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錯過就是過錯

  不過倒也不是什麼也不能為他做，顧相思忽然想起他昨晚半夜時分的幾聲咳嗽，眼珠一轉，簡單洗漱打扮之後便朝著外面跑去。

  「夫人，您午飯還沒吃，要去哪裡呀？」麗姐正準備來叫顧相思用餐，便看見她風風火火往外面跑的身影，「要派車嗎？」

  顧相思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出去逛逛就好。」

  若派了司機跟著，那她還怎麼給容琛驚喜？

  一個人蹦蹦跳跳的出了別墅，站在林蔭小道上，一邊慢慢的散步往山下走，一邊拉長脖子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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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讓麗姐派車不代表她就要走路下山，反正這條路不時會有出租上來，運氣好的話一出門就有車，運氣不好，大不了多走一段路就是了。

  可是顧相思走了二十來分鐘後，還是沒見到一輛計程車的身影。

  心裡終於開始後悔，早知道還不如讓麗姐派車送到山腳，再自己打車去目的地，「顧相思你真是個傻子。」

  忍不住罵了自己一句，抬頭卻看見一輛白色賓利停在自己面前。

  看了一眼車牌，並不是屬於容琛車庫裡的任何一輛，因為容琛的喜好很惡俗，喜歡數字8和6，他的任何一輛車，車牌都必定包含8和6這兩個數字，有的真是全是8全是6搞得人家好像不知道他多有錢是的。

  可是眼前這輛車，顧相思仔細想了想，並不認識。

  人在感到危險的時候，理所當然的會做出自我保護的動作，意識到這輛車不屬於容琛，而且又停在自己跟前這么半天沒動作，顧相思神經遲鈍了三秒之後，拔腿就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相思。」

  就在顧相思跑了一段路後，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熟悉又遙遠的聲音。

  「這聲音……」

  很熟，可是顧相思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來了，緩緩轉身，看清身後的人後，顧相思徹底咋舌了，「是，是你呀。」

  楚天聞言，嘴角微微揚起，「是我，相思，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顧相思喃喃道。

  來京城之前她就想過可能會遇到楚天，可是又抱著僥倖心理，畢竟京城這麼大，幾千萬人，能遇見的機率幾乎是微乎其微。

  可沒想到，兩人不僅遇到了，而且還就在容琛居住的別墅山腳下，這未免有些——巧合。

  「是要下山嗎，天冷路滑，我送你一程。」

  楚天聲音溫和，態度既沒有太過冷漠也沒有熱情過頭讓人覺得不舒服。就像他人一樣，永遠處在最合適的位置，不會讓人感到一點不適和尷尬。

  顧相思本是不想上車的，畢竟兩人以前多少有過一些關係，同一個空間相處難免尷尬。可是，外面真的好冷……

  「那就多謝楚先生了。」

  楚天臉上得體的微笑，在顧相思喊出楚先生的那一刻，稍有崩塌，卻是很快的恢復如常了。

  上車後，顧相思總感覺格外的尷尬，本來之前在一起就糊裡糊塗，分開也是一樣糊塗。但不管如何，她現在的愛人是容琛，她的心裡眼裡也只有容琛。

  「去哪兒？」

  許是感覺到顧相思的尷尬，楚天率先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顧相思微微一笑，「到山腳好打車的地，隨便找個地方把我放下來就可以。」

  「嗯。」

  楚天並未多問，淡淡的點了點頭便專心致志的開車了，差點就讓顧相思真的相信兩人的遇見真的只是巧合了。

  兩相沉默，顧相思一直假裝心不在焉的望著窗外的風景，京城在北，煙城在南。

  從小在煙城長大的顧相思，這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北方冬天的寒冷。

  這才十二月的功夫，顧相思透過窗戶看到的，已經是滿世界的蕭瑟。

  可就算目光一直望向窗外，顧相思也依舊能夠感覺到來自楚天那股似有若無的視線，即使她很想忽略……

  眼看著就要到了目的地，顧相思已經醞釀好了情緒，就等著下車說謝謝了。

  只是，剛要開口，卻聽楚天道：「前面有家不錯的咖啡屋，如果不忙的話，賞臉喝一杯咖啡？」

  「這……」

  顧相思剛有一點遲疑，就聽楚天道：「沒關係的，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說完，他輕輕一笑，小心翼翼的模樣讓顧相思看了實在難受。在她心中，楚天一直是高貴不可侵犯的，什麼時候有過這般卑微的姿態。

  就算不在一起了，也還是朋友，顧相思這樣安慰自己道。

  她點頭，「正好我有些困了，喝杯咖啡醒醒神。」

  「真的嗎？」楚天頗為激動道，脫口而出之後才發現自己有些激動過頭了，垂下頭，「有些激動，你別多想，只是偶遇老朋友難掩激動之情罷了。」

  顧相思笑笑並未多說什麼。

  車停下後，兩人以前一前一後走向咖啡廳，顧相思主動走向了靠窗的位置，一如既往的點了杯鍾愛的藍山。

  「果然沒變。」

  落座後，楚天望著她面前的咖啡，低頭笑了。

  只是笑著笑著，卻只覺得眼前這一切都仿若做夢般不真實，若是當初，他不那麼草率，不那麼早將顧相思帶來京城，不那麼早讓她面對自己那蠻橫不講理的母親。

  現在，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變了。」顧相思聽見楚天的話，抿了一口咖啡後，抬起頭，毫不留情的打破了楚天僅剩的唯一一點念想：「什麼都變了，地點變了，你我的身份變了，就連這咖啡的味道也變了。董亞軒的手藝無人能超過。」

  她知道楚天想說的是什麼，但她現在心中只有容琛一人，絕沒有其他念想。

  「是嗎？」

  楚天自嘲一笑，看著她無名指上閃閃發光的鑽戒，知道兩人再也沒有回去的可能。

  他話鋒一轉，「來京城還適應嗎，畢竟這裡和煙城，一南一北。」

  顧相思雙手握著咖啡杯，「還好，除了有些冷，其他的也都差不多吧。」

  「董亞軒還好嗎？」

  「嗯，挺好的，正全球旅遊呢，看她偶爾發的朋友圈，笑得很燦爛。」

  「聽說上個月顧奶奶去世了？」

  顧相思垂下眸子，輕輕的點了點頭，「嗯，走了43天了。」

  說完，她低下頭，長長的睫翼微微顫動著，在眼周投下一片陰影。

  「抱歉，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

  見她神情低落，楚天急忙道歉，並遞上一張紙巾。

  顧相思抬頭，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害死奶奶的人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想奶奶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我整日沉寂在悲痛中度日。」

  楚天拿著紙巾的手僵在半空，從見面到現在，她的一言一行都在表達著她自己的想法：她已經忘卻過去，正展開著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