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九章 逛青樓

  話雖在理，但若不去求皇上，誰還能幫郡主脫險？

  京兆尹蔡瀾現在客客氣氣是不假，但若兇手真的把黑鍋扣在了郡主身上，到那時，蔡瀾還能不抓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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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還有樁要緊事求嬤嬤。」林墨北合上了書，輕輕握住了林嬤嬤的手，笑說：「我前兒在街上看到一個姑娘用了一張繡了小兔子的帕子，覺得很好看，嬤嬤也幫我繡一個好不好？」

  「這有什麼難的？奴婢這就去給郡主繡。」林嬤嬤一聽別人有，林墨北沒有，又看她這麼喜歡，登時有種不能委屈了孩子的感覺。站起了身，說著話兒就出了門。

  清荷上前給林墨北添茶，笑道：「郡主越來越會哄嬤嬤了。」

  林墨北重新看書，聞言勾了勾唇角：「都是些小事情，我一個人煩心就夠了。」

  清荷道：「郡主一定能沉冤得雪的！」

  「你找個機會去套一套落雪齋的話兒，雖然這段時間凝秀都在家廟照顧金氏，但日常總有些蛛絲馬跡的。」凝秀雖聰明，但還沒謹慎老成到不留痕跡。

  「奴婢明白。」清荷頷首退了出去。

  她還沒等到小魚打探消息回來，瑞王就上了門，見了她第一句話就是：「聽說你惹上人命官司了？」

  林墨北正要起身行禮，聽他這麼幸災樂禍，登時坐了回去，附贈了一個白眼。

  瑞王哈哈大笑了起來，笑罷自顧自的在林墨北身旁的圈椅上坐下，一本正經的安撫道：「怕什麼？在外人眼裡，你怎麼也是我的心上人，誰敢為難你？」說著頓了頓，想到什麼，眼睛一眯帶了幾分凌厲問：「今日蔡瀾來，為難你了？」

  「他敢嗎？」林墨北斜他一眼，接過丫鬟端來的茶水，擱在了他手邊。

  「呦，多謝郡主賞茶。」瑞王喜滋滋的端著茶喝了口。林墨北看他喝茶，就道：「新茶還沒下來，是去年的茶，您湊合著喝。」

  瑞王笑了起來：「且不說父皇每年賜你多少御貢的茶，就是你們家自己的茶莊也有幾十個，還能少了你的好茶？說什麼去年的，我喝著比我府里強多了。」說完咋舌打趣道：「以後少不得多來蹭茶喝，你可別嫌煩。」

  「別！」林墨北登時拒絕：「你在宮宴上的話，現在全京城都知道了，議論不休。你若再日日上門，我名聲要不要了？以後還要嫁人呢！」

  瑞王一聽來了興致，湊近她問：「怎麼？表哥在意我？」

  「...」林墨北無奈的看著他：「我知道了，你今日就是來給我添堵的。」

  「錯，我是被人派來的！」瑞王低頭挑著碟子裡的點心吃。

  林墨北皺眉： 「皇上和太后娘娘知道了？」

  瑞王抬頭短暫看她一眼：「可不，不然怎麼會派我來？」

  林墨北眉頭一擰，從他手裡奪過點心：「照你這麼說，皇上不指派你，你就不來了？」說著輕呸了一下，氣道：「枉我當年知道你要被送去軍營，還親自去求了皇上許久呢。」

  瑞王立馬變了話風，皺眉擔憂道：「雖是父皇指派我來的，但你在我心裡的分量，你不知道嗎！如今你被宵小誣陷，那就是明目張胆的打我的臉啊！我能不來嗎？」

  「算你有良心。」林墨北把點心還給他。

  瑞王接著吃點心，又問她：「查的怎麼樣了？」

  「派出去的人還沒回來，沒什麼眉目。」林墨北看他吃的香甜，忍不住捏了一塊吃。

  咽了口裡的點心，瑞王道：「毋庸置疑，你身邊的人自然都是能幹的。但如今這是人命案子，她們只怕也是術業有專攻。不如這樣，我帶你去見個人吧。」

  「誰？」林墨北挑了挑眉，太子和齊王門下門客如雲，他回京才幾日，也有門客了？

  瑞王笑了笑，看了眼更漏，打起了啞謎：「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你換身衣服，咱們出府。」

  林墨北質疑的看著他。

  瑞王失笑：「放心，不會把你賣了的。」

  林墨北起身去更衣，想著出門在外女裝實在麻煩，就換了男裝。

  今次過年，她不光做了日常穿的衣服，還做了幾套男裝。

  所以當瑞王看到玉冠青衣的林墨北時，喝進口的茶給噴了，嗆咳的臉通紅。

  「你多大了，喝個茶還能嗆？」林墨北無奈的指示丫鬟給他拿帕子，換茶。

  「還不是你！」瑞王瞅著她道：「你怎麼還換上男裝了？這衣服那來的？」

  「怎麼樣？像翩翩君子嗎？」林墨北敲著手裡的摺扇。

  「娘炮似的。」瑞王毫不留情的打擊她：「你若是在軍營，只怕會被人打的。」

  林墨北呼了口濁氣，轉身往外走。

  瑞王笑著跟上：「你還是把衣服換了吧？這樣帶著你出去很丟人的！」

  林墨北磨牙，努力的忍著要踹他一腳的衝動。

  怎麼以前不知道這傢伙這麼討人厭的？

  也沒帶侍女，只讓阿勇和宋圖跟著，一行四人出了府。

  由瑞王帶路，四人直奔西市。

  站在花街街口，聞著空氣中芳香誘人的胭脂味兒，林墨北用扇子遮面，只露出一雙骨溜溜的大眼睛瞪著瑞王：「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

  「是啊！」瑞王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眼，笑著進了花街。

  林墨北咬牙跟上。

  阿勇和宋圖跟在林墨北左右，努力的擋著不三不四的男子靠近。

  瑞王在縈香樓門口，看著老鴇笑臉迎來。

  「哎呦，這位爺，您看著面生啊，第一次來我們縈香樓？」

  瑞王看著老鴇臉上撲的厚粉都快笑掉了，登時有些噁心，不著痕跡的後退了一步拉住了林墨北的胳膊，道：「第一次進京，聽說這裡的姑娘好，便來看一看。」

  老鴇的目光落在林墨北身上，笑意頓時一凝，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為難道：「這位爺是在消遣我們不成？」

  瑞王眉頭一挑：「這話怎麼說的？」

  老鴇染著紅蔻丹的指甲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林墨北，訕笑道：「爺，您身邊的這位可是位姑娘啊！」說著又指了指縈香樓的匾額：「咱們這裡可是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姑娘家的怎麼能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