麼!」相柳道:「那不就得了,不過三十歲的人,你們想讓他有多大的兒子?」道茨沒了言語,胳膊上打著石膏的丁奇接了口,「不過三十歲,那怎麼會是我們的師公,師傅的師傅也不過半百麼!」相柳回頭瞅了身後一群小崽子,無奈的直搖頭,「虧你們還被人家稱為少年天才,真是枉了這個名聲。」被奚落了一陣的方弼等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彼此一臉嫌棄,轉頭一看相柳已經走出老遠,一個個大叫著追了上去。
未至目的地,就隱隱約約聽見古琴聲從那邊傳來,越往前走聲音越為清晰。
過了那大片紅的刺眼的花叢,就到了院子的籬笆牆外,卻見著那門口的兩扇竹門緊緊閉著。
這時候羽落拎著小鏟子從那邊過來,看著後面跟了一串小娃娃的相柳笑道:「二師兄,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相柳看了一眼羽落,最後目光落在他臉上的那點泥水上,皺眉道:「你還真在這裡做起泥瓦匠,閒的是不是?」羽落拿起手裡的東西在他眼前晃了晃,「嘻嘻」笑一聲,「好久沒聽三師叔彈琴了,借著機會在這裡多待會兒。」聽了這話相柳方才朝院子裡仔細看了,但見那元易靈嬍鋪身坐在廊檐之下,正在撫著他那把古琴,沉沉藹藹的琴聲就是從那邊傳過來的。
再看不遠處,少卿和君澤兩個娃娃抱著盤子正嗑果子呢,吃的倒是香甜,旁邊的白奎與黑奎懶洋洋的躺在那裡曬太陽,舒服的幾乎昏死過去。
伴著院裡的紅花綠葉,倒是一副極好的田園風光。
「他倒是有這閒情雅致!」望著那邊的元易靈嬍相柳念叨了一聲。
羽落笑道:「三師叔向來的脾氣你還不知道,要不是師傅這幾天不在,你以為他願意出他那個戲園子呢!」「師伯在麼?」相柳收回目光問了一聲。
羽落道:「在啊,不過今天他謝絕見客。」「啊?」一聽這話相柳皺起了眉頭,「為什麼?」羽落笑道:「我怎麼知道,從早上他回來就跟我交代了,一直在房子裡待著呢。」聞言相柳不說話,只是在一旁的門框上靠住身子,似乎在想些什麼,又似乎是在傾聽這許久未聞的琴聲,卻又似乎能夠看到籠罩在那邊房子周圍的一道法障……
「誒,早上你們不是已經來過了麼,怎麼又來了?」看著跟在相柳屁股後面的一群孩子羽落皺起了眉頭。
方弼揣著口袋道:「師公都回來這麼久了,我還沒見過他老人家的面呢,身為晚輩多沒禮貌,路上看著二師叔過來,就想著借個面子進去呢,誰知道連他都進不去!」幾句話將相柳的顏面掃地,回頭看了那小子黑了一張臉,羽落在一旁笑道:「別說他了,就連陰爻師兄今天早上跟著來了都沒能進這個院門,龐侍尊也被謝客了,更何況你們!」羽落說著擺擺手,轉身望著那邊正忙著修籬笆的人走了過去,相柳帶著幾個孩子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終究無奈,只能轉身回去。
琴聲一曲續一曲,隨著時間的流逝,元易靈嬍額頭上已經布了一層細細的汗珠,少卿從那邊爬過來坐到了琴案旁,捧著一張小臉看了許久,也不見元易靈嬍搭理他們,好奇的小人兒便抬手在琴弦上勾了一指頭。
「叭」的一聲,琴弦迸發出的聲響與元易靈嬍的曲子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像是在這大好的田園風光里突然炸了一聲雷,刺的人耳朵疼。
琴聲戛然而止,籠罩在房屋周圍的法障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元易靈嬍陰著一張臉將眼前這個頑童冷淡淡的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