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2024-09-11 18:49:51
作者: 米粒
唐俞先是怔了下,忽然大笑了起來,待笑夠了,才好整似瑕地反問,「所以呢?」
所以?還有什麼所以?他就不覺得自己做的不對嘛?
夏妍妍皺著眉,感覺眼前的這個男人真奇怪。
「夏小姐沒聽說過一句俗話嗎,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他說得儒雅,表情也很紳士,只是那話語中的深意讓人覺得惡寒,唐俞臉上仍舊帶著笑的,「男人嘛,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蠢蠢欲動,這點你恐怕比我更清楚,畢竟身邊就有這樣的一個例子。」
他在暗指景明遠,夏妍妍聽懂了,皺了皺眉,有些不太贊同,在她心裡,他們兩個的本質就不一樣,一個完全只為了遊戲,而另個說不好,但絕對沒有像他這般理由淺薄。
唐俞審視著她的表情,綿里藏針地問,「夏小姐是個嘴巴大的嘛?」
「啊?」這話題跳躍之快,夏妍妍差點沒跟上,茫然地愣了下,隨即這才反應過來,很誠懇地搖頭,「這點你儘管放心,你應該知道我和景明遠之間的關係。」
「要是以前確實知道,只是昨天那場盛大的宴會之後,我可就不敢確定了,」唐俞在試探他們現在的關係進展,「能讓景少花費那麼大的心思,可不是容易的事。」
夏妍妍得意地挑眉,「那是自然,他現在為我做的一切都是之前欠我的,唐總和雲柔這般熟,應該清楚他們以前對我做了多殘忍的事,我怎麼可能輕易地原諒他呢。」
說這話時,她一臉厭惡。
唐俞目光閃爍,半信半疑,「是嘛?」
「唐總要是信不過我,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夏妍妍第三次撩了下鬢邊的碎發,「日久見人心,我究竟會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等回頭不就知道了。」
唐俞單手支撐著下巴,狹長的桃花眼笑眯眯地看著她,「我怎麼會不相信夏小姐呢,夏小姐可是個能耐人,不過,令弟的品行如何我可就不知道了,以後有機會還得多熟悉熟悉。」
隱晦卻又明顯的威脅。
夏妍妍嘴角的笑瞬間沒了,眼神沉凝。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唐俞仍舊是那副笑面虎的樣子,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指,「今個兒過來不是要談論合作的事嘛,有什麼想問的就說吧。」
夏妍妍深呼吸了一口氣,將剛才他暗戳戳威脅自己家人的事放到一邊,從包里掏出之前簽訂的合同,「我是來核對一下上面的條項,看下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這個人太複雜了,不是她一時半會兒能夠琢磨透的,與其被他牽著鼻子走,還不如趕緊從這個危險的境地脫身。
她將文件遞過去,唐俞連接都沒接,很隨意地掃了眼,直白地表示,「這個項目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只有一個要求,必須在景氏項目之前完工,否則十倍違約金。」
果然,她之前看到這份合同的時候,就覺得他是奔著虧本去的,原來在這裡等著呢,就是為了壓景明遠一頭,不惜投出這麼多的資金。
一時之間,夏妍妍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她整理了下措辭,「唐總,你恐怕不是很清楚,我們公司和景氏合作是在半個月前,而和唐氏的合作不過就在前幾天,兩家項目同樣的總金額,就算是按照日期來說,也很有可能是……」
沒等她解釋完,唐俞直接抬手屈起食指指節,敲了敲桌子上的合同,「夏小姐在說這話之前,不如看下合同的第二十三頁如何?」
「什麼意思?」夏妍妍疑惑地看向他,見他眼神堅定,頓了下翻開合同,按照他的話翻到了指定頁數,「這有什麼……唐總好算計。」
剛開始她還沒看出來,後來當掃到合同最下方的那行小字時,連臉上禮貌的笑都要維持不住了。
這份合同當初是夏風生簽的,先斬後奏通過施壓讓她接下的,因著這段時間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景氏那邊,也沒來得及細心地去查看合同,等著發布會結束,才將合同翻了出來,因此有很多地方之前都沒留意到,比如這行一眼望去小的跟螞蟻似的黑體字。
這下子,夏妍妍還有什麼不懂的,她這是被擺了一道。
唐俞還好心地將那行字畫了出來,「怎麼樣?看清楚了?」
夏妍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無聲地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淡定,淡定,不能生氣,生氣會變醜,一陣操作,這口氣還是消不下去。
啪的一聲,將合同往桌面上一砸。
她冷著眼,嘲諷地看向唐俞,「這是什麼意思?整我呢?」
「怎麼會,夏小姐好歹是我們家阿正的心上人,我護著你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整你,」她發火,唐俞連表情變都沒變一下,「只不過誰讓夏小姐恰好跟我最憎恨的人在一起糾纏不清呢。」
那個「恨」字,他咬得極重。
通過語氣,夏妍妍都能聽出來他對景明遠的恨意,多年來的不解在這一刻到達了巔峰,她是真的好奇,之前也想辦法問過景明遠,卻沒得到想要的答案,鬼使神差地居然覺得說不定問面前的這個男人就有可能會得到答案。
夏妍妍試探地詢問,「我能問個問題嗎?你跟景明遠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有什麼恩怨非要拼得這般你死我活,你在商界打拼了這麼多年,應該比我這個新人要清楚,樹敵明顯有多危險。」
當這些問題問出口之後,她明顯地看見對面的唐俞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陰鷙著雙眸,似是在透過她看向另一處,他語氣陰森地說,「不共戴天之仇,這一世,哪怕魚死網破我也要景明遠永生不得好死。」
此刻,唐俞面目猙獰,神情癲狂。
黝黑的眸子像是冒著一團陰沉的鬼火,燃燒著眼前的一切,坐在他正對面的夏妍妍只覺得恐怖,雙腿放直,原先搭在大腿上的雙手戒備地放於身前。
見狀,唐俞開始笑了,笑得猖狂且放肆,「怎麼,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