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冷眼相對

  「小賤蹄子，打扮成這樣不就是勾引男人的嗎？」

  污髒的話語入耳，男人又一邊脫衣服。

  「放開我！嚴承安！」

  

  「做夢！」

  溫梨咬牙切齒，想抬腿踢他，但被壓著腿，動不了一點。

  溫梨掙扎的厲害，但對嚴承安來說，她這點兒小力氣，簡直像增加情趣。

  男人對上她兇狠的眼神笑的更惡劣：「老子就愛你這股勁兒！越野越帶勁兒！」

  「撕拉——」嚴承安單手撕開她的旗袍，幽冷的空氣將她包圍。

  車門開著，她視線急切的尋找外面有沒有能幫她的人。

  車門正對，她看到那車上后座男人優雅的疊腿而坐，眼神漠然的看了一眼這邊，又移開視線，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開口對司機說了些什麼。

  本以為他要救自己。

  結果！車窗關上，汽車啟動。

  「徐舟野！」她猛地大喊。

  那車停都沒停一下，行駛出車庫。

  溫梨心死，也是，他憑什麼幫她？不幫嚴承安一起欺負自己都算他仁至義盡，指不定嚴承安是他指示的都說不準。

  畢竟，他恨不得自己死，恨不得自己碎屍萬段。

  徐舟野就是這樣披著優雅的惡狼，道貌岸然的惡狼！

  嚴承安聽到溫梨大喊，她猛然回頭，發現身後空空如也，「哪兒來的徐舟野？！嚇唬老子是吧？！」

  「今天要你好看！」

  他回頭看時鬆了些勁兒。

  溫梨抓住機會，就在這時候奮力抬腳踹向他的褲襠，嚴承安痛苦捂住自己，她抬手就拿了車上的擺台。

  回頭狠狠地往嚴承安腦袋上砸。

  「啊！溫梨！你他媽個婊子！」

  「嗯，我是婊子。」溫梨聲音和語調都是溫緩的，她一腳把他從自己身上踹下去。

  緊接著自己也下車，嚴承安疼的站不起來，額頭一直有鮮血往下流。

  「你他媽完蛋了，溫梨，你敢打老子？！」

  溫梨居高臨下看著她，笑了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不僅敢打你，還敢打死你，信不信？」

  她清婉的臉上露出笑，格外的滲人。

  語氣平靜得令人背後冒寒氣。

  不等嚴承安回應，溫梨又狠狠地砸了下去。

  嚴承安抱頭痛叫：「臭婊子！」

  溫梨勾了勾唇，蹲下身子揪起了他的衣領，一字一頓道：

  「嚴承安，你在你家搞的那些破事兒我不想揭穿你，挪用公款，強你嫂子，猥褻未遂侄女等等，隨便哪個都夠你死千百遍，倘若你還想惹我，就儘管來。」

  她站起身把擺件狠狠地往他臉上一甩，眼神冷狠，「我就是再落魄，也容不得你褻瀆，你不看看你是個什麼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話落，她冷然轉身，上車就驅車離開了。

  嚴承安有氣沒地兒撒，原以為虎落平陽是個軟柿子，可溫梨終究是溫梨，再落魄她也是那個曾經被千嬌萬寵過的公主。

  再落魄，本性依舊不會變，變的只是更加會審時度勢罷了。

  ……

  景苑小區。

  浴室內水霧氤氳，霧氣中女人身姿曼妙，卻狠狠地揉搓自己的身體。

  身子甚至已經被搓的通紅，她就跟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一直搓。

  髒，又噁心，身體上的痕跡可以洗，心理上的難以掃去。

  在淋浴頭底下閉著眼任由水流沖刷，可一閉眼，腦海里都是徐舟野漠然離開的模樣。

  心裡隱隱泛起一陣疼痛，難以忽略。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她深吸一口氣，抬手關了淋浴，手機在這時候響起。

  「溫小姐嗎？」對方的女聲溫和：「想聘請你為聲樂家教，周末上班，月薪6萬，做得好可以提，有興趣嗎？」

  溫梨收拾自己的情緒，唇瓣動了動：「哪家。」

  「我姓程，叫程顏。」女人笑了笑：「我也是在藍海灣聽著你唱的好聽，女兒正好找不到老師，這才向人打聽了你的聯繫方式，這麼晚給你打電話，有些冒昧吧？實在不好意思，」

  對方的語氣帶著十足十的歉意。

  這條件很令人心動。

  溫梨抿了抿唇：「可以試試。」

  「好的，我明天叫司機接你。」程顏語氣溫和淡然，聽著禮貌又令人愉悅：「到時候我們簽一個僱傭合同。」

  「好。」

  掛完電話後，溫梨圍上浴巾出浴室，神色嚴肅，她吹著頭髮看著鏡中的自己。

  在京都，誰不知道她是落魄鳳凰？如今一有錢人來僱傭她，誰知道是不是曾經自己得罪過的人呢？

  可當下缺錢至極，只能富貴險中求，斗膽去看看究竟是不是真。

  吹完頭她整個人就往床上倒，喝了很多酒，現在酒勁兒正上頭，很難受，頭很暈。

  要睡也睡不著。

  翻來覆去的，最終，她煩躁的揉著頭髮翻身起來，拿起自己手機就找到一個電話號碼，發送了一條簡訊過去：【短小無力活兒又差的金針菇！橫什麼？就你這樣的一輩子找不到愛你的人！】

  發完簡訊心裡舒服了，倒頭就睡。

  ......

  翌日一早，司機就來了。

  溫梨收拾好自己，畫了個淡妝，急急忙忙下樓。

  「抱歉，久等了。」

  她眉目溫婉清秀，又帶著清冷氣。

  司機看她漂亮，又是主家讓他接的人，態度就好上很多：「沒事，上車吧。」

  酒後的清晨總是頭暈，上車她就昏昏欲睡，腦子裡走馬燈似的什麼畫面都有。

  不知多久，司機就在前面喊：「溫小姐，到了。」

  溫梨下車，看到這是——徐家莊園！

  她倒吸一口涼氣，渾身一下軟了，什麼玩意兒？不是姓程？怎麼是徐家？！

  司機見她站著不動，開口道：「溫小姐？請進吧，他們已經在裡邊兒等著了。」

  溫梨嘴角強行掛起笑，乾笑了幾聲，她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且不說這是不是徐舟野挖的坑，就算不是，在這兒碰上徐舟野怎麼辦？才發了簡訊咒罵他，轉臉就來人家家裡上班算怎麼個事兒？

  這不是往火坑裡跳嗎？

  「突然想起來家裡煤氣沒關，我先走了。」

  錢和命哪個重要她還是分得清的。

  她說完轉身就要溜。

  「溫小姐來啦？快進來。」程顏這時候從裡面出來，熱情的招呼：「我聽見停車聲音我就出來看看，接一接你。」

  溫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