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九章 線索
2024-05-04 10:32:57
作者: 優文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便屬宋英柏了。
臉色蠟黃,衣服不知是被樹枝刮壞了還是怎麼,破成了一條一條的,渾身發著抖連路都走不成,兩個灰衣小廝半攙半抬的才下了山。
不禁嗤之以鼻。
一個大男人,被丟到山上就不會自己下山?若一日沒人來尋他,他就在山上待一日不成?
哎,榮威伯府真是養了個廢物!
吳焱和管家說了幾句就讓他們走了,他則轉身往小魚身旁走。
小魚將身旁的酒扔給了他一壺,吳焱撈手接過,笑道:「多謝。」
小魚不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瞟了眼走遠了的馬車,抿了口酒問:「什麼情況?嚇死了不成?」
「剩半條命!」吳焱在她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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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點著頭,狀若無意的問:「你這神探查到了什麼線索?」
「沒什麼線索。」吳焱搖頭:「除了宋英柏的腳印,四周連一個多餘的腳印都沒有。他自己又說不出綁他那個人的樣貌和特點。」
小魚笑了起來。
阿勇的輕功只怕不比她差,腳印什麼的自然是不會留下的。
而且他們做暗衛的都謹慎,在不想被人看到樣貌的時候就絕不會露出一丁點。
況且宋英柏那個草包被綁早就嚇得沒了魂,哪裡還有膽子去看阿勇的樣子。
不過她還是要贊阿勇一句厲害,光天化日能在榮威伯府里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綁走。
「為何發笑?」吳焱扭著頭看她笑的開懷的樣子,跟著笑了笑。
「我開心!你管得著嗎!」小魚斜他一眼。
吳焱得了個白眼,兀自失笑。
抿著酒,仰頭看著高山,密林,陽光,小魚吸了口氣:「這才是日子啊。」
吳焱晃著手裡的酒壺,聞言看著她:「為什麼自己來這荒山野林喝悶酒?你家郡主罵你了?」
「不准你背後說我家郡主壞話。」小魚橫他一眼:「我家郡主好著呢!」
倒是忠心護主!吳焱換了個姿勢,面對她坐著,一臉不信的樣子問她:「沒罵你?那你倒說說,為什麼大過年的一個人跑出來。」
小魚可不能讓人誤解林墨北,晃著手裡的酒壺,義正言辭道:「我家郡主體恤我,讓我帶著東西出來給父母做拜祭的。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們大人那樣沒人情味兒!」
吳焱目光一閃,看小魚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溫軟。
打開酒塞喝了口酒,低聲道:「我父母親也不在了。」
小魚喝酒的手一頓,意外的看著他。
吳焱也看著她,笑了笑道:「咱們這也算是同病相憐吧。」說著拿著酒壺和她的碰了碰。
小魚緩了一會兒沒忍住,問他:「你父母怎麼去世的?」
吳焱不答反問:「先說說你的。」
小魚就把行陽的那一套說法又說了一遍。
吳焱聽著皺了皺眉:「你吃了不少苦頭吧。」說完想到她的性格和她那一身的功夫,一路上不欺負別人就算不錯了,有些失笑。
又想到她是被村子裡的人趕出來的,一個姑娘家,背井離鄉,孤苦無依,也是夠彷徨可憐的了!又有些笑不出來。
小魚聽著挑眉一笑,帶著幾分豁達味道:「生而為人,哪有一輩子清平康泰的?」
吳焱聽著笑了起來:「小小年紀,能有這般覺悟,不錯。」
小魚不樂意了:「你比我也大不了幾歲,別用長輩的口氣教訓人。說說你的。」
「我?」吳焱斂了笑,本就凌厲的眉眼瞬間染了霜般的冷。
小魚察覺著他身上的冷冽皺了皺眉,他卻又忽而的笑了一聲,喝了口酒,神情寂寥道:「我父母是被我連累的。」
「這是何意?你做了什麼連累了他們?」小魚腦海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他犯了什麼株連的大罪,但轉念一想,他在大理寺任職,怎會是戴罪之身!再想到他神探的名頭,難以置信的皺眉,試探的問:「莫非是你查案子的時候得罪了人?」說完又覺得太扯:「應該不是吧?」
可他卻點了頭。
小魚微哽,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轉開了眼。
喝了口酒,覺得有些苦,起身拿了乾果吃。
直喝光了四壺酒,二人才微醺的打馬回城。
馬背上吳焱看著她道:「下次若再想喝酒,就找個乾淨的酒肆。這山別再來了。」他們在山腳下坐了這麼許久,連一個路過的人影兒都沒有,若是出了什麼事情,連個幫襯的人都找不著。
小魚聞言笑了:「不就是有野獸?它們若敢在我面前露頭,我就打了,烤著吃。」
吳焱覺得她在酒後吹牛。
不過能有這個本領吹這樣的牛的姑娘,也就她了!
小魚到府門口正趕上林墨北回府,笑著跳下馬迎了上去。
林墨北聞著她身上的酒味兒,笑著道:「可醉了?若醉了就去歇著。我身邊有清荷就行了。」
小魚自然是搖頭。
一行人進了府, 不遠處拐角的胡同里吳焱看著林墨北沒有責怪小魚,這才放了心,轉身走了。
萃華閣里,被放出去的小丫鬟早早的就回來了,等著林墨北從宮裡回來,一排溜的跪著拜年。
林墨北笑著讓嬤嬤賞銀子。
鬧哄哄一陣,清暉園裡來人請。
眾人笑聲一止,齊齊的看向了林墨北。
林嬤嬤就有些惱,林善不去祠堂也就算了,這大過年的還要給郡主找不痛快?真是混蛋!
林墨北安撫了嬤嬤,又衝著眾人道:「你們接著玩兒,別鬧騰嬤嬤就是。」
眾人笑著稱是。
清荷知道林墨北有些疲累,便道:「郡主歇歇再去吧?」不用猜,去了定又是一番教訓。
「不用。」又道:「你留下來把進宮得的荷包整理一下,登記在冊。我讓小魚陪我去。」
清荷稱是。因著荷包都是皇上太后,皇后貴妃長公主,王爺侯爺,王妃侯夫人等賞下的,雖沒看,但也只是貴重的。便請了嬤嬤一起整理。
林嬤嬤知道她這是避嫌,便笑道:「郡主的事情都是姑娘在打理,妥貼著呢。如今只是登記幾個荷包,哪裡還需要我?」她自然是信得過清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