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八章問清楚

  他瘋了！

  病好了嗎？他就敢出門！

  「你……誰讓你出門的？」林墨北不可置信的瞪著他。

  「我自己想出門就出門了。」公孫杞走近她，看她瞪得滾圓的眼睛，笑了起來。

  「想出門？你瘋了！快回去。」林墨北說著就要推著他走。

  「幹嘛！」公孫杞被她推著走了幾步，就不肯再走了，扭身抓著她的胳膊，笑道：「我剛出來，你就要趕我走？」

  「別鬧！你還病著，快回去。」林墨北看他一臉的不在意，急的都快哭了。

  公孫杞怕她真的急哭了，不敢再鬧，笑著掀開狐裘，扯著好幾層袖子給她看：「我沒事。你看我穿的多厚實。我就想給太后請個安。」

  林墨北瞪著他不說話。他的寒疾若是靠著多穿幾件衣服就能好，那也不必煎熬這麼多年了。

  「我真沒事。」公孫杞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求饒：「悶了這麼多天，你就饒了我這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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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北想起他整日關在封閉的嚴實的房間裡，就止不住的心疼，看著他問：「請了安就回去？」

  「嗯。」公孫杞點頭。

  林嬤嬤和如意上前給公孫杞行禮。

  公孫杞一改往日的淡漠疏離，十分好脾氣的點了點頭，看的二人一陣詫異。

  「就你一個人？怎麼也不傳個小轎？有沒有覺得冷？咳嗽了嗎？拿個暖爐多好。」邊走林墨北邊說，她恨不能把自己的斗篷給他穿。他那麼穩重的一個人，怎麼這麼冒失的就跑了出來：「前兩天剛下過雨，天氣陰寒著呢，你若著了涼氣，可怎麼辦！」

  公孫杞聽著她的話，一顆心好似泡在了溫泉水裡，溫暖的整個身體都燙了。

  他側首看著她，忍不住放緩放柔了聲音：「我就是想來看看你。」說完頗為委屈的補了一句「誰讓你都不去看我了。」

  林墨北的臉唰的就紅了個透，側目睨了眼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又想著身後跟著的林嬤嬤和如意，扶額咬牙道：「你閉嘴。」

  「哦。」公孫杞乖巧的應了一聲。可還不等林墨北喘口氣，就聽他又問：「那日你說的話是真的嗎？我不親口問清楚，總覺得不踏實。」

  不是讓他閉嘴了嗎！

  林墨北覺得今日雖沒有太陽，但溫度還是挺高的，她覺得身上燙的有些汗意。輕咳一聲，腳下走的更快。

  公孫杞抿著嘴忍笑，她害羞的樣子實在有趣極了。

  眼看著福壽宮近在眼前，他忙拉住了她的胳膊，低聲道：「我打算出宮去住了。」

  林墨北正想甩開他的手，猛地聽到這話，不禁愣住了，驚訝道：「為什麼？」

  公孫杞笑了笑，道：「宮裡不方便。」

  林墨北更疑惑了：「哪裡不方便了？」他的長信殿可是又寬敞又安靜的。

  公孫杞站在她的對面，微微低著頭，凝著她澄淨的眸子，笑意緩緩道：「不方便見你。」

  「……」她能捂他的嘴嗎？！

  看她總不答他的話，公孫杞的心便隱隱的揪了起來，他忍不住的緊了緊握著她的胳膊的手，低聲問：「那日……是我誤會了嗎？」

  聲音輕的好似晨霧，透著涼絲絲的落寞，林墨北心尖一刺，抬頭去看他。

  「是我誤會了嗎？」他又問。

  實在不怪他患得患失，而是這份兒幸福太過突然，又太過令他不舍放手。

  看著他微閃又流露著不安的眼睛，林墨北不願再躲閃，忍著羞，搖了搖頭。

  公孫杞唇角一點點上勾，笑意隱現。

  林墨北輕輕掙開他的胳膊，率先往前走，邊走邊頭也不回的道：「你走快些。」他哪裡是能在外面久待的人。

  「是。」公孫杞笑聲應和，腳下緊走幾步，與她並肩。

  如意忐忑的看了眼林嬤嬤，只見林嬤嬤眉頭深皺，一臉的凝重。

  福壽宮對於公孫杞的出現自然也是人仰馬翻。

  太后疊聲喊著：「關窗戶，拿炭爐。」若不是一時半會不可能，她都要燒地龍了。

  長公主聽到消息匆忙忙的從東暖閣趕過來，看著公孫杞，又氣又疼道：「祖宗，你跑出來幹什麼？」說著又問：「可宣了安醫正來？」

  惜茵答道：「已經派人去請了。」

  林墨北自責的厲害，低垂著頭站在一旁。

  公孫杞笑道：「這樣出門走一走身上反而輕便了，姨母別擔心。我就是昨晚夢到太后娘娘了，就想著來給她老人家請個安。讓您看看我健康的樣子，也免得整日擔憂。」後半句話是衝著太后說的。

  太后可不吃他這套，嗔瞪著他，罵道：「胡鬧！多大的人了，還不懂得輕重！」嘴上雖嚴厲，心裡卻軟的不像話。

  安醫正匆忙趕來，診了脈，說都好，太后和長公主這才鬆了口氣，派人傳了小轎，好生的送了回去。

  林墨北怕他再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第二日就去了長信殿。

  公孫杞在棋榻邊坐著，手裡拿著本棋譜，正在自弈，見她來，抬頭沖她笑。

  他雖然挨了凍，挨了罵，但想著能見到她，便也覺得十分的值。

  明朗純粹的笑，看的林墨北心中一悸，輕咳一聲走過去，在棋榻的另一邊坐下。一邊看棋盤上的棋子一邊問：「你覺得怎麼樣？」

  公孫杞看她紅透了的耳朵，笑意越發的深：「陪我下棋吧。」說著將黑子推到對面。

  棋局已過半，林墨北端詳了片刻，才摸了顆黑子落下，接著問：「今日安醫正診脈怎麼說？」

  公孫杞看著她落子，又垂目看了看棋盤，摸了顆白子擱下，問：「聽說皇上給你找個了師傅？你見了嗎？覺得如何？」

  林墨北抬頭瞪他一眼，氣道：「我先問你的。」

  公孫杞笑了起來，他不想看她拘束的樣子，這才逗一逗她，見達成所願，便笑道：「都好。」

  林墨北抿了嘴笑，垂眸擱了子道：「師傅叫梅培韋。皇上找的人，應該不差的。等我出宮，他就能授課了。」

  公孫杞點了點頭，想到什麼，睨著她喜道：「對了，我的宅子選在了建安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