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梅師傅
2024-05-04 10:28:40
作者: 優文
「呃……」一語驚醒夢中人,可不是嘛,她是公主,林墨北才只是郡主!
惠妃有些發愁古雲汐的蠢,忍不住的叮囑道:「你只要記住,以後不要當著皇上和太后的面給林墨北難堪,就什麼事兒都沒有。」
「兒臣記住了。」古雲汐乖乖點頭。
語堂在長公主處回了話,公孫杞將他叫到面前,問:「你去福壽宮,可見到長樂了?」
「不曾見。」語堂搖了搖頭。一個東暖閣,一個西暖閣,雖說都在福壽宮裡,但到底隔著些距離的,他又沒有千里眼,怎麼可能見到西暖閣里的林墨北?
公孫杞皺了皺眉,又問:「可知道她在做什麼?」這小丫頭自從那日後,便再也不來見他。氣的他想捉住她,打上一頓解氣。
語堂苦著臉搖頭:「小的哪敢打聽啊。」
他本就不是太監,住在宮裡也算是犯了忌諱。不過是皇上和太后都沒提起過,宮裡的人也就不敢貿貿然的提起,這才算相安無事。
日常在宮裡他連長信殿都不敢出,也只有去回長公主的話時,才會暫時離開長信殿的門,那還是有兩個小太監跟著陪同。回了話,目不斜視的就回長信殿,絕不多說一句話,多看人一眼。更別說打聽林墨北的事情了。
公孫杞嘆了一聲,是他著急了。
又想起了那日她說的:在宮外打聽不到他的消息。
或許是時候出宮立府了。
這日,林墨北被皇上叫去了勤政殿。
「你不是說帳本看不懂?」小內間裡,皇上喝著茶,問著對面的林墨北。
林墨北點頭:「武嬤嬤能教的有限。」她畢竟是宮裡的嬤嬤,看帳的本領也是小時候耳濡目染了些許,到底不是正經打小學出來的。
皇上將點心推到她手邊,看她吃的香甜,心情十分的不錯,笑道:「我給你找了一個看帳的師傅。等會你瞧瞧可還合眼緣。」
「真的嗎?」林墨北驚喜極了。這可不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我還會騙你?」皇上嗔她一眼。
林墨北嘻嘻的笑,就看木公公引著一個中年的男子跪在了小內間外。
皇上看著男子,聲音不怒自威道:「抬起頭來,讓郡主瞧瞧。」
男子稍稍抬起了頭,卻低垂著眼瞼,不敢四處看。
皇上看著點了點頭,還算規矩。
林墨北也看著他,中等身材,樣貌普通,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種。
下了炕,來到男子跟前,含笑謙遜道:「師傅請起。」
皇上咋舌,瞪著林墨北道:「你就不多問問?這就喊師傅了?」這丫頭,總是這樣大咧,讓他可怎麼放的下心!
林墨北轉身看著皇上,眯眼笑道:「皇上找的人選,還能差了不成?」
皇上聞言一陣氣結。
不僅皇上驚訝,就連男子也是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粉色繡鞋,他忍不住腹誹,莫非這黎家的家主是個呆的?不對,能讓那人高看一眼的女子,怎會尋常?
皇上看著男子道:「郡主讓你起來,你就起來吧。」
男子恭聲應是,站起了身,卻也不敢抬頭,束手站著。
「師傅叫什麼?」林墨北朝他走了兩步,和聲問著。
男子頭垂的更低,恭敬道:「草民姓梅,名喚培韋。」
林墨北福了福禮,含笑道:「梅師傅,長樂有禮。以後還要多勞煩梅師傅了。」
梅培韋忙稱不敢。
木公公帶著梅培韋下去。
林墨北沒有落座,而是在皇上腳踏邊跪了下來,鄭重的磕了個頭,仰著小臉看著皇上,笑道:「長樂謝皇上。」
皇上等她磕了頭,俯身攙起了她,語重心長道:「你能好好的就行。」
林墨北心中一酸,眼睛瞬間便紅了,吸了吸鼻子抿唇笑道:「皇上大恩,長樂無以為報。以後若皇上有差使,長樂當牛做馬……」
「停停停。」皇上不悅的瞪著她:「這越說越偏了,什麼當牛做馬?你這一輩子能安安穩穩的,就算是報答我了。就像我給你的封號,長樂。明白嗎?」
林墨北那還忍得住,淚珠子就掉了下來,哽咽著點頭。看得皇上心酸不已,又想起了黎月,少不得一番唏噓。
這邊,語堂急匆匆的拿著斗篷從房裡出來,嘴裡還不停的嘟囔:「可真是不聽勸,這麼冷的天兒還非要出去!這不是要我命嗎?病了這麼久,才見了好,若再凍著了可怎麼辦?」
迴廊下,公孫杞聞聲回頭,看著一路小跑著碎碎念的語堂走近。
語堂站在公孫杞身邊,掐著笑哄道:「公子,咱們還是別出去了吧?您想賞花還是看書?咱們殿裡都有的。」
公孫杞白他一眼,當他是孩子不成?拿過他手裡的墨狐裘斗篷,自行繫上。
寬大的斗篷襯得他愈發的清瘦蒼白,語堂急的直打轉:「公子,公子,這天太冷了。咱不出去行嗎?」
「我自有分寸。」公孫杞睨了眼語堂,笑道:「若再等下去,我又要病了。」他要去見她,親口問個清楚。
語堂還能說什麼?他就是命苦!攤上這麼一個不聽勸又體弱多病的主子……
從勤政殿出來,林墨北往福壽宮去,如意跟在後面,看林墨北眼圈紅紅,便知是哭過的,有些不安,悄悄看了看林嬤嬤。
林嬤嬤也有些擔心,跟在一旁悄聲問:「郡主怎麼了?」
「沒事兒。」林墨北回了個笑。
「是府里出什麼事了嗎?」林嬤嬤看著林墨北長大的,哪裡看不出她心事忡忡,又看她不肯說,便提著心。
林墨北停下腳步,看著二人笑道:「我真沒事。是皇上給我找了個師傅,教我看帳。」
「這不是好事嗎?」林嬤嬤眨了眨眼,郡主哭什麼?
「嗯,是好事。」林墨北點頭。只要她學會了看帳,以後的路至少輕鬆一半
「什麼好事?說來聽聽。」身後一道清越含笑的聲音響起。
林墨北一怔,險些以為聽錯了,轉身去看,就看他身披黑狐裘斗篷站在不遠處笑意淺淺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