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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零章:不作就不會死

2024-05-04 10:47:31 作者: 蟲蟲飛

  於是把心一橫,三步兩步再次竄上了樓。

  這一次她學乖了,沒去踩最後幾階樓梯,而是直接撐著扶手蹦了上去。

  從赤火真人的屋裡,拿了掏厚實的衣服和被褥這才下樓。

  「沐容哥哥你看,我給你拿什麼來了,這下你就不會冷了。」

  她急忙打開衣服裹住沐容,又在上頭鋪了厚厚的被褥,這才放心的推他朝廣辰子的院子狂奔。

  而此刻的沐容,在看見那套衣服時,心如死灰的閉上了眼睛。

  他清晰的記得,衣服裡層的痒痒粉,是他親手撒上去的,還很喪病的在裡頭摻了辣椒粉。

  只要痒痒粉起作用,一抓撓……那酸爽,他已經不敢去想。

  當他忍著渾身的劇痛,瘋狂的瘙癢,終於見到了打麻將的廣辰子時,終於嚎哭出聲,委屈的像個孩子,然後順利的哭暈過去。

  在意識斷片的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是幸福的,一切終於結束了,而這次的遭遇,成為了他一生都不願回憶的往事。

  

  等他再次清醒,已經被包紮成了一個木乃伊,只露出了眼睛和嘴巴,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

  王家叔叔和赤火真人都坐在他的床頭,看到他轉醒如釋負重。

  「阿容,你可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你都昏迷七天七夜了!」

  隨著他的甦醒,身體的痛覺也傳遞了出來,沐容只覺渾身劇痛無比,忍不住悶哼出聲。

  「是不是很疼?你可千萬要忍住!你是不知道,你當時的情況有多糟糕,渾身多處骨折,高燒不退,內臟損傷嚴重,若不是觀中長老們將珍藏多年的寶丹拿出來,你只怕已經過頭七了。」

  王家叔叔顯然心有餘悸,說起這件事依舊面色蒼白,讓原本就憔悴不堪的模樣,更添了幾分愁容。

  「老王啊,說這些幹什麼,只要孩子救過來就好!」

  勸了一句,赤火真人這才轉頭問沐容:「丹霞閣是怎麼回事,你這身傷又是怎麼回事?小明說得模糊,我們聽得也糊塗。」

  沐容聽到蕭悅明的名字,情不自禁的渾身哆嗦了一下。

  之前的記憶實在太可怕,他一點兒也不想再去回想,艱難的搖了搖頭。

  「沒什麼,我自己不小心。」

  其實他也不能不這麼說,水盆是他放的,樓梯是他塗的油,痒痒粉是他撒的,一切都是他幹的。

  然而,不作就不會死,他成功的把自己作成了木乃伊。

  赤火真人活了幾十歲,怎麼會看不出他口是心非,但是既然當事人的蕭悅明和他都似乎欲言又止,避而不談,那麼事情肯定是他們不願意告訴別人的。

  想到這裡,赤火真人又忍不住開始腦補起來。

  要知道沐容之前可是有前科的,難保他不是身子剛好,又想對蕭悅明下手,然後被揍成了這樣。

  「哎,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半身不遂……」

  輕嘆一句,赤火長老叮囑沐容好好養傷,然後又安慰了王家叔叔幾句,這才起身離開。

  之後的幾天,也時常有人去看望沐容,特別是蕭悅明,因為心懷愧疚,覺得他傷得那麼重,自己有很大的責任,所以也朝那院子跑得十分勤快。

  可是每一次她都見不著沐容,總是被王家叔叔以各種理由給擋了回來。

  又過了幾天,還是被不停的拒絕探視後,她也明白過來,自己是被沐容拉入黑名單了。

  無奈嘆息,她也不再勉強,除過托赤火真人幫忙送些藥材吃食,也不再去自討沒趣,而是把心思都放在了學堂的建設上。

  寒冬的臘梅在大雪中傲然綻放,簌簌雪花中的長安退去了莊嚴巍峨,露出了詩情畫意的柔和。

  加上臨近除夕,家家戶戶都掛起了大紅燈籠,大門外貼起了門聯,時不時還有炮仗聲響起,將整座城都裝點得喜慶了起來。

  墨岩面無表情的披著一件玄青色的斗篷,站在花園的臘梅樹下。

  但他此刻的心情,卻不似表面那般平靜。

  自昨日下午他收到了蕭悅明自龍華山寄來的書信後,整個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倒不是信里寫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相反,她只是寫了一些去潭州的路上,看到的見聞,以及安頓在五方觀後,遇到的人。

  雖然平淡無奇,但墨岩卻不知道為什麼,感到心緒難平。

  他如今已經和她定親,以平夫之禮,但他的心沒有安定下來,反而越發的忐忑。

  他自認為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和宋家的公子相比,無論是家世還是自身的學識。

  所以若與宋家公子再同一個屋檐下,去爭心愛的人的寵愛,他根本沒有自信能夠成功。

  更別說,他也無法說服自己,放下自尊使見不得的手段,那樣只會讓他自我厭惡,自我唾棄罷了。

  「要怎麼辦?」

  墨岩清雋的臉上,劍眉微蹙。

  他與宋家公子都是陛下賜的婚,就算蕭悅明喜歡的是他,選擇的是他,但宋家公子依舊會成為他們之間的第三人。

  更別說那樣才名遠播的長安第一公子,想要獲得她的青睞,應該並不是一件難事。

  且傳說她曾經傾心於宋公子,是不是將來,被冷落的,會是自己?

  只要一想到這個結局,他的心就開始隱隱作痛。

  「我該怎麼辦……不能在一起時也愁,定下親事也愁,哎!」

  不知站了多久,當一把青色的油紙扇擋在他的頭頂時,他這才回過神來,朝身後來人看去。

  「爹爹!」

  「小廝說你在花園待了很久,擔心你染上風寒,所以稟了我。在想什麼?」

  墨清河看著有六七分像自己的,年輕稚嫩的臉孔,伸手替他彈去肩頭的落雪,輕柔的詢問。

  墨岩不知道該如何描述,自己內心的忐忑,猶豫,慌張,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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