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被掃地出門
2024-09-11 18:52:26
作者: 米粒
安老嫌棄地剮了她一眼,「就你以前那個思想,別說是景明遠了,就是天皇老子來了我也不能收你為弟子,那不是敗壞我們安家的名聲。」
夏妍妍撇了撇嘴,「有事說事,沒必要人身攻擊。」
「好在你失憶之後,倒是敞亮了不少,勉強能夠入得了我眼,不過,你可別因此驕傲自滿,比起你那些師兄師姐,你還是太嫩。」
夏妍妍敷衍地點頭,「是是是。」
「哼,」見她這般輕慢,安老沒好氣地冷哼了聲,「至於其他的事,我又不是那種八卦的人,什麼都不知道,你要是好奇,回頭就自己問去。」
他最喜歡說的話就是這一句,夏妍妍都已經習慣了。
不過得知她和景明遠之前確實認識,而且交情不淺時,心,觸動了下,靈活的眼珠子微轉,思索了兩秒,心底有了主意。
僅存的耐心被消耗的乾淨,安老嫌棄地趕著人上樓,「去去,上樓睡覺去,別在這兒煩我。」
夏妍妍無可奈何地起身,搖著頭上了樓。
真是,就這種態度,難怪身邊沒什麼人。
等回到房間,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雙眼困得都睜不開,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忽然有些想念白天醫院裡那股令人安心的氣味。
迷迷糊糊,到了後半夜,才睡去。
翌日清晨,陽光暖陽,萬里無雲,夏妍妍打開窗戶,陶醉地深呼吸,聞到清晨的清香,心情瞬間變得愉悅了起來,穿著睡衣下樓。
一樓空蕩無人,夏妍妍習以為常地走到廚房。
安老就是個夜貓子,這個點肯定還在睡覺,她倒了杯茶,剛要喝,忽然被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助理扶著肩往外推。
小陳歉意地說,「夏小姐,得罪了。」
夏妍妍捧著水杯,茫然地被攆出了門,扭頭往旁邊地上一看,咦,那個行李箱怎麼看起來那麼眼熟?她想到了什麼,驚異地抬頭,「這,我是被掃地出門了嘛?」
小陳遺憾地點頭,「安老說了,要是有什麼短的缺的,景明遠有錢著呢,回去讓他給你買。」
此時的夏妍妍的表情管理開始變得扭曲,攤著手還是不敢相信,「所以呢?」
小陳想了會兒,又補了句,「哦,對了,還有安老說了,他起了個大早給你收拾東西,現在累得不行,就不送你了。」
夏妍妍想笑了,「照這麼說,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他百忙之中特意克服了早起的困難,屈尊將我掃地出門?」
小陳配合地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頓時,夏妍妍懂了,右手拿著水杯,就要去敲門,接到電話開著車趕到的景明遠看到這幅場景也是一臉莫名,不過當看到她身上那件輕薄的睡衣時,眉頭微皺,脫下外套遞了過去。
身後突然伸過來一隻手,夏妍妍嚇了一跳,扭過去看到是他,瞳孔驟然擴大,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臉有些紅,尷尬地接過外套,「謝謝。」
兩人手指差點碰到一起,景明遠有些遺憾,他剛才是想直接給阿妍披上的。
對於這一點,夏妍妍並不知情,攏緊領口,低頭敲門,「老師,你別鬧了行不行,讓我進去。」
這是搞什麼,這麼迫不及待地要把她攆出去嘛。
「誰跟你鬧呢,趕緊地走,嫌煩著呢,」安老的聲音從門內傳來,言語之間皆是嫌棄,「至於你那隻貓,等回頭再來拿。」
夏妍妍還在喊,聲音有些委屈,「老師。」
裡面不吭聲了,只是門也沒有為她打開。
夏妍妍在外面站了許久,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現實,抓著從肩膀上垂下來的外套,嗅著安心的清冽香味,眷戀不舍地一步三回頭地朝景明遠走去,站在他身邊,聲音溫柔地鞠躬,「老師,謝謝你。」
謝謝這麼久以來的照顧,雖然說話不太好聽,但夏妍妍知道他是個好老頭。
景明遠本欲伸手去攬她的肩,後來還是緩緩放下,先替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吧。」
夏妍妍嗯了聲,伸手要去拖行李,剛伸手過去,行李箱就被景明遠先行拎起,男友力爆表地一把放進了後備箱。
景明遠細心地處處照顧,「我來放就行。」
夏妍妍臉紅地點頭,抬腳上車,臨進車內回頭看了眼,房門仍舊緊閉,失望的眼神黯淡。
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消失在平整寬闊的街道。
等引擎聲漸行漸遠,別墅的門開了,安老背著雙手走了出來,眼神複雜地看向車子離開的方向,小陳伸手去扶他,「老師。」
安老拍了拍他的手背,什麼也沒說,轉身回去了。
前往向陽路的途中。
夏妍妍此時是矛盾的,既期待著景明遠的靠近,又抗拒著他的親密,將自己縮成一團,緊靠著車窗,以此尋得片刻安心。
車子開得很慢,景明遠細心地調好最舒適的氣溫,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飛馳後退的景物不停地從眼前划過,夏妍妍有些睏倦地眨了眨眼。
磁性的聲音在耳邊炸起,彷佛帶有特殊的魔力,「困了,就睡吧。」
夏妍妍長而密的睫毛微顫,微抿著紅唇閉上了眼。
車窗外,風聲猛烈,車內,安靜如初。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夏妍妍睡了過去,等再次睜開眼,車門被緩緩打開,景明遠輕手輕腳地打算將她抱起。
夏妍妍抗拒地往後避了下,「我自己下去就好。」
微微彎曲的修長指節帶著些許清冽竹香的氣息僵硬在空中。
空氣好似凝固。
夏妍妍不安地揪住外套下擺,不敢抬頭看他。
見狀,景明遠勉強地輕笑,退開,「沒事,下來吧。」
夏妍妍承認,當聽到他這失落的語氣時著實有些難過。
她輕輕抬起頭,認真地看向他的眼睛,紅唇微啟正欲說些什麼,而後,似是察覺到他雙眸中的某些情愫,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細軟的耳垂紅得近乎滴血,略顯狼狽地低下頭。
見她害羞,景明遠嘴角微勾,心情總算有些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