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喝醉的景明遠
2024-09-11 19:07:20
作者: 米粒
又是蘇歡那個丫頭。
夏妍妍心也跟著變得酸溜溜的,就像是沒熟的杏子撒上了鹽再被塞進密不透風的玻璃罐里,她抓著自己胸口的布料,垂下眸苦澀地笑。
要是可以,她又怎麼可能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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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小小姐!你在哪?別嚇陳媽啊!」
總算是發現奈奈不見了的陳媽著急地到處喊,急得都快哭了。
夏妍妍知道又到了要告別的時候,半蹲下身抱了奈奈一下。
告別時的擁抱已經來過太多次,奈奈的眼眶瞬間紅了,不舍地摟著她的脖子,「媽媽,你又要走了嗎?」
這個公園不大,就這麼點地方,陳媽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哪怕再不捨得也只能放手,夏妍妍拉下她的胳膊,珍惜地在她側臉上親了一口,「明天我還來找你,聽話。」
她剛才聽見陳媽她們已經約好明天下午兩點要在植物園野餐。
奈奈撅著小嘴心不甘情不願地將她鬆開,乖乖地揮著小手,「媽媽再見。」
夏妍妍沒停留,她擔心自己會心軟,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走得很快,匆匆找過來的陳媽只來得及看見被風吹起又掩埋在草叢後的衣角,遠遠地看著背影像是個女人,她焦急地將奈奈抱在懷裡,「誰讓你亂跑的,不是說過不要跟陌生人說話嘛,你還一聲不吭地跑去跟外人玩。」
剛才差點嚇死她了。
要是奈奈丟了,她就是以死謝罪都不足以平息內心的愧疚。
六月的天孩子的臉,喜怒瞬間轉變,奈奈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進她懷裡摟著她的脖子又委屈又內疚,「不是陌生人,是媽媽。」
整整一年都沒回來,大部分的人早就認定夏妍妍已經去世了。
陳媽只認為孩子在鬧脾氣,將她抱起,「又說胡話,走,回家。」
奈奈癟著嘴想解釋,但想到跟媽媽的約定硬是把話給咽了回去,抽著鼻子小聲地哭。
躲在草叢裡的夏妍妍聽到她的抽泣聲,眼眶也不禁跟著紅了起來。
這種日子到底要過到什麼時候。
出了這種事,孩子都快丟了,陳媽是怎麼都不敢再繼續在這待著,抱著奈奈連忙回了家。
過了會兒,等人走完,公園也變得空蕩蕩的。
蹲在草叢裡的夏妍妍撐著腿站起身,雙眼緊緊地盯著公園出口的位置,試圖再次看見奈奈那瘦小的身影。
「blueblood……」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夏妍妍聳了下鼻子,憋住淚意接通電話,「喂,對,是我。」
是她投簡介的哪家公司打來的面試通知。
明天上午十點,公司離這邊很近,就在向陽路,步行也不過才半個小時的路程。
這算是她畢業後的第一份正式按照自己的意願找的工作,夏妍妍還是很重視的,在公園呆了會兒,便回家開始準備。
新搬的公寓雖然家具還算是齊全,但視覺看上去仍舊是空蕩蕩的,那天提來的行李箱放在臥室門後還沒被打開。
黑色讓人恐懼,夏妍妍有個跟了好多年的習慣,總是喜歡把所有的燈都打開,讓整個房子在她所能看到的視野中沒有一絲黑暗。
整理完明天面試時要用的東西,夏妍妍伸著懶腰徑直走出房門。
搬到這裡之後,她又多了另外一個習慣。
每當空閒的時候總是喜歡在陽台那邊站一會兒,明明知道看不到什麼,可當看到那亮著微光的小院時還是下意識地感覺窩心。
小雪下著,微風輕吹,意外地不冷。
夏妍妍穿著毛衫裙披散著長發趴在欄杆上,雙眼看著前方神遊。
也是緣分,以前這個點早就回來的景明遠今天遲遲歸來,黑色的勞斯萊斯在白茫茫的雪地上行駛,就像是奶油蛋糕上的那一塊黑色巧克力,讓人珍惜又心癢。
看著車身緩慢行駛的夏妍妍並沒有想太多,慵懶地打著哈欠。
直到車子停下的那刻,身體瞬間變得緊繃,她挺直腰板身子向前傾去,想要在黑暗中將想念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人看得更清晰。
距離有點遠,她又沒拿著望遠鏡,看不太清。
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駕駛座那邊的車門先被打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不明物體快速地朝著副駕駛跑去,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景明遠扶了出來。
他喝酒了,走得不穩,東倒西歪地亂撞,亂七八糟的腳印落在潔白的雪地上。
糟糕!還差點摔了。
夏妍妍著急地差點想跳下樓去,身子向前傾時的那片刻懸空,讓她冷靜下來,想要看的更清楚,但距離太遠,急躁地快要發瘋。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飛快地跑回臥室拿著手機又沖了回來,打開相機模式,將縮放調到最大。
果然是景明遠,喝得神志不清,站在門口怎麼也不願意進去,嘴裡好像在念叨著什麼,剛才認為的不明物體吳航頭疼地試圖將他拖進去。
沒一會兒,聽到動靜的陳媽出來了,連忙上手幫忙。
這麼冷的天又喝了酒,再在外面耍酒瘋萬一生病了怎麼辦,而且家裡還有小孩子,他就跑出去喝酒,還喝得爛醉如泥。
哪怕不在身邊,夏妍妍都想生氣,「喝喝,喝死你算了。」
賭氣的話剛落,對面的景明遠猛地抬頭朝這邊看來,在擴大百分之三百的相機中,他本就深邃的雙眸更加暗沉,如同吸人心魄的旋渦。
夏妍妍心中一驚,被嚇得手機都掉了,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對面的景明遠轉身作勢要往這邊走。
認為自己被發現了的夏妍妍咻地一下關上門,動作行雲流水地先拉上窗簾,又一溜煙地躲到沙發後面,緊緊地抱著雙膝。
此時的她太緊張,都忘了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除非景明遠有千里眼否則根本就不可能看見她。
哪怕理智回籠,心臟也不安地砰砰跳。
她緊咬著下唇,將臉埋在膝蓋中,耳尖悄悄地染上一抹紅暈。
糟糕,為什麼搞得像是她在偷窺一樣,還是那種無可救藥只知道妄想的花痴。
另一邊,景明遠微眯著雙眸,深深地盯著對面單元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