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刀法
2024-09-14 09:00:43
作者: 醉拍闌干
躲過一劫的方濤還沒來得及起身,狼爪就立刻拍到。
在地上滾了幾圈的方濤已經覺得狼狽不堪,當狼爪拍到的時候又不得不在地上滾了兩圈。整個人在地面的石頭上磕磕碰碰,周身上下不爭氣地疼了起來。想要就地還擊,可因為第一擊沒有控制好力道,此刻全身力量已經被使得差不多了。到了這個地步,方濤不免焦躁了起來。
狼人再次襲到,方濤已經覺得自己快要絕望了。「流霜」長吟一聲,從刀柄處陡然衝出一股力道進入方濤的體內。方濤只覺得自己腦門兒一暈,又一次失去了意識。
前田桃站在殿後部隊之中,只看到洞口處白光閃耀不斷,倒也沒覺察出異樣。過了一會兒,白光消失,洞口再也沒什麼變化。前田桃知道裡面應該已經完事,不過處于謹慎,還是沒有下令進洞。
等待良久,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前田桃左等右等還是不見方濤出來,知道方濤在裡頭又出狀況了,無奈之下只得下令胡飛雄代替指揮殿後部隊,自己抽出軍刺進洞。前田桃進洞比起方濤來要方便多了,直接從挎包裡頭掏了夜視儀戴上就走了進去。這一次的前田桃對洞內的情況可謂一覽無餘,幾乎不用費力搜索就已經找到了方濤。此時的方濤倒是沒徹底暈過去,而是靠著石壁坐下,大口地喘著粗氣。儘管如此,但「流霜」依舊沒離開方濤的手。看看狼藉的地面,前田桃估計戰鬥已經結束。
被方濤握在手中的「流霜」勁力未消,還蕩漾著淡淡的白光,將方濤周圍的空間照的有些迷茫。
聽到腳步聲,方濤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呼吸也下意識地放緩。借著光亮,方濤看見走進來的人是前田桃的時候,整個人都鬆了下來,直接癱倒在石壁上
前田桃走到方濤跟前蹲下身,慢慢扶起方濤,讓方濤斜靠在自己的臂彎內,輕輕拭去方濤臉上的血跡,低笑道:「怎麼樣?這一次又被控制了?」
方濤費力地點點頭又搖搖頭:「被控制了……也沒有。我身子被只能跟著刀走,不過我沒糊塗……整個過程,我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有進步啊!」前田桃呵呵笑道,「這說明寶刀對你的某些能力已經認可了,但是你現在還不能完全駕馭它。你還記得寶刀是怎麼帶著你打的麼?」
「記得……都是那些刀訣吧……」方濤回憶了一下道,「還有就是體內真氣流轉的路徑……」
「看來是你進境太慢,連寶刀都看不下去了,」前田桃輕鬆道,「能站起來麼?」
「再歇會兒……」方濤語氣軟軟地。
「那你好歹坐得正點兒!」前田桃道,「在這麼坐著,等你能起來了,我就得趴下了!」
方濤靦腆地笑笑,從前田桃臂彎里掙扎著做起來,倚著石壁斜靠下來,喘了一口氣道:「其實這會兒想想,『流霜』指引我使出來的刀法和刀訣,比我自己練來練去的要強多了……」
「怎麼個強法?」
「恩……這麼說吧,我自己練的話,從第一招到最後一招,總共九招,輪流使上一遍……『流霜』則不是,有時候『流霜』剛剛使完第一招,突然就變成第八招,或者乾脆就是第九招……反正好奇怪的,但卻行雲流水……」
前田桃笑了:「你一開始是不是以為,總共九招,使完了就沒了?」
方濤認真地點點頭:「難道不是?」
「如果只有兩招,有幾種變化?」
「……恩,兩種吧?」
「三招呢?」
「……六種?讓我算算……一……二……啊,是六種!」
前田桃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在島上的時候我花了那麼多功夫給你們講數學,你doui學到哪兒去了?等下我問四招、五招的時候你是不是連腳趾頭一塊兒掰?」
「額……」方濤尷尬道,「說真的,我天生就不懂這個……」
「拿你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前田桃無奈地搖搖頭再問道,「知道九招刀訣不停變幻次序可以有多少種變化麼?告訴你,讓你一刻不停地使,足夠你日夜不休舞上好幾年,活活累死你!還嫌少……哼!」
「這個……這麼邪門兒?」
「這是科學!」前田桃揮舞著拳頭張牙舞爪道,「難道你沒聽阿姐說起過,當年雲霄公浸淫天下武學,從不計其數的刀法裡頭挑出百十招,再反覆砥礪,從戰場殺敵到高手對決,反覆淘汰之後才留下了這九招……真不知道你滿腦子裡頭裝的都是什麼!」
方濤縮縮腦袋道:「我只會拿板磚打架,刀法我又沒碰過……」
「還不是一樣?」前田桃沒好氣道,「既然是開打,自然以擊倒敵人為第一目標。這裡頭,一靠實力,二靠技巧。無非就是找到敵人的破綻之後猛擊,如果找不到破綻,那就製造機會讓敵人出破綻;說來說去不過是避實就虛這一套,很難麼?」
方濤前後想了想,點頭道:「有點兒明白了。」
前田桃見狀繼續開導道:「刀法這玩意兒,說穿了也就那麼回事……我沒練過刀法……」說著,前田桃拍拍方濤持刀的手。「給我……『流霜』啊『流霜』,借我使使,你主人不會用你,我用給他看看……」
說起來也怪,「流霜」對方濤一點兒牴觸都沒有,當刀柄被前田桃握住的時候,刀身的白光反而變亮了一些。前田桃握刀在手,隨手掂了掂分量,手腕一抖挽了個刀花,對方濤道:「你的刀訣和刀法我都沒見識過。我只照著我自己的法子來。」說罷,看了看寶刀的外形與構造,隨手揮了兩下揣摩了一下寶刀的發力點和受力點,心中了解了大概。也沒有什麼起手式,前田桃順著刀的走向舞了起來。雖然「流霜」很輕,但前田桃依舊保持了少時修習家傳劍道的姿勢,採取雙手握刀。一開始,也不過是劈、掃、勾、挑、砍幾個基本動作,到後來動作愈發純熟,刀身上的白光也愈盛。而方濤則坐在旁邊驚訝地合不攏嘴。
這一次前田桃完全用的是自身的力道來完成這套刀法演練的,這套刀法甚至不能稱呼為刀法,也就是幾個基本動作,連套路都沒有。不過,前田桃的這幾個基本動作卻是自己在特攻隊裡被反覆折磨之後練出來的結果。當初特攻隊在作訓時就一直秉持一個觀念:優秀的特工隊員不僅要熟練使用自己的武器,而且要做到任何一種武器到手之後,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熟悉並使用。包括但不限於冷兵器。
在格鬥的課堂上,教官們用近乎科學的方式將每一種冷兵器進行了徹底的解構,從力學角度剖析了冷兵器的殺敵原理。當時,學員們通過親身體會,明白了靈活運用武器本身的重量,加上蓄力距離,攻擊弧線等各個方面發揮冷兵器的最大效能。
前田桃雖然沒有正兒八經練過中原的刀法,但是只要武器一入手,判斷出了武器的重心和揮動武器需要的力臂長度之後,熟練使用「流霜」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寶妹……你這還叫沒練過刀法?」方濤砸巴嘴道,「你這一招一式雖然簡單,可若是跟我對上,恐怕我也得手忙腳亂一陣……別的不怕,就是你這直來直去的直接朝要害招呼,不得不擋……」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進攻方式,你完全模仿我就沒必要了,」前田桃將寶刀還給方濤,輕輕笑道,「要說起來,這寶刀真的挺好使,也很合作嘛……你怎麼就使不起來?」
方濤接過「流霜」收刀還鞘,手扶著石壁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道:「好了,再坐下去腿腳都麻了。咱們出去?」
前田桃搖搖頭道:「這才走進來多遠?總得到裡面看看情況吧?」
此刻沒有燈光,寶刀又回了鞘,兩個人都是摸黑談話。方濤聽前田桃這麼一說,下意識地四下看看:「我們……倆?這黑燈瞎火的……」
前田桃嘆了一口氣:「都被你殺了,還打算幹嘛?」不過說歸說,前田桃還是打開了夜視設備開啟了震動掃描,過了一會兒道:「前方百步之內沒有敵人,何況『流霜』在遇敵的時候不是會自動示警的麼?你握住刀柄就成了。」
「哦,也對!」方濤下意識地按住刀柄,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拇指彈開蓋子,迎風晃了一晃,火摺子上火頭一閃,洞穴中又有了亮光。
前田桃摘下夜視儀,拔出軍刺對方濤道:「男左女右,咱倆貼著石壁走。這山洞挺深,可能要走上一段時間。」
兩個人貼著石壁慢慢往前摸索。山洞沒有什麼岔道,連拐彎都很少,愈往裡走濕氣愈重,兩人扶著牆壁的手都覺得濕漉漉的。「這樣的山洞應該是越來越低,裡面說不定會有自然形成的大廳,」前田桃邊走邊道,「裡面沒準會有什麼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