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四章見他
2024-05-04 10:28:17
作者: 優文
林墨北也笑,抿著嘴上前,福了福禮,彎著腰看著身前猶如粉妝雪砌的小孩兒,笑道:「我猜您就是謹郡王殿下吧!」
「是。」古明哲看著林墨北,聲音洪亮。
這個姐姐不僅好看,還很聰明,一下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皇后笑得不行,嗔道:「什麼姐姐?你該叫姑母的。」皇上拿林墨北當女兒看。縱然她不是皇室宗親,但在皇上心中,只怕分量不輸任何一個皇室宗親吧!
林墨北面露惶恐,不安的看了眼皇后,她怎麼能被古明哲叫姑母?他可是正經的龍子鳳孫,天矩國的嫡皇長孫,身份尊貴著呢!
她一介商賈,蒙皇上和太后喜愛,多看顧了幾眼,可也不敢托大。
「皇后娘娘抬舉長樂了。」說著又看著古明哲,笑道:「殿下叫我長樂就是。」
皇后卻是搖了搖頭,溫和笑道:「一句姑母,你擔得起的。」說著又看向古明哲,半嗔半認真的道:「可不能再胡說了。」
古明哲眨眼看著林墨北,他是有幾位姑母的,不過都凶的很。他還覺得眼前的這個姑姑更有趣。乖巧應是,從善如流的喊了句:「長樂姑母。」
林墨北忙又福了一禮,恭肅道:「謹郡王殿下折煞我了。」
太子妃止了笑,拉著林墨北的手,示意她不必如此惶恐。
有女眷在,太子不便多待,溫和的問了林墨北幾句,又囑咐她有空去太子府找太子妃和古明哲玩兒,便離開了。
皇后身體雖然有所好轉,但卻不能久坐,說笑了一會兒便有些體力不濟。
太子妃看著就要服侍皇后歇下。
林墨北適時提出告退。
古明哲邁著小短腿兒跟了出去,看著林墨北被風吹起的寬大的水袖,鬼使神差的扯住了。就看被扯了袖子的人止了步,轉頭來看。他忙鬆開了攥在手心裡的輕紗,挽了個笑,道:「長樂姑母。你今日還出宮嗎?」
林墨北沒想到古明哲會追出來,有些意外,聽他如此問,笑著蹲下身道:「殿下是有什麼吩咐嗎?」
「沒吩咐。就是想和你一起讀書。」古明哲雙手覆背,聲音稚嫩卻字字清晰。
林墨北見不得他這樣小大人一板一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看小人兒臉上笑意一緩,面有窘狀,忙又收斂的笑,認真道:「殿下,我今日不出宮的。」
古明哲眨了眨眼,欣喜道:「那我明日能進宮找你嗎?」
或許是前世的生活太過沉悶,也或許是心裡可憐著那個陪她葬身在井底的沒見天日的孩子。林墨北看到古明哲這樣有趣兒的小娃娃,打心眼裡喜歡。但是太子府……想了想,她道:「那殿下就要問問你父王和母妃,若他們同意。我便沒意見。好嗎?」
黎家就算現在獨善其身,但是也難保以後就能順心如意。
太子和齊王,她總要有所選擇!才能有所倚仗,黎家才不會在王朝的更迭中吞沒。
與其到時候後兩眼一抹黑,胡亂選擇,倒不如現在就留意。
古明哲笑著點頭。
出了承乾宮,林墨北徑直往長信殿去。
自那日送他進宮,她便沒再見過他。在宮外,她連他病情急緩的消息都打聽不到。
她今日進宮匆忙,也不知他知不知道?她現在貿貿然的去長信殿,他會不會不見她?
不過,若是見了他,她要說什麼?忽的就想起了那日送他回宮,他在馬車裡拉著她逼問還躲不躲他了,她就止不住的臉上發燙。
「郡主,您慢點走。」惜茵跟在林墨北身後,看她走的飛起的裙角,忍不住提醒。
「嗯?」林墨北扭頭看著小跑跟著自己的惜茵,這才意識到,自己失儀了。輕咳一聲,低頭看了看還算齊整的裙子,羞赧笑道:「天氣好,就忍不住走的快了些。」
惜茵笑著俯身給林墨北理了理腰間的玉佩,又將革絲繡白玉蘭花的百褶裙裾蓋住綴著南珠的繡鞋。起身笑道:「郡主慢些走。小心摔了跤。」失儀不失儀的不重要,誰還敢說什麼不成?重要的是別磕著碰著了,這金尊玉貴瓷娃娃一樣的人,若磕破點兒皮,別說皇上不答應,只怕太后第一個就要拿她問罪。
林墨北囧然的點頭稱是。後面的路,她不敢走神,亦步亦趨的走著。
到了長信殿門外,惜茵看到語堂,笑道:「公子是睡著還是在看書?」
林墨北聽著皺眉,病了還不好好歇著,看什麼書?!
語堂正奉公孫杞的命,指使著小太監將小花圃里的幾盆秋海棠搬進花房裡,免得秋風瑟瑟,把花凍死了。
聞聲回頭,看到門外站著的兩人,有些驚訝。倒不是驚訝惜茵,福壽宮裡的人一天總要來問個十幾次的,他們早已習慣了。只是這林墨北,她不是在宮外?什麼時候進宮的!
也容不得他多想,忙起身上前與林墨北和惜茵見禮,笑答道:「公子醒著。」說完又道:「郡主和姑姑偏殿內稍等片刻,容小的去通稟一聲兒。」
林墨北點頭。語堂去了。
推門進去的時候,語堂還在想,公子一向不喜與人打交道。生病期間,除了長公主和福壽宮的人能進他的房門,其他宮苑的還沒有能見到公孫杞的呢。這林墨北……想著公孫杞把藍寶送給她的事情,語堂想,公子或許是願意見她的!
「……公子,要見嗎?」語堂說完,抬頭看了看床榻上,半倚半坐看書的人。
公孫杞聽著微征,平靜的心底如微風拂過的湖面,漣漪輕起,落在書面上的眸光輕輕移開,有些飄忽不定的看向堆在床角的月白色帳幔。
她怎麼會來?還來看他!
病了幾日,他連榻都沒下,只怕樣子枯槁憔悴的厲害吧。
他不想她看到他的病容。
語堂看公孫杞出了神,輕聲提醒:「公子,您要見嗎?」
公孫杞回神,神色黯然的合上了手裡的書,語聲低弱道:「就說我睡著。請她改日再來。」