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小小的善心下
2024-09-11 19:20:28
作者: 米粒
董伊美搖頭,笑了笑說,「不了,我從畢業之後就一直在醫院當護士,還沒有從事過其他工作,其實你別看我這樣,我最大的夢想是當鋼琴老師,不過,」她又是苦澀地扯了下嘴角,「我這樣的學歷,又沒拿過什么正經的獎項,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願意雇我。」
「鋼琴老師?」奈奈歪著頭,思考了會兒,眼神蹭地一亮,想到了個辦法,彎著眉眼笑著說,「小美姐姐來給我當鋼琴老師吧。」
正好她之前聽媽媽說過要給她找家教老師的,雖然不知道她要去上什麼課,但是只要跟媽媽說一說,她就一定會同意讓自己學鋼琴。
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棒呆了。
奈奈笑的跟花兒似的,歡快地拍著小手說,「太好了,這樣小美姐姐就可以一直陪奈奈玩了。」
董伊美難掩激動地緊緊攥著包帶子,隱忍地問,「真,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小美姐姐放心,媽媽很疼我的,只要我開口要求,媽媽一定會同意的。」奈奈胸有成竹地拍著小胸口,差點被嗆到了,吐了吐舌頭,肯定地說道。
「什麼?!」只不過是短暫走開了一下,去趟廁所的夏皓一回來就聽到這個惡兆,不敢置信地尖銳喊道,「誰讓你答應的?怎麼能隨便答應這種事。」
董伊美知道自己可以進景家當鋼琴老師後,就跟她約好要在明天去面試,便匆匆地出了蛋糕店,說要趕緊回去準備。
奈奈不以為然地咬著習慣,聳了聳鼻子說,「有什麼關係,我們家不是很有錢嗎,只是一個鋼琴老師的話還是能夠請得起的吧。」
錢肯定不是問題,但問題是,「這種事應該由大人來拿主意,萬一你媽媽不喜歡那個什么小美怎麼辦?」夏皓頭疼地說。
「為什麼會不喜歡,」奈奈突然坐直了小身子,抬頭目光炯炯地看向他,夏家獨有的淺褐色杏眸,就像是一面鏡子,能夠倒映出世界萬物,清澈又平靜,「是因為擔心讓媽媽知道奈奈的真正生日嗎?」
小小的人兒,坐在椅子上還不到他胸口,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到甚至有些麻木,就像是冷淡的大人住在小小的軀體中,違和還有……一絲絲戰慄。
夏皓心底猛然一沉,機械地薄唇微啟,「你在胡說什麼,什麼真正的生日。」
奈奈垂眸,說不上失望還是什麼,轉過頭去抱著已經空了的玻璃杯遞給李湘幸,「幸子姐姐,奈奈想喝熱可可。」
李湘幸連忙伸手接過,「哦,好。」
小人兒則是繼續晃悠著雙腿,悠閒地捧著下巴,如同普通的小女孩般天真地笑著,雙眼亮晶晶地,看著鋪在桌子上的菜單,想著下一個要吃什麼好呢。
「奈奈?」夏皓走到她身邊,左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杯柄,試探地問,「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奈奈不高興地撅嘴,猛然回頭,很認真地說,「舅舅,可以不要在這麼可愛的地方說很討人厭的話嘛,奈奈只是一個小孩子,只需要快樂長大就可以了,這不是你們說的嘛。」
看來,她要是不想說,就算是自己怎麼打聽也沒用了。
夏皓頭疼地扶額,心底忍不住嘀咕,真是,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麼早熟的嘛,天天腦子裡都想這些什麼,雖然他小時候跟個傻子似的,但就算是普通小孩也不應該知道這麼多吧。
「要不要再來杯冰咖啡?」李湘幸同情地問道。
夏皓抬頭掃了她一眼,突然伸手扯了扯她尚且還有嬰兒肥的臉蛋,還是覺得不解氣,又一把把奈奈抱進懷裡,一頓揉搓。
奈奈可憐兮兮地哀嚎,「舅舅!」
這個時候就是叫他舅老爺也沒用,這個臭小鬼,就得給顏色看看才行。
不管了不管了,她知道或者不知道都好,反正又不是個孤兒,還有她爸媽操心,自己管那麼多幹什麼。
想通了這一點,頓時,夏皓腰不酸腿不痛,一口氣跑十層樓都不帶喘氣的了,夾著奈奈起身,瀟灑地揮手說,「杏子,走了,這次的錢記在我帳上,回頭一塊結。」
「虧你還是個總裁,動不動就記帳,怕不是個假的,」見他要走,李湘幸直接把他的杯子扔進了水池子裡,嘀嘀咕咕地說,突然想起了什麼,暴跳如雷地衝出前台,追到門口喊道,「我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名字裡面的那個幸是幸福的幸不是杏子的杏!」
早已經走到車邊的夏皓嬉皮笑臉地沖她拋了個媚眼,「這是愛稱哦。」
被他夾在腋下的奈奈,輕蔑地朝天翻了個白眼,「真噁心。」
啪!
「啊!」
清脆的巴掌聲和尖叫聲同時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空響起,奈奈可憐巴巴地抱著屁股,坐在副駕駛,哀怨又憤怒地瞪著他。
大人最可惡了,仗著比她高比她有力氣,就了不起哦。
「對,就是了不起,你想反擊,再等十年吧,」她的心聲嘀咕出了聲,夏皓探身給她繫上安全帶,齜牙咧嘴地笑道,「好了,趕緊回家,老姐已經打電話過來催了。」
系好安全帶,坐正了,發動車子,飛速向前。
回到許宅的時候,夏妍妍兩人已經在樓下了,五月的天,穿了個高領長袖,聽見引擎聲,連忙著急地迎了出來,「你們兩個跑哪去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夏皓把奈奈往她懷裡一扔,戲謔地說道,「不是怕打擾你們的好事嘛,老媽呢?」
聽他這麼說,夏妍妍瞬間明白之前聽到的第二次引擎聲是怎麼回事了,頓時羞紅了臉,尷尬地將奈奈抱緊了,支支吾吾地說,「媽去安格爾那了,說要等十點左右才能回來。」
「啊,那晚飯怎麼辦?」
夏皓摸著肚子,垂頭喪氣地跌坐在景明遠身旁,見他一臉嚴肅地敲著電腦,好奇地看了兩眼,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符號,也看不懂,他長臂一伸,搭在沙發邊沿上,思索著該怎麼把奈奈的異樣跟他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