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首位繼承權
2024-09-11 18:51:03
作者: 米粒
唐正轉過來頭,仇恨地看著他,「景明遠,你就是個孬種,當初搶走妍妍的是你,現在把她弄丟的還是你,你為什麼不保護好她!」
他緊攥著拳頭,雙眸怒視,恨不得衝上去。
景明遠眼色漸沉地回視。
四眸相對,硝煙立起。
就在戰爭即將一觸即發之際,門外傳來了一陣騷動,靠近門口的蘇歡一臉厭惡地看向外面的不速之客。
夏雲柔挺著大肚子,瘋狂地在門口喊叫,「讓我進去,我憑什麼不能進去!那裡面躺著的是我孩子的父親!」
當她這番話激動地喊出聲時,室內瞬間安靜了。
蘇歡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了景明遠一眼,後者皺了皺眉,似是意料之外又似是意料之中,表情沒有太多變化。
倒是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唐正有些些許尷尬,不過還是讓保安將她放了進來。
夏雲柔跌跌撞撞衝進來時,連景明遠都無暇顧及,一頭便扎在了玻璃棺材面前,跪下就聲嘶力竭地大哭,「唐俞,你個混蛋,你死了我怎麼辦!我們的孩子怎麼辦!你就這麼忍心讓他一出生就沒了親生父親嘛!」
她嚎啕大哭,哭聲震耳欲聾,傷心欲絕地趴在棺材上。
唐正看著不忍心,上前要扶她,還沒等碰到,夏雲柔就一把將他揮開,抹著眼淚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挺著大肚子義正言辭地說,「既然你哥已經去世了,這唐家的財產就得想法子分算清楚,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你們唐家的種,理應享有首位繼承的權力。」
唐俞都死了,她也懶得裝了,左右景明遠那邊是沒了希望,這次夏妍妍下落不明他指定要記在自己身上,到那時別說嫁進景家,不與景家結仇都是好的。
既然如此,還不如借著肚子裡的孩子接下唐家的財富。
見她剛才還哭的那麼傷心,跟死了爹媽似的,現在就一臉理所當然地爭論起財產來,蘇歡簡直目瞪口呆,指著她搖頭,「我的天,我頭次見有人這麼不要臉。」
夏雲柔扶著腰,瞪了她一眼,「這是我們唐家的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還沒進門呢,就開始喊起我們唐家來了。
蘇歡都快被氣笑了,抱著雙臂嘲諷地看向景明遠,「說說吧,你這雙義眼從哪定做的,復明效果這麼好,回頭我也弄個去。」
言下之意,就是在說他以前能夠看得上夏雲柔這種貨色簡直是瞎了眼。
景明遠神情淡漠地掃了她一眼,轉而將視線放在夏雲柔身上,嘴角微勾,眼底冷光驟起,「夏小姐真是好本事,騙了我整整五年。」
他表情恐怖,夏雲柔還是有些怕他的,挺著肚子往唐正身後躲了躲,「拜託,把話說清好不好,我從頭到尾就沒騙過你,當年是你先追的我,我看你可憐才同意的。」
事到臨頭,她還對借著夏妍妍救命之恩的恩惠之事避而不談。
這次輪到景明遠冷笑,深邃的雙眸陰冷地看著她。
夏雲柔慫得慌,依仗著肚子的孩子要挾唐正,「你看看他們的眼神,還不把他們給我趕出去,否則要是孩子有了什麼閃失,你哥死了都不會放過你的。」
「你,」唐正雖然不爽她這般放肆,但也確實擔心他們真鬧起來,她有個什麼閃失,畢竟這肚子裡是他哥在世上僅有的血脈,轉頭衝著景明遠攆,「你們要沒事就趕緊回去。」
見他這麼快就妥協了,蘇歡恨鐵不成鋼地瞪他,「走就走,回頭你被趕出家門的時候可別想讓我救濟你。」
扔完狠話,頭也不回地扭身就走。
景明遠卻是不懂,站在原地雙眸陰沉地直視著夏雲柔,後者被他盯得心虛,要往後面躲,唐正也嫌煩,側身避開了。
完完全全暴漏在景明遠視線之下的夏雲柔緊張得直咽口水。
景明遠面無表情地上前,「阿妍被唐俞抓走的事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夏雲柔逃避地別開視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十幾年前將我從火災中救出來的是阿妍對不對?」景明遠完全不需要她的回答,氣勢凌然地步步緊逼,「五年前是你自己滾下的樓梯對不對?!」
他咄咄逼人,夏雲柔退無可退,後背緊貼著冰冷的棺材,仰著脖子看著他,反覆地重複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
她怎麼可能會說,這不是自找死路嘛。
然而,有些真相併不需要真正地從嘴裡說出來,透過她的眼神,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明悟了什麼的景明遠只覺得仇恨快要淹沒胸口。
不單單是對她的恨,同時也是對自己的恨。
那麼多觸手可及的真相曾經一次又一次地擺在他面前,可他呢,情願相信這個毒婦,都不願相信阿妍所說的現實。
霎那間,景明遠心痛的無法呼吸。
趁著他自責之際,夏雲柔慌不擇路地從他的圍堵之中逃走,快步地跑上了樓,唐正在後面追,「你幹什麼,那不是你能進的地方。」
樓上吵鬧聲不停,景明遠卻沒有心思去聽,他眼神冷漠地抬頭看了一眼,寒氣逼人地轉身離開。
等走出唐家大門之後,他立即給吳航下了命令,「羊水穿刺檢測報告今天下午送到公司,送到之後拍照給卓威發過去,讓他發到網上。」
不是想要名想要勢嘛,那麼他就讓她嘗嘗什麼叫做焦點。
當天下午,夏雲柔假借他人之子試圖嫁進豪門的事便被傳得沸沸揚揚,連帶著之前她經常往唐氏跑的爆料都被翻了出來。
景家老宅。
景夫人怒氣衝天地將手邊的花瓶朝地上揮去,「那個賤人!居然敢拿著不知道哪來的野種來騙我,賤人,賤人!」
砰砰,地上的碎片持續增加,她面目猙獰地怒罵。
坐在沙發上同樣剛剛知道這件事的景昊逸厭煩地皺了皺眉,起身直接離開。
徒留下景明美在旁邊好言相勸,「好了,我早就說過那個女人就是個不守婦道的,還不是你當初非得要把她接進門,現在大發了,整個A市都知道我哥被戴綠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