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希望你能夠認清

  世界首富家的武館，占地面積確實不小。

  在古代，許多名門望族為了擴大自己的實力，會私下培植能忍異士，比如春秋戰國時代，當時養士的做法蔚為風氣，最著名的是戰國四公子。

  也許是這種歷史遺蹟慣性力量的影響，社會發展到現在，許多大族也還是注重武力，當然，養士的風氣已經變淡，名門大族大都自建武館，以訓練自家後生。

  首富傑克家的這所武館也是如此目的。想當年，為了讓洛克家族的後人們能夠有強健的體魄，祖上先輩便在他們所圈定的別墅區，專門建了這所武館。

  比賽前夜，晚上十點，世界首富家的武館場內。傑克拉著他的獨生子斯溫，兩個人在這裡散步。

  「孩子，身體恢復怎麼樣了？」世界首富一邊悠悠步行，一邊關切地詢問自己的孩子，自打昨天從南烈房裡救回被迷暈的斯溫，他這位世界首富還真是沒少擔心。

  「那都是小問題。」斯溫拍拍自己的胸脯，他畢竟正處青壯年，昨天南烈那一拳，完全沒有太大的影響，向父親展示了他健康的體魄之後，他卻有點小疑惑，「父親，乾坤八卦圖，你真的準備就這麼拱手送人？」

  斯溫的意思，那就是說乾坤八卦圖很有可能最後被四大家族奪走，如果那樣的話，為什麼還要舉辦這樣的比賽？

  「唔，你還太年輕。」聽自己的獨生子問完，世界首富慈愛地微微一笑，「假如不答應他們的話，我也是騎虎難下。」

  「騎虎難下？你明明可以先與李總理結成統一戰線。」在斯溫看來，這件事似乎十分簡單，「到時候你們各取所需，你拿乾坤八卦圖，他帶走胡秋。」

  

  聽著孩子如此直率地回答，傑克倒是心裡發起笑來——假如事情像你想的那麼簡單了，他又何必這麼頗費周張呢？

  「斯溫，這裡還有許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也許是為了趁這個機會好好給自己的孩子上堂課，世界首富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瞳孔里散發的光芒也深不見底，「李總理那邊，我們不可能達成統一的戰線。」

  「為什麼？」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古話？」世界首富仍然十分耐心，他放慢了步子，幾乎像是蝸牛爬行一般，「這個世界，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在世界首富心裡，不論是他這邊也好，還是鷹國的李總理那邊，他們都是暫時的相互合作與利用，完全沒有達到深層的相互信任。

  「你的意思是，假如昨天你幫李總理帶走胡秋，也許最後乾坤八卦圖咱們根本拿不到。」斯溫試探性地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不是也許。」聽兒子這麼猜測，世界首富的口氣倒是斬釘截鐵，「胡秋到了李總理手裡，那一切就全憑人家處置了，我們完全沒有任何拿到乾坤八卦圖的勝算。」

  聽父親分析了這麼多，斯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兩隻眼也順著他父親的目光，望著館內燈光下閃閃發亮的記分牌。

  「好了，不說這些了。」也許是感到這次的教學已經差不多了，世界首富適時地打住剛才深刻的對話，語氣一改，變得柔和而溫暖，「看那邊的記分牌，你還記得上次打棒球時的事嗎？」

  世界首富所講的棒球比賽，正是去年他在自己小範圍的人際圈內舉辦的一次上流社會的家庭版的棒球賽，當時參加比賽的是大家族的豪門弟子。

  「嗯嗯，還有點印象。」聽父親問完，斯溫也收起剛才的鐘總猜測，注意力就向去年的比賽靠攏，「我還記得，去年給您丟臉了，沒有拿到第一。」

  「嗯嗯，關於那件事，我還沒向你道歉呢。」聽孩子略有遺憾的口氣，世界首富卻沒有絲毫怪罪的意思，他倒還變得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道歉？」世界首富的獨生子一臉懵懂，他停住腳步，雙眼緊緊盯著還在慢慢前行的父親，「您是什麼意思？」

  在斯溫的記憶中，去年的棒球比賽贏得第一名的是鷹國李總理的兒子，而他是因為出現了某些失誤，所以才會遺憾地拿到次席的位置。

  「還記得當時賽場發生的事嗎？」世界首富倒沒有多大的表情變化，繼續認真問著他的孩子。

  「唔，好像是沒有吧。」年輕的斯溫陷入沉思，半天才回答了這麼幾個字，可是他剛說完，腦海里卻猶如電擊一般，想起了另一件事，「不過，我記得當時輪到我接球時，我的球棍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世界首富的問題終於讓斯溫回想起來，去年的冠亞軍爭奪賽時，他因為球棍問題而連失好幾分。

  「看來你還記得很清楚。」面對孩子的回答，世界首富看似矛盾地一笑，「不過，你知道原因嗎，那支球棍會出現問題的原因？」

  「可能是製造商沒造好吧。」斯溫率直地回答，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明白他的父親言語中蘊含的深意。

  「對不起。」世界首富突然剎住步子，同時抬起頭，雙眼望向遙遠的坐席。

  「去年你用的那支球棒，是有人動了手腳。」

  「什麼？」聽父親終於提到正點，斯溫一臉的困惑，「但是那個人是......」

  他正想著問父親那個人是誰呢，但是聯想到父親這么半天反常的舉動以及道歉的口氣，他一下子呆住了。

  「父親，為什麼？」雖然已經明白了那個動手腳的人就是自己的父親，可是斯溫還是不敢相信。

  「因為那場比賽，你必須輸給李總理的孩子。」世界首富沒有過多的表情浮動，反倒平靜地繼續解釋下去，「那看起來是一場比賽，但是比賽的背後，卻代表著各個不同的勢力。」

  「那按照你的意思，我能夠得到第二名，也是你授意其他人的做法？」聽了這麼多，斯溫恍然大悟一般。

  「嗯嗯。」傑克轉身，眼神里卻滿是慈愛，「我希望你能夠認清，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絕對的公正，所謂的公正都是立足於各方的利益。」

  雖然覺得他說的全是實情，可是說完之後，世界首富的瞳孔不免由清亮而變的黯淡。給斯溫的教學本應該是在談完乾坤八卦圖之後就截然打住的，可是就因為那個記分牌，世界首富卻又觸景生情一般地提到了這件本應該被時間塵封的舊事。

  「我明白了。」聽父親這麼說，剛才還處在震驚狀態的斯溫認真點點頭，也許是不想讓父親擔心，他竭力裝出輕快的樣子，「我知道，這就是世界的法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嗯嗯，你能明白就好。」世界首富微微一笑，而後靠近孩子斯溫，右手輕伸，挽住他的胳膊，而後兩個人一道向館外走去。

  此時，夜空中繁星點點，也許是因為星空的閃爍，月光的輕柔反被星光蓋住。

  明天，武林大會可就是正式開始了。可是世界首富的心裡反倒變得輕鬆。

  第二天，清晨，七點。

  也許是因為乾坤八卦圖的事情非同小可，所有利益方都是徹夜難眠，包括主角胡秋，更是一夜輾轉反側，幾乎沒怎麼合眼。

  關於比賽場地，胡秋也早就去看過了。武館占地面積不小，空間十分寬闊，也還算合他的意。

  「秋哥，加油。」吃早飯時，飯廳里，胡秋的搭檔李帥開始為他打氣，「比賽不重要，關鍵是保護好你自己。」

  「小李子，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聽李帥說完，胡秋打趣一般地笑了起來，「什麼叫比賽不重要，咱們參加這個比賽的目的是什麼？」

  「唔，秋哥，我就是這麼說說。」李帥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而後低頭，認真吃起飯來。

  「秋哥，我已經安排好了。」倒是南烈還比較理智，知道為胡秋分擔憂慮，「你帶來的那批新人，詳細的計劃我都告訴他們了，讓他們這幾天先養精蓄銳，保存精力。」

  「嗯嗯。」聽南烈說完，胡秋終於放心。於他而言，比賽固然重要，可是比賽結束之後的逃離，那也很關鍵。

  關於英國的李總理與那五大家族所做的妥協，胡秋當然也十分清楚，可是，他仍然是那句話，不論發生什麼，只要他們隨機應變，一定可以在最後逃離險境。

  「對了，還有一件事。」低頭認真吃了一會兒飯，胡秋卻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們來這裡的原始目的是為了調查鷹國以及烏龜國之間的勾當的，而現在乾坤八卦圖殘片的出現純屬巧合，參加這次的比賽也是在預料之外。

  「我參加比賽的時候，你們去做好調查。」

  按照胡秋的想法，在他比賽的時候，世界首富家勢必是會放鬆警惕，此時南烈與李帥暗中行動，也許可以獲得更多的情報線索。

  「放心吧，秋哥，你的意思我們懂。」南烈認真點點頭，對李帥暗中打了個手勢。

  兩人會意地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