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是夢還是現實
2024-09-11 18:58:54
作者: 米粒
景明遠眉頭輕挑,淡定地閉嘴,宋遠可憐巴巴地開車。
等把人送到家門口,車子剛停穩,夏妍妍就跳下了車,黑著臉把車門摔了個震天響,差點砸到本打算跟著下車的景明遠。
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話,噠噠地上樓,「不許下車,離我遠點,煩著呢。」
一時之間,景明遠進退兩難,面無表情地看向宋遠,見他表情也不容樂觀,心裡勉強有點安慰,「怎麼看?」
「啊?」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宋遠都不知道該怎麼接,「用眼睛看?」
「果然,失戀會令人降智,」景明遠跟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宋年今天那個表現太過反常,還有那個女人,很明顯是被臨時叫來忽悠我們的,就他這樣,十有八jiu季琳已經被他帶走了。」
宋遠仔細地回想,不懂他是從哪得出的觀點,「怎麼看出來那女的是臨時叫來的。」
「水蒸氣,太過刻意的凌亂。」
進屋第一時間,景明遠就開始觀察房間裡的布局,雖然他有特意布置出有人住過的痕跡,但茶几上的灰塵,還沒徹底拆封的地毯都在表明哪裡沒人住。
要是別人,景明遠還不敢這麼肯定,就宋年那種時刻信奉享受主義以及儀式感的人絕不會允許他常住的地方有這些瑕疵存在。
「他刻意製造這個假像,表示季琳所在處很有可能處於較為偏僻的地方,這是調虎離山,以假亂真的詭計,當然也有可能就在那棟樓其中某間房裡,反向思考,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自己老婆自己心疼,這幾天夏妍妍沒日沒夜地調查,張羅季琳的事。
他看在眼裡,心疼在心裡。
景明遠深思了兩秒,說道,「宋年戒備心重,要是周圍出現陌生人他一定會注意到,這兩天麻煩你多注意點,儘快鎖定季琳究竟被藏在哪裡。」
宋遠點頭,「明白。」
就在他們謀劃該怎麼悄無痕跡地探查到宋年的秘密基地時,剛才還在向陽路的宋年此時穿著人模人樣,開著一輛低調的大眾秘密前往蝦爬子碼頭。
蝦爬子碼頭位於海城和A市的交界處。
路形複雜,地理位置偏僻,除非當地的老人,否則其他人都不會輕易知道通往這邊的路。
宋家是做房地產的,從小跟著宋國偉長大的宋年對地產投資這塊有種天生的敏銳,早在四年前,就不顧眾人反對,高價買下這片碼頭。
附近海域比較少,水運已經被淘汰的差不多了,蝦爬子碼頭除了偶爾有人過來釣魚,平日裡,輕易看不到人影。
宋年戴著棒球帽,穿著黑色運動服,在碼頭入口那邊突然左轉,筆直往前方行駛,在加油站換了更加低調的小眾車,從另一邊進了碼頭。
最角落的倉庫門口守了兩個肌肉強壯的男人,見他過來,點頭問好,「年少。」
宋年目不斜視地推門進去。
「滾。滾啊!我讓你滾沒聽見嘛!」
季琳在大喊,聲音沙啞得像是剛被磨砂紙磨過,宋年皺著眉快步朝那邊走去,「怎麼回事?」
「這位小姐醒過來之後,就一直掙扎,你臨走前不是吩咐了不能弄傷她,我們兄弟幾個胳膊上沒少被她抓,都快見血了,現在剛醒,跟瘋了似的要往牆上撞,攔都攔不住,飯也不吃,水也不喝,給她包紮,就自己又給重新撓爛。」
「離我遠點!!」
季琳面色蒼白,眼眶紅得滴血,拼命地掙扎,嘶聲裂肺地大喊,弓著腰就要往牆上撞,見撞不成牆,就瘋狂地自己扇自己。
啪啪啪,一聲比一聲響,聽著都疼。
宋年黑著臉,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想死是不是?」
「對,我就想死,你讓我去死吧,我早就不想活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當時就不應該遇見你,我後悔了!」突然被他抓住,季琳的身子都抖了一下,眼睛紅的流不出淚來,眼角的淚痕縱橫斑駁,「我又沒求你救我,你讓我去死不行嘛。」
想哭哭不出來,嗓子痛得就像喝了一斤硫磺,是炙熱的痛。
「不可能,從你賣給我的那天起,你的生死只能由我來做主,你逃了那麼多年,我甚至都打算放過你了,是你自己撞上門來的!」
季琳無聲地哭著,狼狽地跌坐在地上,淚眼朦朧,模模糊糊的輪廓像是重了影,她艱難地乾澀地懇求,「合約已經結束了,你放過我,或者殺了我。」
宋年蠻橫地捏著她的下巴,低下頭,貪婪地親吻著她的脖頸,深凹的鎖骨格外誘人,他的手有些冰冷,就像是他含笑的眸子裡卻不含有絲毫暖意,惡魔般的低吟在耳邊響起,「那就去死吧,死在我身下。」
他笑得癲狂,用力將人扯起,猛地朝床上推去,眼底倏然間閃過一絲迷醉,季琳嚇得猛然一哆嗦,徹骨的寒意再次湧上心頭,驚慌失措地大喊,「你想幹什麼,不,不要碰我!」
撕拉,身上無法遮體的布料瞬間被撕碎,沾滿血跡的碎片飛向四處。
原本守在旁邊的男人默默地退了出去。
關上門的那瞬間,響起尖銳悽慘的喊叫。
……
「啊!」
靠在沙發上淺眠的夏妍妍猛地跳了起來,驚恐的瞳孔擴散,慌張地看向四周,陳媽端著熱牛奶過來,放到她面前,聞到奶香,心稍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反手摸了下後背,滿是冷汗。
陳媽關心地問了句,「做噩夢了?」
夏妍妍搖頭,兩秒後又點了下頭,那不像是做夢,倒更像是透過另一個視角在看真實發生的事,在她的夢中,模模糊糊地能夠看見一張床還有偏地的木箱子,不對,她應該還看到什麼。
絞盡腦汁,想了許久也想不起來。
頭疼地晃了晃腦袋,端起熱牛奶喝了口,雙手緊緊捧著還帶有些許溫度的玻璃杯,她垂眸走神地看著潔白的奶皮,季琳悽慘的求救聲仿佛還在耳邊迴蕩。
夏妍妍忽然抬頭,「陳媽,你相信夢是現實的預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