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八章 變了味道的案子

  「你看我幹什麼？」說著才意識到了自己說漏了嘴，馬上解釋道：「我進京的時候差點中了招，那次見過這東西。」

  吳焱笑著點頭，接著道：「這東西不光這間廂房裡有，其餘兩間也有。」

  小魚跟著吳焱去另外兩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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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林墨北掌家後，特意修繕過家廟，廂房都還很嶄新的樣子，尤其是門窗上糊的紙還完好無損。

  可在靠近床榻的窗戶上，卻發現了黃豆大小的孔洞。

  吳焱指著孔洞道：「應該就是從這裡塞了迷香。」

  小魚蹲身看著落在地上的香灰，捻起聞了聞，與吳焱瓶子裡是一樣的味道。

  又去另一間看了，亦是如此。

  這三間廂房便是金氏，金雀兒和徐婆子的房間！

  三個人都中了迷香！這是小魚沒想到的！

  「是有人給迷暈的徐婆子灌了藥？」

  吳焱搖頭。

  小魚皺眉：「搖頭是什麼意思？」

  吳焱就道：「假設兇手就在活著的兩個人之中，那也有可能是兇手先給二人點了迷香，等二人昏迷後，又給徐婆子灌了藥。等到做完這一切，兇手又給自己點了迷香，以此蠱惑我們的視線。」

  小魚挑眉：「兩個人？你說的是金氏和小丫頭金雀兒？」

  吳焱點頭。

  「你為什麼要排除凝秀？」

  「她沒有作案時間！」

  「...」連這個傻大個都認為凝秀是無辜的，那京兆府的那群酒囊飯袋豈不是更加的這樣認為！

  郡主昨日讓她帶回了金雀兒，會不會讓人覺得有包庇之嫌？

  「金氏死了。」吳焱倚在門框上，看著一臉凝重的小魚。

  不知是何人在背後給月寧王府使絆子！

  針對的是誰？

  是林墨北還是林善？

  他很好奇，這把火到底能燒到何種程度！

  「金氏死了？」小魚震驚，擰眉看著吳焱：「什麼時候的事情？你怎麼會知道的？」

  「我去看案宗的時候聽說的。」

  小魚皺眉就往外走，吳焱拉住了她：「你這就要走？」

  「不走留在這裡做什麼？」小魚甩開他，走出兩步又轉身囑咐道：「瓶子裡的東西你收好，別弄丟了！」說完翻牆跳了出去。

  吳焱看著她乾脆利落的身影，眉頭皺了起來。

  小魚趕回去的時候蔡瀾也在，正在和林墨北說著什麼。

  她止步站在廊下。

  「...微臣一定會竭盡全力的調查此案。」

  林墨北點頭，問道：「凝秀如何？」

  蔡瀾聽言，臉上有些為難之色，忖度著道：「這個凝秀，她今早忽然改了口供。」

  林墨北皺眉，看蔡瀾這為難的樣子，心中咯噔一下。

  「她如何改的？」

  蔡瀾度著林墨北的臉色，有些不敢說。

  林墨北勾唇笑了笑：「蔡大人但說無妨。」

  蔡瀾聽言點頭，但臉上的緊繃卻未鬆緩，先起身告了罪，才道：「那個名叫凝秀的丫鬟，今早忽然說知道主謀是誰！」

  林墨北眸光一閃，摩挲著杯壁的指頭一頓，抬眸看向了蔡瀾。

  蔡瀾對上林墨北的目光，只覺得心口一涼，忙垂下了頭。

  林墨北擱了茶盞，嘴角抿了笑，溫聲道：「我猜，她說的主謀，是我！對嗎？」

  蔡瀾忐忑點頭，忙又解釋道：「不過依微臣看，定是此人誣陷郡主，郡主放心，微臣一定處理妥當。」

  一個案子若是嫌疑人，受害人，證人，證物都沒了，這案子自然也就徹底的沒了。

  而蔡瀾口中的這個「處理妥當」自然就是毀滅一切，甚至殺人滅口！

  林墨北笑意冷了下來：「蔡大人既認為我是冤枉的，又何必如此草率？」

  蔡瀾語噎不敢多言。

  林墨北明白，金氏一死，這案子就徹底的變了味道。

  本來是金氏受不了徐婆子的監視，所以生了殺心，讓奴婢買了耗子藥，趁機毒殺了徐婆子。

  但現在金氏不明不白的死了，凝秀又在緊要關頭改了口供。

  案子就成了內鬥。

  只怕現在外面已經有風聲傳出，說她為了徹底攥穩中饋，所以下手清除了這府里的「舊勢力領導人」，也就是吊死的金氏。

  所以，才會有林幼荷的一通指罵！

  「越來越有趣了。」林墨北笑著起身：「所有人都知道我脾氣好，看來是有人想試一試我的底線了！」

  蔡瀾咽了咽口水，他怎麼從這句話里聽出了洶湧的殺意呢？剛要開口，就聽林墨北又道：「請蔡大人把凝秀看好，案子沒水落石出之前，她必須活著。」

  「是是是，微臣明白。」蔡瀾頷首應允，餘光看到林墨北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小魚跟上林墨北的腳步，稟道：「奴婢在家廟裡遇到了大理寺的吳焱，他說金氏死了。」

  林墨北點頭：「我已經知道了。」說著想起什麼又問：「你說的吳焱是大理寺的那個吳神探？」

  小魚很不想承認他神探的名頭，但還是點了點頭。

  林墨北挑了挑眉：「他去做什麼？案子不是歸京兆府管？」

  「說是覺察出案子有不對勁的地方，所以去現場看一看。」

  林墨北笑了起來。

  這可真是職業病，看到案子就想查一查。

  「你們兩個查出了什麼？」

  「在金氏和金雀兒，徐婆子的房間都發現了迷香。」

  迷香？案子涉的水更深了！

  而她從剛開始的看戲人，徹底變成了戲中人。

  不過，有人願意搭台子，她就陪著唱一段好了。

  「這個案子凝秀是關鍵，你去查一查她最近接觸了什麼人。」迷香不可能是無緣無故出現的。

  小魚慎重點頭：「是。」在前廳里郡主和蔡瀾的對話她都聽清楚了，若案子不破，那郡主就是嫌疑人了。

  林嬤嬤都快愁死了！

  這郡主好好的一個姑娘家，若是沾染了人命官司可怎麼辦？

  林墨北笑著安撫：「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他們想拉我入水，也要看看有沒有本領。」

  林嬤嬤還是擔心：「不如郡主去宮裡找皇上？」

  林墨北搖頭：「找皇上能做什麼？若是皇上為了我壓了案子，那連皇上都會背上罵名的。」她不能陷皇上與不義！

  林嬤嬤皺眉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