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變數橫生

  李正和這明顯拉關係的話讓孫恆眉頭一挑，但眼看著人家大老遠的跑過來，還專程求了人，他想了想，也不好否認，算是默認下來。

  可那小警察聽到李正和自亮身份卻是忍不住臉色一苦。

  天殺的，不是說是個小屁民得罪了趙市長的公子，所以讓我們去抓回來好好在局子裡炮製一番嗎？

  怎麼還扯到劉局長和特警大隊的隊長了？

  他看了眼面前的李正和，腦子裡回憶了下，因為有真人對照，他很快想起來上一次市里開人大代表會的時候，自己確實看到過這個男人坐在大員的位置上發言，旁邊全是一個級別的人物，根本不是自己這樣剛畢業轉正的小警察能認識的。

  這他媽是神仙打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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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立刻讓他臉色一白，隨後忙不迭的朝李正和點點頭：「您放心，我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呵呵，那好。」李正和朝他笑笑，回頭對孫恆說道：「孫先生，你們進去吧，他們不會亂來的。」

  孫恆見李正和對自己毫無持恩要挾的樣子，心裡對他好感多了一分，雖然自己並不是非他幫忙不可，但人家既然表明了心意，自己倒也得表個態。

  他於是朝李正和笑了笑：「這事兒倒是麻煩你了。」

  「別。」李正和連忙擺擺手，跟著笑起來：「我這算是多此一舉了，你別怪我才對。」

  他這句話說得不明不白的，滿含深意，但孫恆卻是明白他指的是什麼，笑著對他點點頭示意一下，然後轉身在一眾警察愕然的目光中大步走進了公安局。

  「張，張隊？」

  跟李明飛一個車坐過來的幾個警察聽到李正和的話，臉色一陣變幻，看向那個被孫恆踹了一腳的人，哆哆嗦嗦的問道。

  自從李正和開口後，這幾個人臉上就慘無人色，心中沒了主見，只好求助似的看向他。

  被叫做張隊的警察臉上一黑，看了眼孫恆大咧咧的背影，心中念頭急轉，隨後咬咬牙一拳錘在警車上。

  「給趙市長打電話！」他看了這幾個驚慌失措的手下，心裡氣得不行，強壓住怒火吩咐道。

  倒不是他打定主意要跟孫恆作對。

  這事兒自從李正和出現，就已經變了味道，已經從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民眾糾紛上升到了市里幾派勢力的博弈。如果趙市長的吩咐落實不了，不能將這個明顯有後台的孫恆的案子坐死，那麼接下來，自己不但會受到他的報復，趙市長也不可能放過自己！

  但這同樣是個機會！

  如果這事情處理好了，不僅有利於提高趙市長的威信，同時也能狠狠的打壓一下對頭的威風，這種一舉兩得事情要是辦成了，他非但不需要再擔心面臨的報復，說不定還會因此因禍得福！

  想到這，他看了一眼沒敢應聲的手下，心中暗罵一聲，掏出手機就撥通了天南市市委第二常務副市長趙明華的電話。

  他媽的，誰怕誰啊！老子不信你李正和一個處級幹部還真敢為了一個什麼朋友跟市長打擂台了！

  ......

  事情的變化孫恆是全然不知的，他一臉悠閒的跟著一個警察進了審訊室，也沒人再提給他上手銬的事情，任憑他大搖大擺的坐到椅子上，怡然自得的抖著腿。

  這審訊室倒是不大，幾十平米的樣子，兩個警察跟著孫恆進來後，坐到了他的正對面，相互對視一眼，左邊的那一個稍微老成一點的咳嗽了一聲，開口問道：「姓名？」

  「孫恆。」

  因為李正和打了招呼，孫恆也懶得跟這些身不由己的小卒子置氣，直截了當的回答道。

  「職業？」

  「無業游民。」

  「家裡有幾口人？」

  「還有個兒子。」

  兩人一問一答，孫恆看著那個民警不是低下去記錄幾句，然後抬起頭來：」是這樣的，孫先生，有人舉報您涉嫌夥同黑社會毆打他人並致殘，舉報人提供的時間是三天前的一個晚上，在城南的城中村，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

  孫恆笑了笑，正想說話，卻突然看到問話民警身旁的另一個警察朝他眨了眨眼。

  嗯？

  他狐疑了看了那人一眼，隨後反應過來。

  這是......李正和給我找的幫手？

  他嘴角扯了扯，失笑一聲，不動聲色的裝作一臉迷惑的樣子搖搖頭：「沒有這回事。」

  「那麼當晚你在哪兒呢？」民警提筆記錄了下，繼續問道。

  「當晚我兒子的老師來我們家做了家訪，然後我看天色晚了，我住的地方又不是很太平，所以就後來就送她回去了。」

  「送人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

  「嗯......哦。」孫恆假裝考慮一陣，一拍手笑道：「看到幾個混混在毆打一個年輕人。」

  「被打的那人長什麼樣？」民警連忙問道。

  孫恆便將趙曉的樣子形容了出來，然後看著他側頭跟另一個人交談一陣，回過頭來對自己點點頭：「麻煩您稍微等待一下，我先去匯報。」

  「行。」孫恆笑了笑，抬手示意他自己隨意。

  兩個民警一前一後的除了屋子，留下孫恆一個人坐在審訊室里。

  過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鐘，孫恆看著剛才那個問話的民警開門進來，有些百無聊奈的問道：「我可以走了嗎？」

  那三十來歲的民警不過出去了一會兒，這次進來卻變了個臉色，孫恆看著他冷著臉看了自己一眼，然後拒絕了自己的要求：「很抱歉，我們聯繫了報案人，對方提供了您毆打他人的照片，根據刑法規定，您現在已經算是重大嫌疑人了，所以不能再離開這裡。」

  「哦？」孫恆挑眉看向他，眼中有些凌厲。

  就在這民警被他的目光弄得渾身不自在的時候，他突然笑了笑：「你是趙曉的人？」

  他這話引得民警臉色一變，立刻低聲否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你還抱有妄圖逃脫法律制裁的僥倖心理的話，我勸你還是早點打消的好，現在這個案子已經移交了刑警隊，他們已經前往醫院調取病例說明，要是醫院出示的傷殘證明達到量刑標準，你馬上就會被判罰監禁。」

  「哦，這樣啊？」孫恆斜了他一眼，轉頭看了看身前的單面玻璃牆：「你這話是外面哪個在看戲的教你說的？怎麼，想勸我坦白從寬？」

  孫恆嗤笑一聲，眼神一凝：「我要是不呢？」

  「那我們就只好將你先收監了。」民警沉聲回道。

  「哈哈哈，收監？」孫恆仿佛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大笑兩聲，然後橫眉向他看去：「你們這些警察辦事效率倒是挺快的啊？還沒過審呢，就敢收監了？是不是還要暴力執法？成，我在這兒等著，有什麼招儘管來。」

  孫恆這話說得門口的民警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忍不住惱怒的吼道：「別不識好歹！」

  他說著，把審訊室的門一拉，外面立刻衝進來幾個提著警棍，全副武裝的武警來。

  「把他制住！反抗就好好收拾他！」他抬手一指孫恆，幾個武警立刻沖了過去。

  「真以為老子進了警察局就任你們拿捏了？」孫恆被他一言不合就打算動手的樣子弄得有些火大，看著衝過來的武警，一拍桌子竄了起來，抬手對著最前面的武警就是一個耳光打過去！

  這個穿著制服，手上拿著警棍，看起來不下一兩百斤的壯漢竟然被他就這麼一巴掌，給扇得原地轉了半圈！那脖子跟被鋼絲拴住了一樣，詭異的扭到一邊，仿佛一隻沒毛的鴕鳥般可笑非常。

  過了一秒，這人仿佛才感覺到疼痛，那面罩下看起來應當是堅韌不拔的面容竟然一陣扭曲，發出一聲與他的體型及不匹配的慘嚎出來。

  可孫恆卻如同未覺，根本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扭腰對著另一個武警就是一腳，那人似乎練過些功夫，立刻架起警棍橫在手臂前打算擋住孫恆。

  但孫恆這含怒之下，根本沒有留手，又哪是一根警棍就能阻攔的？

  只聽「崩當！」一聲，那鋼筋內襯的塑封警棍竟然在孫恆的巨力之下，被踹得跟麵條一般，彎成了九十度，而後餘力不減，裹挾著那武警劃出數步，撞在審訊室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邊剛解決，其中一個武警卻是瞧見機會抬棍朝孫恆的右臉甩來。

  孫恆根本沒有打算躲閃，抬臂用關節迎上去，然後另一隻手內收出肘，撞在面前的一個武警臉側。

  「咔嚓」一聲，下巴脫臼的聲音頓時響起。

  隨後，那個以為一擊得手的武警跟著愕然發現，自己全力的一棍，打在孫恆手上竟然被彈了回來！

  他連忙想要收手穩住身子，可孫恆哪會給他機會，直接回身屈膝就是一頂，撞得他胃裡反酸，苦水猛的涌到喉嚨口，痛苦的彎下腰去發出一陣乾嘔。

  門口站著打算看好戲的民警早就被嚇得面無人色，這時正想趁孫恆不注意偷偷溜走，可剛動了一下，立刻就看到孫恆朝他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