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斧頭幫?
2024-09-13 15:15:43
作者: 醉拍闌干
「就在馬尾吧!」仔細思慮之後前田桃下定了決心,「劉公島一帶更適合做軍港,距離陸地也近,不能作為方家起步的基業;台北應該叫北港吧?現在已經到了荷蘭人手上,開戰奪取肯定不行,不能搶了鄭森的風頭……馬尾一帶正合適……東引島!」
前田桃選定的東引島正好處於閩台之間的咽喉要地,緊鄰後世所成的「台、澎、金、馬」圈。再往南就是鄭芝龍的勢力範圍,而往北,除了青甸鎮默許存在的海盜和倭國航線之外,幾乎是一片真空。最關鍵的,從軍事角度講,這是一個花崗岩島,幾乎每一塊石頭都可以變成永久工事;沒有淺灘,水底礁石也多,沒有海灘,最淺的淺水區都超過兩米,而且上去就是峭壁;深水區可以開闢一個停靠五六千噸級船隻的港口。想要攻占這裡,除了機降就只有特種兵武裝泅渡了。只要守備得當,常規兩棲登陸奪島的可能性為零。照目前的水準而言,實心彈的艦炮根本無法對島上的花崗岩設施產生任何威脅,除非有人非常逆天地弄出超大口徑火炮進行飽和轟擊。方家將這裡作為一個立足點或者基地是再合適不過。
有優勢自然也有不足。雖然軍事價值巨大,可島嶼上可使用的土地面積少,方家又不是靠捕魚過日子,所以島嶼上的給養很成問題。若是將來武器作坊放到這裡,材料和成品的轉運也是個難題。不過還好現在不是工業時代,這個問題靠人力和資金也能暫時解決。
「即將出征海外了,得換裝啊……」前田桃猶豫了一下,提起筆在紙上寫下了四個字:「銀制武器」。
寫下之後,前田桃就拿起紙片直接找謝春江。謝春江看過字條上的四個字之後大笑了兩聲:「弟妹到這會兒才想起來啊?二小姐早就準備好了!」說罷在前面引路,穿過幾個院落來到庫房,打開庫房之後指著庫房內的一隻只大箱子道:「甲冑沒得換,兵刃齊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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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田桃興致勃勃地撬開一隻箱子,去處一把用油紙包裹的寬劍,拆開油紙仔細端詳。
「弟妹放心,青甸鎮就算再摳門也不會坑自己人!」謝春江笑笑道,「上等精鋼打制的芯,鍛造的時候逐次添入純銀,硬度和韌性還算平衡。裡邊的箱子都是矛尖,矛身要弟妹自己想辦法了。」
前田桃放下寬劍聳肩道:「不是我不放心,我只是覺得這種寬劍不太靠譜……掛在身上漂亮是夠漂亮了,可難免有卷刃、豁口的時候。」
謝春江點頭道:「刀劍用的時間長了自然會有這事兒,免不了的……」
「所以我要想辦法減少這種情況的發生,特別是在戰鬥中,金屬疲勞之下容易斷裂,還不如來個乾脆點兒的……斧頭如何?」前田桃嘗試著問道,「不要太大,十斤左右的手斧,這東西就算卷刃了一樣能管用。」
謝春江先是一愣,旋即放聲笑道:「弟妹你行的!這個點子太好了!老哥我活了大半輩子全在刀術上打轉,現在被你這麼一提才想起來,我那把刀好是好,可幾天不用就得拿出來擦拭上油,若是外出行走根本就沒這個閒工夫!若是有這麼一把斧頭,逮著誰不是砍?保養起來也不費事啊!最關鍵的,打斧頭可比打刀劍容易多了!」
前田桃也笑了:「是啊!刀劍鍛造起來,入火、鍛打、淬火、再入火,如此反覆沒個幾十上百回都打不出好東西來,斧頭就好辦多了,鐵芯一個,包一層薄銀包一層鐵,有這麼個幾層就足夠,省時省力還管用……」
「行!給你換!」謝春江爽快地回答道,「算起來還省了不少呢!我估摸著以後你們方家恐怕是要出名了,大海之上,只要看見一船人全用斧頭砍人的,一準兒是你們藍底白浪旗!」
前田桃想了想,歪歪腦袋笑道:「也好,這以後就是方家的招牌了!斧頭幫?呵呵……」
謝春江斂住笑容,細想了一下補充道:「斧頭的戰鬥部分十斤,小頭,大刃,模樣仿西洋人用的那種大戰斧,手柄一臂長就行了,這樣還能持單手盾,接舷戰的時候也能應付艙內小空間決戰。不過前重後輕,手柄的木料可得用結實些的,最好還能包層鐵皮。」
前田桃點頭道:「這方面謝大哥經驗比我足,一切都聽大哥的!」
謝春江見前田桃沒了意見,又補充道:「至於火銃那邊……統一配發的都是銀三鉛七的火銃彈,青甸鎮那邊為了試驗槍彈,不知道弄死了多少狼人,就這個比例最省錢了……實心彈材料照舊,葡萄彈都是鑲銀的,這些可都得花錢買哈……」
前田桃想都沒想道:「先欠著!普通彈和銀制彈五五配備。」
「簽單,裝船!」謝春江也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口頭語。
屈指算算,保國公府上的壽宴日期快到了,按照方濤的習慣,總得先期到國公府上的廚房裡轉轉,再看看菜譜,然後提前醃製一些該醃製的菜品。前田桃手頭上事多,兩人商議一番之後決定讓方濤帶戰艦先回南京,前田桃則暫時留在崇明島上善後。
歸期一定,路上就再也沒什麼耽擱,也就是在船上睡了一覺的功夫,醒來的時候就可以在下關碼頭上下船了。方濤和招財兩人下船,頗有些落寞。
「沒個人管著,還真不是個味兒……」招財嘟嘟囔囔地說道。
方濤含笑拍拍招財的肩膀道:「胖子,難得我老婆不在,要不咱們找點樂子?」
招財一下子來了精神:「逛窯子?行啊!我回去叫薛少,他熟……」
方濤沒好氣地捶了招財一下:「瞎想什麼呢!我是說難得寶妹這幾天不在,咱們弄點兒好酒回去樂樂,這麼多天被她盯著,想痛快點兒喝酒都不行!」
這一下招財不樂意了:「你就算了吧!還好意思說喝酒?你要麼不喝,一喝就醉,一醉就是一整天……」
方濤斜斜眼睛道:「你懂什麼?我這麼有什麼不好的?我喝醉酒就睡覺而已,不吵不鬧不抱小妞不打老婆,這樣兒的好男人到哪兒找去?」
「反正我是不喝!」招財一個勁兒地搖頭。
方濤頓了頓,邪惡地攛掇道:「我說吧,你小子就是膽兒小。你不就是因為你未過門的老婆還在家麼?這都還沒成親呢就怕成這樣?你也配當我的大舅子?」
招財被方濤這麼一激頓時就跳起來了:「誰怕老婆了?誰怕了?你讓那婆娘朝我發火試試?不就是個七品孺人麼?我會怕她?北京城那個小屁孩兒還跟我稱兄道弟呢!我會怕她?走走走,買兩壇酒回去喝,我倒要看看她能把我怎地!」
方濤樂了,加快腳步走進城,唯恐天下不亂地賣了兩大壇紹興陳釀外加一掛豬頭,大咧咧地帶著招財往回走。方濤新開的雜貨鋪叫溯古齋,賣的都是各種古董的仿品,明碼標價地說此物仿品價值幾何,還有真品拿出來給你兩廂對照,你要是喜歡真品也行,開價。
薛鵬正搖頭晃腦地哼著小曲兒躺在靠椅上吹著穿堂風圖涼快,看到方濤進門,一個激靈雞起了身道:「哎喲我的爺,你們倆可回來了!這幾天事兒多了去了,你們倒是清閒……」
「事兒多?」方濤愣了一下,「不能吧?出門的時候不是算好了沒什麼大事兒麼?要不是保國公府上的壽宴,我還要在外頭多呆幾天呢……」
薛鵬兩手一攤:「我有什麼辦法?事兒還就是這壽宴搞起來的!你走了這幾天陸續有了四五個同鄉來投,我也就照著你的意思安置了別院住宿,他們也還規矩,每天也就跟冒公子幾個談論時文制藝。可不曾想這當口兒保國公府上居然派人來催壽宴的事兒,我說你公幹去了,那邊就說等你回來之後過府一趟,這下好了,不知情的都以為你跟保國公交情好得不行了……如今你錦衣衛上吃得開、東廠羅公公那邊關係也不錯,再扯上個保國公……要命的,這幾天來投的人太多了,你再不回來,留下的那點錢可就花光了,還得先從柜上預支……」
方濤的嘴角明顯抽動了兩下:「娘的,以前怎麼沒聽說我有這麼多熟人……」
薛鵬翻翻白眼道:「廢話麼,窮成那樣躲你還來不及呢!現在就算是頭豬都知道跟著你混將來穩賺不賠!」
招財樂了:「薛少,你這是在說你自己?」
「死胖子找抽是不是?」薛鵬惡狠狠道,「你女人這幾天都是香蔻陪著呢,你再瞎說,老子親自去陪……」
招財怒了:「滾你的去!就憑你還想打我老婆主意?也不看看你小子的身份……」
薛鵬頓時也跳起來了:「身份又怎地?沒看見我正溫書準備赴考麼?考取了不就有身份了?」
這一下連方濤都嚇了一跳:「薛少,你沒病吧?這當口了你還溫書應舉?」
招財氣咻咻道:「這混小子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去看。」
薛鵬這一回沒接茬,只是無奈道:「沒辦法啊!我老爹托人捎口信了,今年鄉試無論如何得考,若是考不起來,這輩子都別回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