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8章 迴光返照（1）

  蕭皇后是在第二天晚上，有預感到自己已經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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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也沒在意這時候，就叫人去把楚月喊了過來。

  「見過皇后娘娘。」楚月過來後看到她竟然氣色很好，而且還梳妝打扮了一番，仿佛大病痊癒的樣子，心裡頓時就有數了。

  她知道，這怕是這位皇后娘娘迴光返照了。

  「皇貴妃來了。」蕭皇后笑了聲，邀請她入座。

  「多謝皇后娘娘。」楚月見了個禮，這才坐下。

  「皇貴妃，你可知道本宮為何要找你過來。」蕭皇后看著這個竟然不曾老多少的皇貴妃，說道。

  「臣妾不知，皇后請說。」楚月道。

  蕭皇后笑了聲：「你心裡是知道的，但是你一直都是個聰明人，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從來都很有數。」

  楚月沒說話。

  「本宮以前還是很怨恨你的，但是後來，本宮就釋懷了，本宮想著，哪怕沒有你，但也還是會有別人，所以本宮沒必要怨恨你，說到底這個天下就是如此，我們又哪裡有什麼選擇的餘地。」蕭皇后輕聲道。

  楚月抿抿嘴，看著她。

  「本宮跟皇上是少年夫妻，雖然過程中皇上給予過本宮塌天打擊，但是到底他還是看重當年情分的，從始至終，都不曾有過廢后的心思。」蕭皇后說道。

  楚月沒說話，她不知道秦恆有沒有過這樣的心思，但是她知道蕭皇后還是想得太美好了。

  秦恆他遠沒有蕭皇后覺得的情深。

  「皇貴妃，本宮一直都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皇上為何對你獨特，為何後宮那麼多妃嬪，環肥燕瘦各有姿態，可是為何皇上就唯獨寵你，本宮看來看去，你除了的確是漂亮，駐顏有術外，真看不出你有別的什麼特殊之處。」蕭皇后說道。

  楚月道：「可能就是各花入各眼吧。」

  蕭皇后笑了聲：「你當年進宮，為何敢那麼鬧騰？後來本宮查到的是，你跟皇上當初也認識不了多久，你怎麼就確定，皇上會慣著你那些毛病？」

  這些問題就跟話家常似的。

  楚月看了她一眼，道：「當年我根本就不想進宮。」

  「都這種時候了，不跟本宮說說？」蕭皇后道。

  楚月便也道：「當初我大婚第二天，就被秦宣送到上清觀，之後就遇到了他，當初我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我就是覺得，咦，這個和尚好帥，不知道他願不願意還俗？」

  蕭皇后起了興趣：「你那時候還是秦王妃的身份吧。」

  「是秦王妃沒錯，但我也知道，秦王他厭惡我，估摸著我可以在外邊養一輩子的病，既然如此，我幹嘛不找個人好好過日子？於是我就去找和尚了，問他願不願意還俗。」楚月道。

  蕭皇后笑了出來：「你可真敢。」

  「如何就不敢？我那時候都一無所有了，為何就不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一回？想開之後就沒什麼豁不出去的，我就使勁手段勾搭他，硬是叫他在龍安寺里就破了清規戒律。」楚月笑道。

  「你真的太大膽了。」蕭皇后搖頭。

  「如今想想，當年的確是大膽，但是我就是豁出去了，只是後來我被接回了秦王府，我才知道，他原來有家室在身，我可沒打算給人當小，所以那時候我就想跟他斷了，不過你肯定沒想到吧，他竟然還半夜翻牆去找我。」楚月說道。

  蕭皇后愣愣的。

  「看不出來，那是他能做得出來的事吧？」楚月便道。

  「看不出來。」蕭皇后搖搖頭，簡直是無法想像皇上那樣的人，竟然會去翻侄子的牆。

  「我也看不出來，不過你真別說，當年還怪刺激的。」楚月道。

  蕭皇后笑道：「你那時候就沒想出來他的身份？」

  「那時候的確還沒有，我哪裡想過他會是皇上，皇上又哪裡會剃光頭髮去當和尚，這根本就無法想像。」楚月說道。

  蕭皇后問道：「那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是當初勇樂侯府被我牽連的時候，我跟他斷了之後就去震虎城了，不過他不知道，但是他就拿勇樂侯府開刀，我不得不回來，之後也才知道他的身份，那時候我在宮裡頭當洗衣婢。」楚月道。

  蕭皇后恍然：「到那個時候你才知道啊。」

  當洗衣婢女的這些事情也不是什麼秘密，但是從始至終都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已經過去多年了。

  「是。」楚月頷首：「不過那時候已經晚了，根本抽不了身，就算我逃了，也是逃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那當年你跟我弟弟又是怎麼回事？」蕭皇后問道。

  「當年我跟蕭亮之間也是差點就成了，那是在我從上清觀回來之後，我時常從秦王府翻牆外出去看戲，就跟蕭亮認識了，也是跟他相見恨晚啊，我們還有不少共同興趣跟愛好，但是我也知道我的身份跟他不合適，只是我沒想到他會為了我去跟老國丈對著幹，我很感動啊，所以就利用皇上助我一臂之力詐死，然後跑去找蕭亮，蕭亮那時候接了第一個差事，去修水庫了，我還特地追過去，那時候我來月事了，冰葉還誤以為我懷孕流產了，也傳到了皇上那去，他龍顏大怒。」楚月道。

  蕭皇后笑了，道：「你可真行，皇上幫你詐死肯定就是想接你入宮，你卻過去找蕭亮，皇上怎麼想？尤其還誤會你為了蕭亮把自己折騰流產。」

  「自然是十分生氣，那時候他應該是第一次想要跟我斷，也好成全我跟蕭亮，不過那時候我表哥跟蕭亮在一起，我表哥他知道我跟皇上的事，應該去跟蕭亮說過，蕭亮對我態度就變了，我當然也不能死纏爛打，所以，我就跟蕭亮分了。」楚月說道。

  「之後呢？」蕭皇后好奇道。

  「之後就是冰葉被暗衛給抓了回來，我沒辦法，只能回來救冰葉，於是又跟皇上扯一塊去了。」楚月嘆道。

  「你都跟蕭亮去了，皇上還誤會你流產了，還能跟你扯一起？若是在宮裡的話，冷宮已經是註定了。」蕭皇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