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當眾羞辱

  十年的時間，不知道會有什麼變數，至少她並不打算每日遊手好閒，走雞鬥狗。

  

  做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生在華夏，長在紅旗下的五好青年，蕭悅明是有理想有抱負的！

  起碼這十年她得培養幾個合格的狗腿子，再養上兩條兇狠的狼犬，收羅幾個貌美如花的小鮮肉，練一身能狐假虎威的拳腳。

  這樣走出去禍禍，才有意思不是？

  正琢磨著未來遠大的理想的時候，馬車漸漸停了下來，車外的僕從提示忠義王府到了。

  祖母和美人娘忙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扶了扶鬢角的釵環，這才掀了帘子，在僕人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忠義王府，雖是王府，其實面積與蕭家差不多，因蕭家被降了爵，所以門楣比他家低了不少。

  若算起來，當年忠義王雖也顯赫，但在先帝跟前，蕭家的老國公卻更有體面些。

  當然，這些早已經是陳年舊事，自老國公去世，除了祖母這一輩的人還略有些記憶，大家早就已經選擇了遺忘。

  三人笑容滿面的下了馬車，卻見王府兩扇正門並未打開，而是只開了西邊的側門。

  見如此，祖母的笑容一僵，眼中有一絲不悅。

  美人娘則已經收了笑，眉頭微皺，看向祖母，眼中滿是疑惑。

  蕭悅明是個現代人，並不太清楚這裡的門道，仍舊抬著腳朝前走。

  就在祖母停步，準備叫住蕭悅明的時候，角門裡走出來一個體面的中年男僕。

  他一臉笑意的致歉：「蕭老夫人，蕭二夫人，蕭小姐，對不住了，因著賓客們都到齊了，我家夫人以為您不來了，這才早早關上了正門。這不，一聽您到了，忙命奴才相迎。」

  聽他解釋，祖母也不好說什麼，但到底臉上的喜悅淡了幾分。

  幾人隨著他來到前院的大花廳，就見五六桌的席面周圍已經坐滿了賓客。

  見她們三人到來，原本還歡聲笑語的花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用一種或古怪，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她們。

  已經察覺到不對勁的美人娘將蕭悅明拉了拉，遞了個不妥的眼神過來。

  祖母此刻也早已沒了之前的心思，但她們到底是來赴宴的，立即轉身走人，只怕會留下個不知禮數的風評。

  「喲，這不是宣義侯府的老夫人，二夫人和蕭姑娘嗎？怎的這會兒才來，害我以為我們小小的王府設宴，請不動你們侯府大駕呢！」

  曲大夫人顯然早就瞧見了她們，卻故意等花廳里所有的人都注意到她們後，才開口招呼。

  祖母冷笑一聲：「曲大夫人這話可就誅心了，邀請我們赴宴的時候，您明明說的是巳時開席，如今不過辰時三刻，怎的王府卻已經連正門都關了？若不歡迎我們赴宴，當日何必相邀？」

  曲大夫人的笑也收了起來，掛上了一副輕蔑的冷意。

  「我不過是瞧瞧，你們宣義侯府到底還要不要臉！不過小小侯府，也敢替你們家這個驕橫跋扈，一無是處的無恥之徒求取王府的掌上明珠！」

  曲大夫人指著蕭悅明，嘴巴似淬了毒一般，當著近百賓客的面，將蕭悅明貶得一文不值。

  「住口！你又有何資格指責我蕭家之人！」

  蕭老夫人徹底被激怒了，蕭悅明再如何混帳，那她也是蕭家的人，哪裡容得下別人踩碾？

  更何況，今日曲大夫人設下這一出鴻門宴，是打定主意羞辱宣義侯府，若蕭老夫人還不反擊，只怕這長安城，再難有蕭家一席之地。

  「哼，蕭老夫人，我原也想敬您是長輩，但您也未免太把宣義侯府當盤菜了。我今日不僅要說您的孫女蕭悅明，還要說您的好女兒蕭元鼎！」

  說著，曲大夫人指著蕭元鼎厲聲呵斥：「你身為朝廷命官，陛下勾股之臣，不知好好教導自己的孩子，縱她作惡多端，肆意妄為，禍害多少良善男子。如此行事，怎堪為官？」

  「我今日就把話說開了，蕭悅明想肖想瑤瑤，做夢吧！瑤瑤已經同西北王林家的二小姐定親，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把他嫁給你們蕭家，今日此宴，也是為了叫你們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別以為這長安城內，天子腳下，就沒有人治得了你們！」

  蕭元鼎被她如此指責，臉上早已脹紅一片，她緊緊握著蕭悅明的手，卻並未反駁。

  聽到這裡，蕭悅明如何還能站得住？

  忠義王府想怎麼羞辱她，曲國棟想怎麼打她沖她發火，她都可以忍，畢竟之前的種種，都是她有錯在先。

  但她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祖母和娘親扯進來，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羞辱她們。

  這輩子，蕭悅明誰也不在乎，卻唯獨不能看著祖母和娘親受辱。

  她目眥欲裂，死死瞪著曲大夫人大聲吼道：「夠了！」

  「你可以瞧不起我，羞辱我，甚至你的女兒可以揍得我渾身是傷，但不要指責我的祖母和娘親！」

  「她們何錯之有？身為我的祖母和娘，她們只不過是太疼我罷了。誰都有娘，誰都有親人，為什麼要用我的錯誤，來懲罰她們？」

  「你們王府瞧不起我，不願把公子許配給我，明說就是，何必如此用心險惡，騙我們前來羞辱，這等做派，又光明正大到哪裡去？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的祖母和娘親？」

  「我蕭悅明的確是個紈絝子弟，驕橫跋扈，一無是處，但這一切，與我家人何干？我從無害人之心，也想痛改前非，但你們也太欺人太甚！」

  心仿佛被千刀萬剮，蕭悅明強忍著眼淚說完後，根本不等其他人反應，率先大步走到祖母和娘親的跟前，「咚」一聲狠狠跪了下來。

  然後「砰砰砰」重重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磕了三個響頭。

  「祖母，娘親在上，請受不肖子孫蕭悅明一拜！」

  「對不起祖母，對不起娘，是孩兒不孝，今日令你們備受羞辱，孩兒知錯了！」

  她聲音顫抖，帶著哽咽的說完，「砰砰砰」又是三個響頭。

  「孩兒今日在此立誓，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終有一日，我叫她們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