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你到底是誰?
2024-09-14 09:01:26
作者: 醉拍闌干
「對了,昨兒晚上房門被人從外面落了鎖呢……」方濤突然想起來,「咱們從裡面打不開……」
前田桃整理了一下軍裝道:「試試吧,昨兒晚上阿姐到門口來過,沒敲門就走了,或許她已經幫咱們把鎖頭拿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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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濤拉開門閂,試著開門,果然輕鬆打開。
「阿姐真來過……沒敲門……」方濤低低地念了一句,心裡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好受。
「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都不會好受,」前田桃想了想之後道,「我們兩個有名有分,你跟阿姐卻因為家世問題只能這麼懸著……昨兒**,阿姐心裡肯定難受。咱們先去看看她吧……」
方濤點了點頭,和前田桃一起出了房門,到了金步搖艙房的門口,方濤輕輕地敲了敲門:「阿姐……阿姐?」
沒有回應。前田桃嘗試著推了推門,艙門直接打開,金步搖的艙房被收拾得整整齊齊,裡面卻空無一人。「這麼早就出去了……」前田桃悶悶地說了一句,又將房門關好,「咱們到頂層甲板上去吧!」
兩人沿著狹窄的甬道走道樓梯口,順著樓梯上了上層甲板的大廳。剛推開門,一堆穿著雪白軍服的艦長們就直接涌了過來,到處都是「恭喜」之聲。方濤這才意識到,今兒這日子不但是自己真正成為一個丈夫的第一天,還是崇禎十四年的第一天。反應過來之後,方濤也含笑抱拳,四下恭賀新禧。
一圈兒恭賀完畢,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全都怔怔地看著方濤。
「你們這是……」方濤有些摸不著頭腦。
「紅包啊!」前田桃小聲提醒道。
「對,紅包啊!」所有艦長齊聲道。
「額……」方濤一窘,拍拍自己乾癟的口袋,「這個還真沒帶……」
有人立刻取笑道:「長官剛圓房,錢袋子就交給老婆了!」此言立刻引起周圍一片鬨笑。
前田桃笑著道:「沒帶錢袋總帶著嘴啊!大年初一總得說說這一年有什麼財路不是?」
「額……」方濤再次窘了起來。
前田桃卻搶先道:「大家都是跟著我夫君出生入死的老人,從高陽到長陵,一路轉戰……我記得當北上的時候你們當中還有人議論過,說是能活著到江南的話,無論如何都得娶個嬌滴滴水靈靈的江南女子回去過日子……」
「嘿嘿……」在場的艦長們都笑了起來。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們的親事在咱們安居崇明島之後就耽擱了,整天地訓練、學文,還得帶新兵……這一耽擱就是好幾年,」前田桃也笑了起來,「以前還不好說,現在我好歹也是你們的當家夫人,這種事兒該我做主了。今年的頭等大事沒別的,就只一個,我跟夫君自掏五十萬兩,從江南各地去尋身家清白的良家女,配給你們當老婆!」
「哦!」艦長們頓時鼓掌歡呼了起來。自打跟隨方濤南下登陸崇明之後,這些跟著方濤一路摸爬滾打過來的老兵就立刻被安排了超高強度的訓練。在人才極度匱乏的草創階段,這些老兵又成為方家軍校的第一批學員,繼而成為方家第一批士官、第一批尉官、第一批校官,幾乎是短短几個月功夫就得訓上一茬新兵,然後篩選、再練。有些老兵這三年來幾乎就不曾享受過休假,更遑論「娶個江南媳婦」了。
這一次,主母親口許諾要在年內給大家弄一個老婆會來,這怎能不讓人歡呼!
前田桃還沒有閉嘴的打算,繼續道:「一個不夠!除了一個老婆,每個人還有一房倭國或者朝鮮的小妾,再來兩個南洋女僕!」
這一下整個場面都沸騰了,從歡呼直接發展到掌聲雷動。
前田桃卻在這個時候果斷收尾:「行了,都散了吧。既然是正月初一,那自然得給諸位放個大假。眼下正在航海,登陸是沒指望了,不過咱們的後勤船是跟著的,賭船也有一艘,從初一到十八算破例,每個人准許登賭船五次,每次限逗留五個時辰……想賭錢的,累計上限不得超過五百兩,至於想找船上的姑娘解悶的……你們自己看著辦,量力而行吧……」
最後一句讓艦長們鬨笑了一聲,片刻功夫就散得一乾二淨,都回自己船上去安排全體船員的「休假」日程了。
旗艦上頓時冷清了下來。偌大的大廳內,只剩下方濤和前田桃兩人。大廳首座位置上,還掛著一面代表這這艘旗艦的戰旗。這面戰旗上的圖騰非龍非鳳,非熊非羆,而是一隻白虎,肋下生著雙翼的白虎。艦名:飛虎。
艦長們散盡之後,方濤和前田桃才發現首座的書案上壓著一張紙片,兩個人不約而同地走過去,只看見紙片上寥寥數筆,卻生動地勾畫出一朵玫瑰。
「阿姐哪兒去了……」方濤疑惑地問道。
前田桃想了想,同樣困惑地搖了搖頭。
「往下面去是火炮艙和儲藏艙……」方濤想了想之後道,「阿姐每天起來都會先將全艦巡視一遍然後再來這兒……這紙上的玫瑰說明阿姐已經巡檢完畢了……那麼她……難道上了桅杆?」
「桅杆?」
方濤點點頭道:「沒錯,是桅杆!阿姐平日閒暇的時候最喜歡到桅杆的瞭望哨上去。她說那裡可以俯瞰整個艦隊,而且偶爾海鳥飛來飛去,很有意思……咱們出去看看。」
兩人走出大廳,來到主桅杆下,抬頭仰望,發現金步搖果然站在桅杆頂的瞭望哨上遠眺。「阿姐!」方濤看到金步搖的身影,站在下面揮手大喊道。
金步搖回過神,低頭看了看,報以淡淡的微笑,隨即轉身,順著主桅上釘著的鐵製扶手慢慢地爬了下來。「恭喜兩位了……」一落地,金步搖就滿含笑意慢吞吞道。
「阿姐,心裡難受就說出來……」前田桃選擇了一下措辭,試探地說道,「其實我真的沒在乎你跟濤哥兒生個孩子……說到底你跟濤哥兒的孩子也等於就是我的孩子啊……何況……」
「我沒不開心啊!」金步搖奇怪道,「濤哥兒因為寶刀的關係,就算他能入贅劉家,咱們劉家也不會答應的,我能強求什麼去?何況濤哥兒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起碼待你待我都是真心的,你說是不是……」
方濤道:「阿姐你說謊呢!心裡沒事兒昨兒晚上還到房門口,連門都不敲就走?心裡沒事兒剛才下來的時候這麼有氣無力?」
金步搖愣了一下,頓時就笑了:「你個笨蛋!還不是因為……因為我肚子有消息!」
「啊!」方濤和前田桃同時叫了起來,「這麼快!」
金步搖兩頰泛起一抹緋紅,點點頭低聲道:「是……昨兒酒宴都沒吃……會來之後我自己給自己問了脈……而且那個……確實好久沒來了……」
前田桃斜著眼看了方濤一眼:「你挺行的嘛!數量也有,質量也有……」
方濤大窘,連忙道:「阿姐說昨兒酒宴都沒吃……這會兒餓不餓,我自己下廚給你做去!」
金步搖搖搖頭道:「早起到廚下要了碗粥喝,清淡的,挺舒坦,這會兒不餓了。」
「哦……」方濤覺得有些失望,旋即又道,「那阿姐你趕快歇著去,有什麼事我來忙好了……不行不行,我扶你下去!」
金步搖翻個白眼道:「自己造的孽自己反省去!要你陪還不如要寶妹來呢!我這會兒不餓,保不齊等會兒就想吃東西了,你到廚下都預備著去!隨叫隨到啊!」
「哎,好!」方濤沒來由地興奮了一下,覺得自己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氣,忙不迭地跑了。
金步搖側身挽起前田桃的胳膊,微笑道:「寶妹來,到我座艙裡頭聊聊去!」
「嗯!」前田桃也打心底替金步搖高興,點點頭和金步搖一起往金步搖的座艙走去。
到了門口,金步搖先讓前田桃進去,自己隨後再進。進門之後,金步搖二話不說直接將門關上,門閂一帶,關死。關門之後,金步搖也不說話,直接站到了舷窗前,盯著窗外的海面默然不語。
「阿姐,你這是……」前田桃對金步搖的舉止表示疑惑。
「你,到底是什麼人?」金步搖陡然轉身,冷冷地問道,表情嚴肅至極。
前田桃被金步搖嚇了一跳,下意識道:「我?我是寶妹啊……」
「不!你不是!」金步搖走到前田桃面前,臉幾乎貼到前田桃臉上,「你根本不是寶妹!如果我沒猜錯,你根本不是在成祖皇帝座下學藝,而是……來自幾百年之後!」
前田桃一下子駭住了,她完全沒想到金步搖會作出如此果斷的判斷,而且判斷得如此之准。「阿姐你開什麼玩笑……」前田桃緩過神來,勉強笑道,「我怎麼可能是幾百年之後的人呢?我哪有這本事……」
金步搖反而不怒,只是平心靜氣的反問道:「你知道,我是怎麼推斷出,你是來自幾百年後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