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三章 借書搭訕
2024-05-04 10:35:10
作者: 優文
林幼荷回了落雪齋,剛坐下喝了杯茶就有小丫鬟來報說興遠伯家的兩位姑娘來拜訪。
「興遠伯?」林幼荷腦海里想起了去年林善生辰宴上那個讚頌她的男子和他那一雙含笑清潤的眼睛,不覺臉頰染了些輕粉,轉而問:「人可請進來了?」說著一頓:「是找萃華閣的還是找我的?」這兩日進府的人幾乎都是探病的。
小丫鬟頷首道:「是來找二姑娘的。」
林幼荷笑意更深,讓人去請。
以前花廳是林墨北會客的場所,現在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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倨傲的抬著下巴在眾人的簇擁下到了花廳,就看花廳里坐著兩個容貌中等,衣著釵環都皆普通的女子,再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林幼荷的下巴抬的更高了。
高瑞欣高瑞夢兩姐妹看到林幼荷身後跟著數十個丫鬟婆子,登時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忙站起了身,福禮問好。
在她們兩個屈膝行禮時,林幼荷徑直走到了主位坐下,這才含笑道:「不用如此多禮,快請坐吧。」
二人謝著落座。
自有丫鬟端了茶點來。
林幼荷抿了口茶,看二人沒有開口的意思,皺了皺眉,那樣俊朗優秀的男子怎麼會有兩個如此呆愣寡言的妹妹?
高瑞夢喝了口茶,覺得這茶真好喝,口感清香,唇齒回味,比她們家裡那些澀口的高碎強了一百倍,不覺又多喝了一口,又看碟子裡的點心精緻,捏著吃了一塊,點心綿和香軟,她兩口就吞了。
高瑞欣的眼睛卻沒有放在吃喝上,而是看著林幼荷的裝扮,這淺粉織錦繡迎春花的衣裙是當下最時興的,還有她頭上的釵環,再看她腳下踩的暖爐都是鎏金的,更是咋舌心驚。
這黎家到底有多少銀子?
林幼荷有些瞧不上她們兩個的窮酸樣,但想著那一雙含笑清潤的眼睛,還是耐著性子道:「不知兩位姐妹今日前來是為何事?」
高瑞欣這才從眼前的金碧輝煌中回過神,笑道:「聽說二姑娘喜歡看書是嗎?」
林幼荷才不喜歡看書,但卻喜歡「喜看書」的這個名聲,當下矜持的點了點頭。
「是我兄長,他在北街的書鋪里找到了一本喜歡的書,可那日不巧沒帶銀錢便想著隔日再去買,殊不知書卻被買走了,那書鋪的掌柜說是月寧王府的人買走的,所以今日我就斗膽來問一問,書是二姑娘買走的嗎?」說著羞赧一笑:「若是二姑娘買走的,我就厚著臉皮替我哥哥借一借,若不是我就去問一問郡主哪處。」
林幼荷自然沒有買什麼書的,總聽說林墨北書不離手,說不定真的是她買的。但她怎麼能讓他去借林墨北的?當下便道:「買了許多書,不知姑娘說的是那一本?」
高瑞夢嘴裡塞著點心,聞言忙道了個書名。
林幼荷聽著吩咐茜雪道:「你去我房裡找找。」說著壓低聲音:「我房裡若沒有,你就去萃華閣借。」
茜雪疑惑的看了眼林幼荷,點頭去了。
「兩位姑娘稍坐片刻。」
二人自然樂的喝茶吃點心,當下點頭致謝。
不過兩刻鐘,茜雪就捧著書回來了:「姑娘房裡書太多,奴婢找的久了。」
林幼荷一看頓時大喜,沒想到她房裡還真的有,那是不是說明她和他是有些緣分的?
高瑞欣接了書,再三致謝,表示一定讓兄長儘快謄抄,將書還給林幼荷。
林幼荷笑著道不急。
客氣的送走了二人,林幼荷滿懷憧憬的回了落雪齋。
而距離月寧王府最近的一個茶館裡,興遠伯高燊看到高瑞欣兩姐妹抱著書回來,嘴角染了笑。
高瑞欣將書交給高燊。
高燊接過,隨意翻看了幾眼。
走了這麼遠,高瑞欣有些渴,但看高燊只點了一杯茶,也不敢碰那茶杯,只是奇道:「大哥怎麼知道林幼荷必定有這本書?」
高燊指了指書上的字:「這本書但凡習文識字的都有。」
高瑞欣有些低落,她和高瑞夢是不認識字的。
高燊不在意高瑞欣的神態,抿了口茶看著書,不禁想若今日換成林墨北,定然能識破他刻意搭訕的手段吧?
自那日林善生辰宴上他見了林墨北後便起了接近她的心思,在長公主花宴上那隔著牆的一瞥更是讓他春心蕩漾,欲罷不能。
可林墨北身邊實在不露一丁點的縫隙,他根本無從下手,而現在林墨北命懸一線...。
這黎家的最後一位家主若歸了天,那唯一有資格承下黎家這份家業的只有林善。
到了那時,林幼荷這個臭滿京城的女人就有了價值了!
所以他在全京城都沒注意到林幼荷的時候下了手,占了先機。
打發了高瑞欣姐妹,高燊拿著書去了齊王府。
齊王最近正為太子在北界選官的事情上火。
「...父皇真偏心,整個北界都交給了太子!」這一次後,整個北界還不都是太子的心腹?
幕僚周秉文在一旁勸著。
齊王火氣不減,砸了桌上的杯盞,怒道:「讓我怎能不惱?父皇把這江山都給了太子了!」
周秉文嘆了口氣,如今的局勢卻是對齊王黨不利,想了想他道:「不如儘快給雲汐公主找個得力姻親?北界咱們是插不上手了,還是穩穩捏緊京城為上策。」
齊王冷冷哼笑一聲:「我何嘗不想?只是她到底是公主,這親也不能隨便選不是,總要選個得力的又能讓父皇和雲汐面子上過的去的男人吧!」
周秉文不吭聲了。
各府中能參與族中事務的都是已經成年的男子,但若論得力,沒有二三十年的經驗累積,只怕夠不上得力二字!
京城五品以上,而立之年還未成婚的男子,有嗎?齊王這是打算把古雲汐嫁給誰做續弦或者做小不成?
門房來稟,齊王一聽是高燊,頓時嗤道:「本王哪有空見他?讓他滾!」
門房應聲去傳話了。
高燊一聽頓時臉色鐵青,嘴角急促的抽了幾下,就算不看四周,他也能感到嘲諷的視線朝他聚集。
而這鄙夷輕視的視線還是來自最低等的門房奴才。
高燊覺得胸膛里燒起了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