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只有選你了
2024-09-14 08:55:21
作者: 醉拍闌干
「先想想辦法破招好不好?」方濤有些鬱悶道,「其他話題等辦法想出來之後再談!」
前田桃笑嘻嘻道:「辦法我有啊!不過你先告訴我,為什麼你覺得多爾袞造反肯定不會成功?」
「因為多爾袞跟我是一路人!」方濤肯定地說道,「脾氣相似,性格差不多,遇事取捨時做出的判斷也一樣。就憑這個,把我放在他的位子上去造反,肯定成不了!」
前田桃聳聳肩道:「詳解?」
「如果我是多爾袞,想要篡位之前必須要考慮幾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就是人心,八旗之中,黃白對峙,那麼紅藍四旗的態度就很重要,如今兩紅旗恐怕已經倒向兩白旗,兩藍旗肯定倒向兩黃旗,若僅僅如此,我若是多爾袞,恐怕也已經動手了!可是他沒有,這至少說明了,他還拿不準兩紅旗的態度,」方濤分析道,「從高陽和長陵兩戰的過程來看,多爾袞不到必勝關頭,絕不會把兩白旗撒出去,他沒撒出去,就說明他沒有必勝把握!我能了解他這麼多,那麼皇太極肯定逼我了解得更多!不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從開戰的角度講,若是雙方實力相當,率先動手的人肯定吃虧,多爾袞計謀未發動,起碼先敗了一半!」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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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戰術!」方濤補充道,「盛京的情況我不清楚,不過聽說格局與咱們的京城也有些相似,一個差池就會讓突襲戰變成攻城戰,多爾袞攻堅城的能耐還沒練好……這就關係到第三個問題,戰後安撫。假定盛京真被多爾袞強攻拿下,那麼兩白旗和兩黃旗肯定都折損大半,到時候多爾袞有沒有足夠的力量威嚇住其他四旗不來漁翁得利還是兩說呢……不論是多爾袞還是皇太極,最擔心的恐怕就是這個了……」
「好吧,你的答案我很滿意!」前田桃點點頭道。
「那你的解決方案呢?」
前田桃呵呵笑道:「簡單哪!先發制人!若是韃子再次南下或者多爾袞發動篡位陰謀,咱別等多爾袞亮底牌,咱們自己先亮!直接發檄文說咱們逮住了多爾袞的女兒,出於上國風範,咱們不能用一個女孩兒跟蠻夷小國計較,所以,咱們決定禮送出境,到時候發愁的應該就是多爾袞了!他若是認了這女兒,咱們大搖大擺地從金州登陸,大軍『護送』東莪去盛京,你看皇太極敢不敢在盛京跟我們擺空城計,第一反應就是要把入關南下的八旗都調回來,防止多爾袞聯合咱們把他從皇位上拱下去!若是多爾袞不認這個女兒……呵呵,他那些個招數想要再使出來,將來還有人信麼?」
……………………
校場的一角,黃巧娥正捏著一根木棍對著五六個木樁狂點。黃巧娥清楚地記得劉澤深的教訓:由一而三,由三而繁,由繁而三,再由三而一。
一開始,黃巧娥怎麼也弄不明白這句話。心裡總想著,既然有了招式,為什麼偏偏要講那些個簡單招式複雜化呢?一招變三招,三招變無窮,對付敵人能拆百招以上就已經很難得了,怎麼會有機會讓你使出無窮多的招數呢?後面的就更怪了,好不容易堆積了無窮的招數,怎麼還要再變成簡單的幾招,最後只剩一兩招了呢?
自己站在一堆木樁中間,顧不上去抹額上的汗珠,盯著木樁發愣。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很多事兒本來挺簡單,硬是被咱們想得複雜了……」方濤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了過來。
黃巧娥連忙回頭,卻看到方濤背著手和前田桃肩並肩地繞著校場緩緩步行,兩人似乎在商議著什麼。
「是啊!」前田桃接口道,「有道是『寧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多數事情都是因為咱們想要拼命遮掩才弄得複雜無比,實際上老老實實去做,大家未必有太多想法,多半還是我們自己想得多了!」
「如此,你一直提到的戰鬥劃分……後勤、戰略、戰術三個層面的區分,我是同意了,」方濤點頭道,「阿姐那邊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然後麼……咱們就看看有沒有什麼合適人選,嗯?」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離去了,渾然沒有注意到正在角落裡對著木樁練武的黃巧娥。然而兩個人的談話卻讓黃巧娥如遭雷擊。
好不容易弄明白「由簡入繁」的黃巧娥,在方濤和前田桃的對話中隱約捕捉到了一些似乎可以捉摸到的東西,而這東西,絕對與「由繁入簡」有很大的關係!黃巧娥一個人愣在原地,傻乎乎看著木樁上被自己手中的木棍點得稀爛的表示穴位小圓圈,努力地思考著。
「大小姐!大小姐!」一個把守營門的家丁遠遠地跑了過來,在黃巧娥面前站定行了禮道,「大小姐,轅門外有人找……」
黃巧娥皺了皺眉頭道:「誰?我在北京城沒熟人……」
衛兵連忙道:「哦!是個孩子,看穿著還像是哪家的小公子,說是認得您,還有憑證……」說著,衛兵講手中的一個香囊遞了過去。
這個香囊黃巧娥認得,那還是朱慈烺在崇明島逛縣城玩耍的時候隨意買的,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甚至可以用粗製濫造來形容,不過卻有著十足的江南氣和鄉土氣。黃巧娥立刻意識到來的人是誰,連忙丟掉手中的木棍,用袖子擦擦額上的汗珠道:「帶我去!」
匆匆趕到轅門外,黃巧娥老遠就看見朱慈烺帶著幾個壯碩的漢子和一個嬌小的男裝女孩兒在外頭等著。走近了,黃巧娥看了朱慈烺一眼,下定決心不行禮之後問道:「你來做什麼?」
「我……」朱慈烺猶豫了一下,垂下腦袋道,「在宮裡悶得慌,出來走走……」
「撒謊!」黃巧娥一看朱慈烺這模樣就知道他心裡有鬼,直接戳破道,「有事兒你就直接說,別婆婆媽媽的!」
跟著朱慈烺一塊兒溜出來的朱媺娖忍不住了,直接開口道:「我皇兄就是想出來看看你,送你個小玩意兒……」
「小玩意兒?送我的?」黃巧娥有些納悶,「富家子能有這麼好心?」
朱慈烺有些結巴道:「這個、這個、我……」
「沒出息……」黃巧娥翻了個大白眼,「直接拿來!」說著,伸出了手。
朱慈烺遲疑了一下,從侍衛手裡接過一個錦緞縫製的長布套遞了過去。黃巧娥劈手奪過,直接解開布套,一看之下卻傻了眼:這絕對不是什麼『小玩意兒』,這是一支通體翠綠的碧玉笛!
「這個……」黃巧娥很想說這個「小玩意兒」有那麼一丁點兒貴了,可終究沒有說出口。
「嫌貴重吧?」朱媺娖促狹地笑了起來,「沒關係!皇兄那兒多的是這玩意兒!不過嘛……這根笛子可不簡單哦,還是皇兄特意讓宮裡的巧匠給你雕的……」
「額?」黃巧娥下意識地埋下頭去看手中的笛子,這才發現在笛子的末端居然刻著一隻精巧的飛蛾,栩栩如生。
「你們幾個……走開一些,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刺客……」朱媺娖的笑容愈發促狹,對跟在身後的幾個侍衛道。幾個侍衛也知道孩子們之間有話要說,連忙轉過身去四散開來仔細察看周圍的「敵情」。
「你就是黃巧娥……姐姐吧?」朱媺娖很適合地扯淡道,「皇兄今兒來呢……」
「讓他自己說!」黃巧娥掂量著手上的東西就知道事情絕不會簡單,眼睛盯著朱慈烺道。
朱媺娖先是微微一窘,但旋即捂著嘴笑了起來,一隻手直接大營道:「這是錦衣衛駐地,本來已經是空營,我能進空營溜達溜達麼?省得我在這兒礙眼……」
黃巧娥擰眉思索了一陣,頷首道:「可以,不過別瞎跑。」
「好唉!看練兵去嘍!」朱媺娖高興地一拍手,立刻竄進了大營。
轅門口只有黃巧娥和朱慈烺兩個人這麼站著。
「說吧,到底有什麼事兒?」單獨相處的時候,黃巧娥的心裡也有些惴惴,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臉發燙。
「我……」朱慈烺的表情明顯糾結了起來,終於,朱慈烺也鼓足了勇氣漲紅了臉道,「我母后打算……打算……給我納妃……」
黃巧娥還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只是奇怪地問道:「納妃?早了點兒吧?你才跟我一樣大……」
「我……我也覺得早了點兒……」朱慈烺期期艾艾道,「其實……吧,我是覺得……母后給我安排的……我都不認識……」
黃巧娥有些詫異道:「不認識?不認識就很奇怪麼?大戶人家成親不都是這樣的麼?」
「可是……可是我不習慣……」朱慈烺的語氣變得吞吞吐吐起來,「我覺得,我也應該像方大個子一樣……自己挑挑……」
黃巧娥不以為意道:「那也是你的事吧?怎麼,要找我出主意?」
朱慈烺一下子窘了起來:「可是……我長這麼大,能認識的女孩兒……除了我皇妹,就……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